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出生 无意识的幻 ...
-
无意识的幻觉又来到醇亲王的脑中,他梦见一个极其微小的火焰苗子,这火焰苗子却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渐渐地长大了起来,长得像一条红舌头一般,这火舌继续扩大,继而把四周的一切全都照亮了。
醇亲王又见到了一座房屋的屋角,当他惊慌失措地感到那所房屋已经起火的时候,旁边却没有人去救火,那火越烧越旺,火焰里的那所房子看起来是如此的眼熟,那切切实实是一座盖着黄瓦的屋子。
正当这时,一个个声音将他叫醒了。他急忙起身,眼睛睁开了一半,他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来了很多人,挤满了他的书房得各个角落,这些人都向着他恭恭敬敬地磕头,直到他们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恭喜王爷!王爷大喜哪!方才福晋太太生了一位大爷了。”
这些人喊道。
醇亲王立即跳下坑来,急急忙忙收了收衣衫不整的容貌,马上向着内院赶去,他想着马上进去看看他的爱妻,还有那新生的孩子。
但是瞬间他又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想到自己不能太急,必须等待一切东西都收拾好才行,再让那几个收生婆把应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之后,他们自然会打发人来请他,现在贸然进去,不符合礼节,又怕冲了煞气。
还好,没有让他多等,一会儿就有人出来了,他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穿过一个天井,终于来到了那间卧室的门外。然而他又大大地害臊了起来。这儿子是他的第一个子,他在门外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一进房间,他感觉到分外的异常,屋子变得陌生了,仿佛已经不是他的卧房了。
一切的东西,似乎已经换了它们本来的样貌,就连躺在炕上的福晋的脸色,也憔悴疲惫得有些异样。福晋慢慢旋过头来,好容易才和醇亲王迎了个照面,然后乏力地笑了一笑。
醇亲王踮起了脚尖,小心地走向坑边,这样子有些搞笑和局促,想来像醇亲王这样的人物是难得踮起脚尖走路的,即使在宫中,别人走的小心翼翼,他却不受拘束。
他走到坑边,伸手去握住福晋的手,动作轻柔,一边又极其温柔体贴地说道:“我们真是得天之福,这个造化可算是大极了。”
“这个造化实在是大极了。”福晋点头对应道:“我的王爷,想不到我们果真生了一个男孩子,我心上真的是有说不出的欢喜呢!”
醇亲王轻轻地放下她的手,又在她的前额上徐徐抚摸着。
“我们的儿子将来必然能成为一个极伟大,极有名的贵人,他将建立很多的功勋,使这哥国家的人们都记住他的名字。”
醇亲王祝福道。
“他也能像他的父亲一样做出很好的诗词来。”福晋附和道:“还能骑着骏马去行猎。”
“对于一切出色的字画和各种精密的瓷器,他必然也能注意爱护。”醇亲王又说道:“他一定可以给他的父亲争气,给他的母亲夸耀。你一定会引以为傲的。”
“但是最要紧的,”福晋又有了她自己的期望。“必须使他懂得孝敬父母的道理,千万不要使我们为了他担心许多的心事,也不要玷辱我家的门楣。”
他们这样一唱一和地说了好半响,话语之间,都是对新生儿童的期望和祝福。福晋心里充满了欢乐的得意,醇亲王在得意之外,还有着无限的展望。不过在这些希望和得意之后,还藏着一团很阴沉的黑影,就是他方才所见的那截爆裂的烛煤,还有那场他梦见的大火。算起来,他梦见大火的时刻,正是他儿子降生的时刻。对于这种奇怪的预兆,他心里确实有一些担心。但他决定不告诉爱妻,他希望她永远都不知道,免得一起担心。
醇亲王在屋子里来回转着,他没有心思安坐。他一边又和福晋讲着话,好半响,才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这个时候,收生婆小心地捧着一个用丝绵包裹着的小包走上来了。他吧自己的手臂放下一些,让小包儿恰巧横在醇亲王的眼前。
“恭喜老爷!”她也仿佛很得意地喊道:“这就是新生的大爷!你瞧瞧,多可爱。”
醇亲王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看得很仔细,将这一张小脸儿全部看了个遍,那孩子的眼睛还紧紧地合着,可那小小的眉毛却已经可以开始皱动。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醇亲王暗想着,一脸慈爱。
……
他不能和妻子呆太久,此时心中的石头已经落地,他必须赶快去料理他自己应该办理的事情。
第一件事情,那就是赶紧打发人去请两个星象家来。
这两个星象家是京城除了名的,一个是姓张的瞎子,人们叫他张瞎子;另一个姓刘,说话往往很准,人们称他刘铁口。醇亲王之所以请这两个人,是因为他知道这两个人不会说假话。
王府有喜事,早已经有府里人赶出去,分别去各处有关系的亲族那里去报信区了,此刻天色也快亮了,只要天一亮,少不得那些亲戚故人纷纷进门道喜。可他们绝不会进内院问候福晋和婴儿,这是不允许的。
不过,在他们没来之前,也有充分的时间让醇亲王去请两个星象家。当下,他立即差了人去请。他希望两人一到,马上给他解释那两个异兆。
果然,不消多少功夫,刘铁口和张瞎子都到了。王府的召唤,他们不可能怠慢,可等他们来了之后,醇亲王倒是不紧不慢迟疑不定了,他几乎没有勇气说出烛煤在水中爆裂的情形,也不愿意回想黄瓦屋子起火的事情,那么,就不说了吗?这可不成啊。
醇亲王只好盯着头皮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我先看见烛煤在水碗中发胀。涨的像小小的松菌一样,但立即爆碎了,星星点点地沉没下去。请问两位先生,此种异象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