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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菩萨 意识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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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朦胧着，季晚挣扎着动了动下身，他莫名觉得嘴唇很干、很渴、很想喝水，便迷迷糊糊起身。
这在床上一坐，季晚却突然放空起来，他安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几秒后，才开始回想经历了什么事，然后，逐渐崩溃，想直接躺在床上然后什么都不管的欲望愈来愈浓厚。
“昨天我记得秦亦来找我，然后……”
【你的灵魂被传送到了时间碎片秦亦将你的身体抱去了床上。】
“啊？哦。好的。”季晚懵懵懂懂地回答，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惊喜地说道：“系统？！我怎么感觉你好久都没有出现了。”
【……】系统沉默了，他一时无言以对、无可奈何、无话可说，所有的无奈都化为一个厚重的叹气后，才平静道：“我被限制了和你的对话。”
“为什么？”季晚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不会像现实玩游戏那样需要我支付什么钱吧？我打工挣来的钱也没有很多……这个游戏世界这么坑人的吗？”季晚喋喋不休说着，小小的脸皱巴成一团，眉头紧锁着，委屈得不行。
系统不想告诉季晚是因为他被检测到核心多次异常跳动而导致被限制与季晚的交谈，只含糊道：“是我的问题，我的等级太低……”
“等级太低了……没关系，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慢慢提升吧。”季晚有个优点，他会内耗，但不会一直内耗。
“我还要完成任务”，经历了这么多，真相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现下只要将字输入任务板就行了。任务栏重新出现，季晚组织语言输入：“莫格学院只是那些人物手中的一个工具，他们信奉一种奇怪的、也许是以年轻学生为祭品的祭祀，创办了这所学院，郑闲、傅垠是被派去专门传播黑菩萨传说的执行者，那么叶名文呢？他是干什么的？”他想了会儿，想起那满是鲜血的草地，道：“他是被派专门杀人的吗？”
【任务：找出背后的真相，已完成。隐藏任务已开启：破坏这场祭祀。】
怎么还有隐藏任务？？季晚快要炸毛，他一刻一秒一分都不想再停留在这个世界，这里发生的一切事都在挑衅他的三观，让他无所适从。季晚气愤着，正好瞥到了一旁还充着电的手机，他愣了会儿，才想起打开它，这一打开不要紧，一连串的消息通知、未接电话通知数不胜数，像是要从屏幕里冲出来一样，季晚仔细一瞧，发现全都是一个人：叶名文。
叶名文还活着！季晚忐忑不安地回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是一个冷的不能再冷的声音：“你在哪儿？”
“你在莫格学院吗？”季晚没有回答叶名文的问题，他不清楚改变叶名文的人生轨迹到底改变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你记起来了。”是一个平淡的陈述句，却听得季晚心底发毛。
“你在哪儿？和谁在一起？”接着，叶名文像是天生就有什么预知能力似的，又说：“我去接你，你在那儿别动。在我到之前，不要跟任何人走、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嘀——电话挂断，季晚还有很多话想去文叶名文，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回去，门突然毫无征兆地开了，季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无意识看过去，正好与傅垠对视上。
“昨晚睡得好吗？”傅垠简单地对季晚表示问候，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挺……挺好的……”季晚本来还坐在床上，傅垠一进门，便如坐针毡，只好站了起来，他本来想穿上拖鞋，只是瞥了一眼地上，连拖鞋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赤脚站在了地上。
早上地板很凉，季晚站得并不舒服，悄悄低下视线瞧了瞧自己的脚，他正打量着哪里有地毯，一个阴影向他袭过来，他惊得猛吸一口气，被傅垠结结实实地一把横抱在怀里。
“地上很凉，我抱着你去洗漱。”傅垠看向季晚惊恐的眼神，缓缓解释道。
“谢谢……”季晚的声音轻到几乎可以融在空气里，为了使自己可以更好地挂在傅垠身上，他只好用手攀住了傅垠的脖子，任由傅垠带着他走动。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季晚到了洗手间，想让傅垠把他放下来，因为地板凉就让人抱这个理由让他莫名羞耻，他窘迫地不行，不敢去看傅垠。
傅垠听季晚的话，将他放了下来，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带着绒毛的地毯，季晚站上去，觉得舒服，悄悄轻轻踩了几下，被傅垠尽收眼底。
“季晚是你的本名吗？”
季晚刚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刷了几下，被这个几个字组成的句子狠狠刺激了一下，他慌张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嘴里含糊不清道：“当然了呀。”他说着，又将牙刷塞回了嘴里，以掩饰自己的心慌。
你的本名？原原本本的名字，世界上只有这一个你，这太好了。傅垠露出来一个一个极浅极浅的笑，他靠在墙上歪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季晚刷牙、洗脸，像在看一只舔毛打扮自己的猫。
从小到大的夸赞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追求让季晚很清楚自己长得有多漂亮，他心里是有一点点小自恋的，为了更好地欣赏镜子里的自己，他假装延长洗脸的时间看了好一会儿。
“你会离开这儿吗？”
傅垠又开始问，当头一棒似的，问得季晚越来越忐忑不安。
“高考完就会离开呀。”季晚装傻充愣，呆呆地笑道。
“不要相信任何人……他们说的话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他们？哪个他们？季晚很迷糊，他一点没听懂傅垠说的话，是秦亦、叶名文？季晚还在胡乱猜着，傅垠弯下腰向季晚凑近，距离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大概猜测一下，他们是不是说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世界，没有鬼魂、没有玄学。”
季晚呼吸一滞，瞳孔骤缩，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听懂你在说什么……”
季晚方寸大乱，失了方向，一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竟然在原地踏步了会儿，才想起侧过身子离开这儿。
人类感到紧张首先需要得到安抚，傅垠伸出胳膊揽住了想要逃跑的季晚，慢慢将他揽回怀里，他拥抱着季晚，与其说拥抱，不如说钳制。
“你相信的、不相信的也许都是事实。”
“你为什么会被选中，他们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你有仔细想过吗？如果他们也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不可信？”
傅垠说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季晚的心脏上，砸得他浑身颤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先相信我呢？”
傅垠越搂越紧，搂得季晚喘不过气，眼眶红了一圈。
季晚晕乎乎的，竟觉得傅垠说的话有一丝道理，呆呆地问道：“那我选择相信你，会怎么样？”
“留在我身边，我会一直保护你。”
【不要受他影响，请相信我。】
季晚恍惚间被系统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头脑也重新明朗。不对不对！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引得我草木皆兵！我跟系统他们才是一伙的，真要选一个相信的，也得是选系统吧。
就这么想明白了，季晚有了底气，声音也实了起来，虽然说的话驴头不对马嘴：“我……我要去上学，我可不可以走了呀？”
“当然可以”，傅垠松开了季晚，改为对视。
看着那双漆黑的瞳孔，季晚心底不由发毛，毛骨悚然。
傅垠他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季晚不清楚，可是眼下，他连到底要走哪一条路还搞不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留在傅垠身边。
“换一身衣服吧，我去叫人送来。”
“傅垠！”季晚叫住了要离开的傅垠。
“怎么了？”傅垠停下脚步，他实在平静，平静的不正常，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傅垠站在季晚面前，站在阴影处，永远的、冷漠的注视着季晚，他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让季晚恐惧一切的机会、一个彻底拥有季晚的机会。
“谢谢你，还有，有人来接我，就不需要你送我了。”
傅垠怔愣了下，轻轻点头。
然而，当季晚站在马路旁时，他看着毫无人影的道路，生出了后悔的心思。
不是说好来接他的吗？怎么还不来？叶名文真讨厌！
他正嘟囔着，来了几辆黑色轿车。中间一辆率先下来了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黑色头套，这头套不知道由什么材料做的，看起来质地坚硬，上面还刻画着五官。然后，零零星星的，从其他轿车上也下来了好几个人，无一例外，全是那番打扮，连头套上的五官，也全都一模一样。
他们站成一排，围住了季晚。
季晚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他想逃，却找不到能逃的缝隙，想回酒店，可这里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他只能僵在原地，强装镇定：“你们是谁？绑架人是犯法的！”
领头的黑衣人走到季晚跟前，用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抚粗暴地钳住了季晚的脸颊，季晚马上被痛地眉头一皱。
季晚惊恐，转过脸，眼睛也闭上，在危险之中，他的五官却更加醒目，如一颗流光溢彩的珍珠。
黑衣人像抱小孩一样一把抱住季晚，引得季晚惊叫了一声，接着，他被塞进了车里，手机也从口袋里被拿了出来。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要这样……”季晚害怕极了，话都说得不利索，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看起来瘦的很，哭泣的时候后背也在发抖，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黑衣人的手还留在了季晚的脸颊上，他的手在季晚脸上流连忘返，最后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季晚的嘴唇，刹那间，峰回路转，手指突然发狠，伸到了季晚的嘴里，在里面摁压、蹂躏，季晚哭得更凶了，他快要干呕，受不了，狠狠使出全身力气，一巴掌拍走了黑衣人的手。
季晚这一使力，耗光了他所有力气，下一秒，他眼前发黑，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