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过去时》枇杷桥

23、^^ 在隔了半小

　　在隔了半小时之后，李竹的回复信息才发送。
　　大雪：在坐着

　　陈煦回复很快。
　　香菜不香：坐着干嘛
　　李竹简直能想象出陈煦的调调，有点散漫的、尾调拖着有点长的。
　　大雪：跟你聊天
　　香菜不香：^^

　　陈煦没再发信息过来，但页面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虽然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李竹一直没收到陈煦的新信息。
　　她想可能是微信出现了什么bug。

　　李竹没关手机，任其在一边亮着。
　　她下了床，走到桌边，从自己的书中挑出那本《雨季不再来》。

　　风透过没关的窗吹进来，李竹顺势在椅子上坐下，用冷风吹着自己的头发，然后看起了书。
　　已经看了几遍，但每次看还是会有新的感受。

　　过了几分钟，余光之中，和陈煦的聊天页面蹦出新信息。
　　香菜不香：你难道不想问一下我吗？

　　信息带着很强的暗示意味，李竹有点蒙。
　　她仔细想了想，确认好像没漏下什么跟陈煦的关键对话。

　　大雪：我需要问什么？
　　香菜不香：[微笑]

　　在此之后，陈煦又是一阵输入中。
　　李竹静静等了一会儿，陈煦最后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只有几秒。
　　在屏幕中，暮色深沉，但不远处栋栋楼层都亮着灯光。
　　一猫一狗被牵引绳牵着，陈煦叫了一声椰椰和菊郎，萨摩耶和布偶猫同时回过头，朝镜头咧嘴笑。
　　月光之下，一人一狗一猫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影影绰绰。

　　看了两遍之后，李竹才退出视频。
　　大雪：椰椰和菊郎是它们的名字吗?
　　香菜香香：是的

　　李竹为这两个清奇的名字感到震惊。
　　大雪：小猫叫菊郎，小狗叫椰椰吗？
　　李竹猜的。
　　香菜香香：是的^^

　　大雪：很可爱
　　香菜香香：你也是^^

　　一层热意在身体里蔓延。
　　李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多一点。
　　与此同时，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大风，李竹那本旧年日历被吹到地上。

　　后知后觉有点冷，李竹把掉到地上的日历捡起来、把窗关掉，又拿了一件卫衣套上。
　　她拿着手机和书上了床，在床上盘腿坐下，再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腿。

　　自动息屏的手机亮起来一瞬，李竹重新将手机解锁。
　　香菜香香：李竹
　　大雪：嗯？

　　香菜香香：你写作业了？
　　大雪：没有
　　香菜香香：噢

　　大雪：你怎么这么晚在外面遛小猫小狗？
　　香菜香香：它们偷吃了零食，我妈说它们原本就胖，再不减肥就超重了，然后使唤我下来陪他们跑步

　　香菜香香：[好汉流泪]
　　大雪：[摸摸狗头]

　　——
　　周日早上，李竹换下来的那一堆衣服经过一天一夜的大风吹，已经干透了。

　　她重新套上那一堆衣服，搭乘了最早的一趟班车，回了学校。
　　在学校的公交站下车之后，李竹最先去了苏遇那。

　　苏遇坐在结账柜台里，抬眼看向李竹道：“不是说这两天先不来了？”
　　李竹把书包放到一边，避开苏遇的视线，自然地撒了一个谎：“我有东西落在学校了，就回来了。”

　　过道又堆了一些新来的旧书，李竹拿了把剪刀，在书堆面前蹲下去，用剪刀把系紧的绳子剪开。
　　苏遇站起来，走出柜台，到厨房拎起自己的小布包，悠悠地走出门口，给李竹留了一句话，“那你看店吧。”
　　“好。”

　　淡薄的阳光透进门口，李竹拉了一个小凳子过来，然后在凳子上坐下、并着腿、下巴搁到膝盖上，再给书分类好。
　　分好类之后，她又按照书架索引分别把书搬到了架子上。

　　中午的人算不多，可能大多数人还在温暖的床上感受着被子的温度。
　　李竹把书弄完，就到柜台后拿出作业开始写。

　　约半小时左右，苏遇提着一袋食材回来了。
　　李竹放下手里的笔，跟着对方一起进了厨房，准备帮忙做午饭。

　　苏遇把东西放到冰箱旁边的大理石台，对李竹说道：“我们先把冰箱的食材做了。”
　　“好。”

　　李竹打开冰箱，一颗红色的彩椒掉了下来。
　　她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落地的大胖椒。
　　李竹要把东西放回冰箱里时，顿时对面前的景象惊讶得瞠目结舌。

　　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不同口味的酸奶，不同品牌的纯天然苹果汁，成盒的草莓、蓝莓以及其他水果，西蓝花、鸡蛋、茄子、番茄、豆腐、彩椒以及其他蔬菜。
　　不同颜色彩椒尤其多……
　　一个冰箱被各种颜色填满。

　　李竹又把冷冻柜打开，里面就是鱼肉、羊肉·、牛肉、鸡肉……
　　疑似世界上的各类家畜的肉都在这里了。

　　她有点呆滞地问苏遇，“超市要倒闭了吗？”
　　苏遇对她笑笑，“你问陈煦。”

　　李竹缓了几秒，不确定地问道：“陈煦买的吗？”
　　苏遇把自己买的食材一一从袋子里拿出来，“嗯，说是给我交伙食费。”

　　李竹不解，“那您怎么还买？”
　　苏遇把帆布包挂回墙上，“我每天都要逛超市买食材的，你不是了解吗。”

　　相比是要吃新鲜的食材，其实苏遇只是单纯喜欢逛超市。
　　只是一个治愈自己的过程。
　　李竹不太懂。
　　因为对于她来说，尽量少地花钱才是重要的。

　　“昨天拿过来的吗？”
　　“嗯。”

　　冰箱已经塞不下，得腾出来一些才能把苏遇买的东西放进去。
　　李竹问道：“要做什么？”
　　苏遇围上围裙，“彩椒、鱼肉，鸡蛋豆腐汤吧。”

　　这些全是李竹很喜欢吃的。
　　李竹犹疑道：“不做别的了吗？”
　　“你要是还有想吃的，我都可以做。”

　　“我……”，李竹梗了一会儿，才声量有些低道：“做你爱吃的吧。”
　　苏遇带着岁月沉淀过后的无限宽容，“我都爱吃，我可不挑食。”

　　……
　　周日跟以往很多个周末没什么不同，李竹打扫完书店的卫生，坐在柜台里写作业、在有客人买书的时候就结一下账，写作业累了就在休息的时候看一下信息。
　　大多数她都安静、沉默，无声。

　　在晚上九点，李竹关了店，慢慢走回了学校。
　　因为放假的原因，美食街没太多学生，大多是一些来吃夜宵的附近下班住户。

　　由于冬天的原因，原本露天的摊子撑起了棚子，桌椅被圈在其中、坐下来吃饭的人得到一点庇护，不会被吹风淋雨。
　　棚子是的头顶是红色的、周边是透明的，许多脱掉外套只穿着毛衫的人围坐在里面或吃烤串或烤鱼或是其他。
　　行人来来往往，车流不息。

　　学校也没开什么灯，只有保安亭和远处宿舍的几个阳台透着灯光。
　　从学校大门走回宿舍的路黑漆漆的，两边的树被风吹得没有规律的摇曳、同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竹从口袋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然而手电筒对于黑夜来说太单薄，只能照亮脚下一小处光亮。

　　李竹垂着眼看着地面，沉着呼吸走。
　　她打开手机，想通过点什么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李竹的生活太乏味。
　　她平常从来不刷视频、所以没有任何的视频软件，也不爱玩游戏，电视或电影对于这段十分钟的路来说太过冗长。

　　在解锁的屏幕左右滑了几下，无法选中任何一个APP，最后李竹点进了微信。
　　很巧的是，AAAAA试卷批发群出来了两条信息。

　　小明：谁写完作业了？
　　小明：我要预定明天早上七点半的借鉴。

　　两条信息炸出了一群人。
　　草莓啵啵：加一
　　晚风：我先预定祝今欢的
　　大大鱼：谁想预定祝今欢同桌的？！
　　小明：谁想预定班级吊车尾的？

　　大大鱼：呵呵，你别后悔
　　大大鱼：[图片]
　　图片之中，两张试卷摆在桌面上，一张是祝今欢的写满的，另一张是写到一半的俞小小的。
　　俞小小的试卷毫无笔记痕迹，跟祝今欢的答案一模一样

　　小明：后悔了小姐姐
　　小明：[跪倒哭泣]
　　……
　　李竹看着班群不断涌现的信息，觉得有点好笑。

　　忽然，页面上方蹦出一条新信息，遮盖住了班级群的名字。
　　信息来自陈煦。
　　李竹退出班级群聊天页面，点进与陈煦的聊对话框。

　　香菜香香：你写完试卷了吗？
　　大李竹紧赶慢赶，只写了一半。
　　雪：没有[懵]

　　香菜香香：我也是
　　香菜香香：我就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好同桌吧^^

　　那李竹感觉陈煦跟很多人都是天造地设的好同桌，因为班级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没写完。
　　这次的周末作业试卷量实在太庞大。

　　香菜香香：不用担心
　　香菜香香：我明天给你抄

　　大雪：你不是也没写完吗？
　　陈煦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之中，在李竹刚刚在群里看到过的那张桌子上，摆着三张试卷。
　　祝今欢的在中间，陈煦的在左边，俞小小在右边。
　　俞小小的手也入境了，看起来正奋笔疾书。

　　香菜香香：待会儿就写完了。
　　大雪：好

　　闲聊之中，李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宿舍门口，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就到了三楼，而且还走过头了。
　　李竹把手机收起来，折返回头用钥匙打开了宿舍门。
　　她的室友都已经回来了，并且都在家里洗完了澡来的，所以李竹也不用太着急。

　　周一一如既往听校领导讲长长的话，然后听学生发言。
　　刚来到学校的时候大家还没从假期的兴奋中缓过神来，但少年的适应力总是强的，没过多久，大家又吵吵闹闹起来了。

　　早自习之前，各科课代表通知正埋头苦干的同学们不用交作业了。
　　大家顿时又激愤又激动的。
　　激愤在于被框得脑子都快转废了试卷也没能写完，激动在于这样不用很形式主义的抄一些浪费时间的答案。

　　李竹闻言也把试卷推回给陈煦。
　　她并没有侧过头，相反还全程盯着她的课本，把陈煦试卷推回的动作就像随手一样，熟练自然。
　　陈煦挑了挑眉，不自觉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第一节课下课。
　　小明扒在开了一半的窗户边，对正埋头整理笔记的李竹喊道：“李竹，有人找你。”

　　李竹和陈煦双双抬头看过来。
　　小明张着嘴巴，有点惊掉下巴，“你们是不是同桌久了，动作这么同步。”
　　陈煦单手撑着脸，把李竹遮住大半，“默契。”
　　小明觉得陈煦笑得柔和又有点渗人，忍不住抱紧自己的手臂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