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铃铛》萄舞

53、53

　　前面也就算了，那个萨瓦迪卡biu～是个什么鬼？？

　　知道这家伙是指望不上了，再次丢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之后，隋铃坐过去伸手拍了拍迟早的后背，轻声哄道：“早早，不哭了啊，哥哥逗你玩的，你姐姐没说过讨厌你的话。我向你保证。”

　　“真的？”迟早回头看着她，一双大眼睛下面各挂着一滴泪珠。
　　本来迟小慈也没说过这话，她的讨厌全写在脸上。隋铃觉得自己是就事论事，于是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是真的啦。”

　　“那为什么姐姐不回来看我？”
　　“……”呃，这。

　　“其实……”凌子谦正想说话，对面瞬间丢过来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遂闭上了嘴。
　　“其实你姐姐也很想你，想回来看看你呢。”隋铃接着他的话说道，“但是她现在没有空来看你，她，她比较忙。”

　　“我姐姐在忙什么呀？”迟早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呃，这。

　　感觉挖的坑越来越大了。

　　“是啊，她在忙什么呢……哼哼！”她果然不擅长撒谎骗小孩，于是用求救的目光看了眼凌子谦。
　　“你姐姐在忙着钓鱼。”凌子谦说。

　　“对对对。”隋铃赶紧接上了他的话，“你姐姐养了很多小猫咪，每天需要钓很多鱼喂它们。”
　　“哇，真的吗？”迟早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我姐姐养了很多猫？那我要去看！”

　　“不行。”凌子谦说。
　　“啊？为什么呀？”
　　小孩垂下头，肉眼可见地沮丧起来。

　　怕他又要哭，隋铃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因为姐姐现在很忙，暂时还不能见早早，等她没那么忙的时候，我和哼哼，不，和对面这个外星人哥哥，一起带她回来见你，好不好？”

　　“不好。”凌子谦说。
　　迟早：“？”

　　“他其实说的是好。”隋铃说，“外星人的脑回路跟咱们不一样。”
　　凌子谦：“？”

　　“嗯！”迟早很开心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啦，我会乖乖等姐姐有空的时候来看我的。”
　　坐在沙发上摸了会小黑猫，迟早同二人道了别，蹦蹦跳跳地开心回了家。

　　“怎么办？”小孩一走，隋铃顶着一脑门的冷汗问凌子谦，“怎么办怎么办？到时候要是迟小慈不愿意跟我们回来，早早肯定会很失望的。”
　　“你自己逞强非要当家庭调解员，问我做什么。”凌子谦冷漠地说着，起身也要走。

　　“不准走！”隋铃张开双臂气势汹汹地挡在他面前，下一秒却可怜巴巴地搓起了双手，“你行行好帮我想个办法嘛，求你了求你了，哼哼。”
　　嘴角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凌子谦说了句：“看你表现。”
　　然后这人就很无情地走了。

　　隋铃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拔腿又追了上去。
　　送他到门口，一路碎碎念不止。

　　“哼哼，两天后记得换药。”
　　“知道了。”

　　“记得按时吃药。”
　　“知道了。”

　　“你会加热汤药吗？先把袋子撕开，倒进锅里，烧火加热至冒烟。喝的时候记得放凉些，不然会烫嘴。”
　　“……知道了。”他又不是白痴！

　　“伤口别碰水。”
　　“知道了。”

　　“睡觉的时候记得仰躺，就是僵尸躺棺材那个姿势，不要侧躺不要俯卧，会压到伤口的。”
　　“……知道啦。”

　　直至走到车前，凌子谦偏过头，看着身后喋喋不休的女孩，忍不住笑了：“师父，念完经了吗？”
　　隋铃愣了一下：“说完了。”
　　“走了。拜。”凌子谦俯身打开车门。

　　车子很快启动，隋铃站在原地待了几秒，忽然又冲他说了句：“谢谢！”
　　声音透过摇下的车窗清晰地传入耳内，凌子谦抿着嘴又笑了一下：“谢什么啊？”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脸上的笑意越发藏不住。“当当。”凌子谦隔着车窗喊她，“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嘴角微微一扬，隋铃冲他摆了摆手，“开车小心啊，哼哼。”

　　*

　　回到客厅，隋铃把吃早饭的茶几简单收拾了一下。碗筷懒得洗，就拿到厨房用水泡着，又洗了一盆小番茄放在羊圈里，做完这些她回到卧室，拉上窗帘，准备睡个回笼觉。

　　昨晚在诊所过的夜，休息室没有第二张床，她用两张椅子拼一块做了张临时的床。椅子又硌又不舒服，难受得她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此刻终于躺在了柔软又舒服的床上，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很快疲惫感裹挟着睡意袭来，她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再睁眼的时候，天都彻底黑了。
　　隋铃迷迷瞪瞪睁开眼，眼前乌漆嘛黑的，居然什么都看不清。胸口还隐隐约约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而且，为什么会这么……臭？

　　等一下！
　　这怎么还一扭一扭的？

　　一瞬间瞳孔猛地放大再放大，她终于看清了：是一只黑色的小猫咪屁股坐在了她脸上！
　　睡意顿时全消，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无比凄厉的杀猪叫：“大米饭！！！！”

　　把小猫咪往下一推，隋铃一边吼叫着冲到院子里，拧开水龙头对着脸一顿滋。
　　直到感觉把那股滂臭的味道洗干净了，隋铃关上水龙头大口喘气。一扭头，发现那两只羊呆呆地站在羊圈里望着她，嘴巴里的草都忘了嚼，估计以为她在发羊癫疯。

　　抬头望了望天，天色尽管没有全黑，但也暗暗的。她猜测现在大概是五六点钟。
　　进屋找手机，确认了眼时间，跟她猜的大差不差，六点十分。
　　居然睡了这么久。

　　睡醒了肚子很饿，她走去厨房把碗洗了，又煮了袋方便面，在里面加了一个蛋。
　　端着煮好的面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一直没有关，里头还在无休无止地放着猫和老鼠，她把音量调小了些，拿出手机，拨通了李乐易的电话。

　　“喂，”电话一接通，隋铃听到了一阵咔嚓咔嚓吃东西的声音，“在干嘛？”
　　“在吃梨子。”李乐易咔嚓又啃下一口大梨，快速地嚼着，“对了，我要跟你宣布个事情。”

　　“宣布？”隋铃吸溜了一口方便面，差点被烫到舌头，“是外星人入侵地球了还是你竞选总统成功了？”
　　“都不是，宝宝，我结婚了。”李乐易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就今天，刚领的证。”
　　隋铃：“！！！！！！！”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她震惊！
　　“你结婚了？你结婚了？”仔细一想，她还是好震惊，“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结婚？是夏小路逼你的吗？我找他去！”
　　“震惊毛线。”李乐易隔空给她翻了个白眼，“你这什么语气？拜托我只是结婚不是去送死。”

　　一听到这个消息，突然间她好难过，难过到方便面都吃不下了。
　　“呜呜呜呜呜，那我怎么办？你还跟我要好吗？”抓着手机一通哭嚎。

　　“废话！”李乐易怒道，“我是结婚不是出家，正常的人际关系还是要维系的好吗！”
　　隋铃：“但愿吧，呜呜呜呜呜。”

　　李乐易：“傻瓜。”
　　隋铃：“你才傻瓜。所以你以后就不要我了吗？呜呜呜呜。”
　　李乐易：“……”

　　“别说这个了，”她发现跟这人就讲不通，便赶紧转移了话题，“说说你吧，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这几天啊，”隋铃出神地想了一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发生了挺多事的。”

　　然后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好友。
　　包括奇葩的酒鬼邻居迟进才，英姿飒爽的警察姐姐，帮邻居家的乖小孩找离家出走的姐姐，以及这几天在玉芝县发生的有趣的事。

　　她兴致勃勃地诉说着这些日常所见，电话那头，李乐易脸上带着笑容也听得津津有味。
　　“当当。”末了，唤了她一声。
　　“嗯？”
　　“你是不是喜欢他？”
　　“……”

　　这话问的太突然，一时间，隋铃愣愣地攥着手机，突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这些人和事里面就没有一件是跟你说的那个哼哼毫无关联的。”李乐易笑眯眯地，又道，“这人在你的回忆里出场太多次了。”
　　“你喜欢他，对吗？”

　　“我不喜欢。”这次隋铃很干脆地回复道，“你不知道，那家伙脾气臭得要命，人又自恋又自大又目中无人个子还傻高傻高得像个电线杆似的，切，这种人谁要喜欢啊！”

　　“我靠你简直不要爱死了！”李乐易却是一脸激动地点了出来，“我就没见过你用这么多形容词形容过别人！”
　　“哈哈哈，小当当你完蛋了，你堕入爱河了！”
　　“……”
　　“……”

　　“胡说！”隋铃怒道，“我说了，我不喜欢他。”
　　“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嘿嘿，好吧。”耳边传来李乐易的贼贼的笑声，“你不喜欢他，你特别不喜欢他，你最不喜欢他了。”

　　“……”这个李乐易，只要一这样笑就准没好事。
　　“行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在她搞事之前，隋铃趁机想挂断电话。

　　“等一下！我说最后一句！”
　　“……”她就知道。

　　心里默默叹口气，隋铃有气无力地说：“说吧。”
　　“不如咱们做个实验呢？”
　　“什么实验？”

　　“很简单。”李乐易说，“你可以尝试着握一下那人的手。如果你握他手的时候心脏会跳很快很快，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不要。”隋铃想也未想就拒绝，“又不是色狼，摸人手干嘛。”
　　“笨！”李乐易骂道，“你不要做得那么明显啊，可以装作不经意地碰一下下嘛。”

　　“不要。”隋铃想也未想，再度拒绝，“无聊。”
　　“别嘴硬，试试再说。”李乐易笑道。

　　“好了不跟你说了。”随即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苦逼乙方又要给甲方当牛做马加班了。”
　　“好。”隋铃应了一声，赶在对面挂断前，又喊了一声，“李乐易！”
　　“到！”李乐易很配合地应了一声，“还有什么吩咐？”

　　隋铃被她逗乐了。笑了好一会才停下。
　　然后朝李乐易说道：“虽然你跟夏小路是法定意义上的夫妻，但你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我。无论贫穷或者富贵，你都不可以抛弃我。明白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在好友心中的分量颇重，李乐易很得意地笑了起来，“诶呀呀，小傻瓜，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呀。”

　　“好啦，我真的要挂了。”
　　“嗯，你忙吧。”

　　“当当。”挂电话之前，李乐易突然又唤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

　　“我能感觉到这些天你在那待着比在杭城的时候开心得多。话也变多了。”李乐易笑了笑，说，“我很想你能一直就这么开开心心的。”
　　“所以，以后不管任何事情只要你做了会很开心，那你就去做吧，我会一直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