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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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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宿舍,手机里又收到吴言发来的骚扰消息,他约着出去玩。
黄缘看不惯他整日无所事事,回了他一句。
黄鱼儿:你们专业有这么闲吗?
吴言:何止啊,大二现在基本上都没课了。你哥哥我所有作业都写完了。
黄缘手指戳得屏幕邦邦响。
黄鱼儿:那你去骚扰何绪行吗?你们两个大二的。
吴言:何绪那边已经OK了。
黄鱼儿:他答应要去?
吴言:昂。
黄缘咬着下唇沉默。
黄鱼儿:我不去,我最近超级忙。
怕他不信,黄缘还给课表加了几节课进去,发送图片给他。
黄鱼儿:最近有个研究生学长我们一起做项目比赛,等空下来再说吧。
吴言好久才发来一条消息。
吴言:你那个学长,是上次和你走在一起的那个?
黄鱼儿:对。
说起来也没骗他,黄缘前几天确实加了学长的比赛,虽说是挂个名,不太忙,但好歹也是理由。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何绪说话。
吴言:行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黄缘缓了口气,放下手机。
……
翌日电影鉴赏课上,江泠月给她占了位置。大教室人多,黄缘不用想办法刻意躲着何绪,眼神一整天都收敛着,没到处乱瞥。
下午实验课分批次上,黄缘分到了第二组,七八节课,上完课就能吃晚饭的时间。
进入十二月,泉州温度骤降,早晚温差很大,黄缘穿了加绒外套,又在外面裹了件实验服,显得十分臃肿。
江泠月和她不在一组,但听她说,实验楼的位置正是她平时课下跟着老师做实验的地方。
那样的话,李硕也在那里。不知道何绪会不会也在。但这么晚了,他又不是研究生,在的概率也不大。
实验楼一处很空旷,处在湖边,很僻静的地方。这实验室是新地方,黄缘绕着庞大的建筑走了好久,才勉强在寒风中分清了楼栋号。
她因为怕迷路找不到地方,所以提早到了。实验室这时还没人,只有几个低着头坐实验的人,分不清是老师还是学生。
黄缘轻声轻脚走近。
果不其然,里面有个人正是李硕。
“学长。”黄缘喊了声。
李硕抬起头,“到得这么早。”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黄缘点点头,“我们来这里做实验。”
“我知道。”李硕笑着,“我今天也参与你们的实验。”
实验室还有别的学长,往这边投来目光,黄缘噤了声。
似乎是给上课腾地方的缘故,其余的学长没一会儿都走干净,班里有同学陆陆续续到了。
黄缘就在一边看着李硕弄那些仪器设备。他脸上没什么笑容,看上去很疲惫,但还是要努力做。
因为老师上课已经讲过实验流程和设备操作方法,实验内容也比前几次要简单些,黄缘和小组的人做完,记录了成果就要走。
李硕给她签过名字,仍然开口,“等我一会儿?”
依旧熟悉的话。
黄缘收起报告,点了点头,在门口站着等。
此时天气很沉,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唯一的照明就是楼道的白炽灯光,和窗户外远方城市灯火目眩神迷的色彩。
黄缘在楼道走了两步到窗户边,因为风大刺眼,没一会,她就要伸手把窗户关上。
“别动。”
黄缘没回头,手还举在半空,僵着没放。
“冷了就去教室。”
何绪声音比冷风更清冽,在她身后。
黄缘不得不扭头,笑着对人说,“你也在这?好巧呀。”
何绪看了她一眼,“实验结束怎么不走?”
黄缘说,“我在等学长呢。”
何绪没吭声,黄缘自作主张介绍,“是以前在云城认识的哥哥。他也在这所学校,是研究生。”
她仍然改不掉话多的毛病,“如果平时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他。你们的实验室离得很近,他叫李硕。”
何绪用气音意不经心嗤笑一声,“他还不够忙吗?”
黄缘不知道怎么回,只觉得何绪心情又有点不太好,敷衍了一句,“那肯定是要比我们忙一点的。”
她也郁闷,这人心情怎么老是这么差劲。
“你吃饭了吗?”黄缘没话找话。
“没有。”
“哦。”黄缘才反应过来,这么问有点不太好收场。下一步来说,她应该和何绪约个饭来着。
黄缘皱着眉头,“那……”
何绪面无表情看着她。
李硕这时候出来了,在实验室门口轻声喊黄缘的名字。黄缘抬起头,看看李硕,又朝何绪不自然地笑了下,“那你早点去吃吧。”
她小跑着到学长那里。忘了挥手,也没有说再见。
何绪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好一会,窗边冷空气都没将他吹回神。直到手边的手机震动,他的注意力才被转移回来,指骨冻得有些僵硬。
接通电话,吴言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了过来,吴言在这种环境下大吼着,“你来吗?!!”
何绪把电话拉远,声音平淡到像是和吴言分处两个不同的世界,说,“不去。”
说完便挂断,往冷清的实验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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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缘虽然和学长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但思绪全然放不到身边人身上。
好像忘了点什么。
刚刚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下课,去和人一起吃饭,只是在计划之后遇见了何绪,没必要为没邀请他觉得好像做错了什么。尽管这样想,黄缘还是定不下心,仍旧惶惶。
“怎么了?”李硕终于看出了点什么。
“没事。”黄缘笑笑摇头。
“我平时很忙,除了在吃饭的时候约你出去,别的时间很少能空出来。”李硕话里带了点抱歉的语气。
“没事的。”黄缘一直把自己当作工具人,她受宠若惊,“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肯定是你的事重要一点。”
平时不见也没什么。
李硕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黄缘的笑很快又隐去了,她实在搞不懂自己是什么想法。
晚上回到宿舍。睡觉之前,黄缘翻开联系人列表,看了好久,才点进去远在德国的哥哥头像。
朋友圈里还是一片空白。
而聊天界面,黄缘隔三差五地发着信息,黄赐唯一回复的,只是等黄缘的问题积攒到一定程度时,发过来的几分钟语音电话。
明明吃饭时,李硕还谈起,黄赐前几天和他发了消息,说今年过年可能会回一次家。黄缘看着对方黑色的头像,不开心地噘嘴。
为什么不来和她说。
聊天记录中,她刚问了对方会不会回来,对方还没回复。
是没看见,还是不想回。
黄缘不信邪,又发了一遍过去。
估计还得好等。黄缘挫败的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却忽略了这不是家里的大床头,头撞在栏杆上𠳐地一声响。
她捂着头躬身。
床下刚路过的江泠月止住步,往上一看,“……你没事吧?”
“哎。”黄缘深深叹息,“没事。”
“……”
明明是撞了头,为什么会发出老人的声音。
江泠月只觉得奇怪,但没问什么,“好。”
只是没过一会,她又回来了,伸手敲了敲黄缘床边的铁栏,清脆又空洞的声音。
黄缘探出头,听到对方语气硬邦邦地问,“你后天上午有空吗?”
“有空的。”只要是没课的时候,她都有空。
“……我有张游乐场的票。”江泠月静了好半响才接着问,“你要去吗?”
黄缘疑惑,“和你一起吗?”
“不愿意就算了。”
不知道人是怎么得出不愿意的结论的,黄缘急忙伸出手,拎起了对方的帽子,“愿意我愿意!”
江泠月皱着眉转身。
黄缘又手快地放下,“那我们一起去吧。”
“嗯。”
黄缘还没问什么地点、什么项目、什么时间场,对方已然一口敲定,“下午三点过去,晚上能看到烟花。”
黄缘想了一下,“好。”又问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江泠月沉吟了一下,“还有一张。如果你有别的朋友想玩的话,可以一起。”
说完便回了位置。
黄缘愣了一会。
怎么会送人送三张票的。
她不知道的是,原本是有四张的,只是江泠月出门的时候丢了一张,所以票数才显得不伦不类。
黄缘想问是哪家游乐场。
她双手握在冰冷的栏杆上,刚探出头,就听到江泠月那边传来翻书的声响,嚅嗫片刻闭上嘴。
手机震了下。
黄缘心头一跳,按亮屏幕,却发现是群聊里的消息。
带着失望点进去,看到又是吴言。
跟闲不住了似的。
吴言:兄弟们,泉州还有好玩的地方吗?
秦松朗:泉州已经盛不下你了。
黄鱼儿:你干脆出国算了。
黄缘不发还好,一发就收到吴言私聊的轰炸。清一色全部都是对她最近不出来玩的不满,还加上了诬陷。
吴言:不会是最近谈恋爱了吧。
吴言:告诉我是谁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
黄鱼儿:你在说什么。疯了吗。
吴言:不然为什么总是不出来。跟别人就有大把的时间,唯独跟我玩就不行。
他又在下面发了个撒泼打滚的表情。
黄缘看的好笑,但不可怜,没有负罪感地添柴加火。
黄鱼儿:没办法了小言,谁让姐姐朋友多呢。
吴言:……
黄缘以为他终于消停的时候。
吴言:姐姐,带我一个吧。
黄鱼儿:……
黄鱼儿:吴言,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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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泡在酒吧里的吴言翘着二郎腿,周身狐朋狗友环绕,一张帅气的脸,在灯红酒绿映衬下微微显露出苦恼。
身边人都喝酒喝得正高兴,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吴言不应,挥挥手让人别烦。他咬着大拇指指尖,朝着身旁同样置身事外的何绪看过去一眼,忍辱负重地敲下字。
世界第一帅比:是的,你最近去哪玩吗?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