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在下，好男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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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惘霁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耳边不断传来交谈声。
“听闻酒楼有说书的，看看去？”“你不知道啊？酒楼开放说书了！”“快走快走，故事都讲完了！”
孟惘霁脚步一顿，拐弯朝楼中走去。
大堂中间台子上，说书人展开折扇，慢悠悠喝桌上一盏茶，孟惘霁来的晚了，说书人届时刚说完，正在中场休息，台下的人还在回味刚刚的故事。
孩童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中响起：“那先生，真的会有不符合现实的事吗？”
说书人睁开眼睛，笑盈盈用折扇一指：“怎会没有？除去我们人界，往上是神界，往下是魔界，自然是有新鲜事的。”
孩童眼中仍是存疑，在娘亲怀中坐直身：“那我们人界就没有了吗？”
说书人往杯中添茶，耐心回答：“人界往年也出过稀奇，有夺舍，还有穿越者魂穿，在京城城西，还有位傻子突然不傻了，算不算？”
“傻子？也是被夺舍了吗？”
孟惘霁坐在大堂角落，脸隐在阴影里，眼神晦暗不明，就这么看着孩童发问。
台下议论纷纷，显然是知道这件事，说书人迎目光饮尽杯中茶，重新闭上眼：“谁知道呢……”
孟惘霁抬手制止小二添茶，转身离开，小二在身后挽留：“客官……这，新故事还没开讲……”
一粒银子飞来，小二下意识接住，孟惘霁侧身，那张艳丽的脸薄唇轻启，勾出一个诡谲的笑：“不必，该听的…已经听完了。”
孟惘霁拢了拢发，一只脚踏进门槛，看见满屋子的媒婆又收了回来，温声道：“感谢各位婆婆，但在下实在无福消受，在下……好男色。”
各位媒婆看他的目光更热切了，阴恻恻从身后拿出其他画像，一展开，皆是男子。
孟惘霁：“……”
孟惘霁这一晚是在树上度过的。
估摸那些人都走了，孟惘霁才重新回到茅屋，天色将将醒，一片红色打在茅屋上，听到动静，隔壁的王大娘推开门：“阿饭回来了？用过早膳没有？”
孟惘霁望鞋尖摇摇头：“没有。”
回答完，一条街的门都开了，百家姓大娘们探出头目光灼灼。
孟惘霁扶额，又双叒叕被围住，百家姓大娘为争夺他吵得不可开交，孟惘霁插不上话，最后以顾大娘骂赢所有人结束，喜滋滋带孟惘霁进家门。
顾大娘有个小女儿六岁，长得玉雪可爱，甚是喜欢孟惘霁，抱住孟惘霁大腿不放，顾大娘叫走女儿，顾小秋险些将孟惘霁大腿一起带走。
孟惘霁被安置在小木桌上，傻子很高，木桌子堪堪到他腰间，顾小秋一晃一晃给孟惘霁抬来了一碗肉，嘴里含糊道：“哥哥吃肉肉……”
孟惘霁接过那一碗肉，顺手摸了一把顾小秋的发顶，顾小秋勺子咬在嘴里，伸手环住孟惘霁，头搁在孟惘霁大腿上，孟惘霁就着这个姿势给顾小秋扎了一个复杂的双鬓。
剩下的菜抬上桌，顾大娘稀奇道：“噫？你还会编这个？”
孟惘霁起身动作一僵，面不改色接过顾大娘手中的菜：“小时候看爹给娘扎过。”
顾大娘一听孟惘霁提起自己爹娘，瞬间心疼弥漫，顾大娘“咚”地把小山高米饭摔在孟惘霁面前：“乖，多吃点。”
孟惘霁：“……”他又想扶额了。
顾大娘却没有吃，顾小秋歪头好奇问她，顾大娘面色凛然心中打着腹稿：“等会我要跟你其他大娘们争阿饭中午饭资格，先想好词，不然骂不过她们。”
顾小秋也紧跟着严肃起来，“啪”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娘加油！”娘俩严肃的表情一模一样，孟惘霁扶额长长叹出一口气。
孟惘霁吃完饭，趁顾大娘洗碗间隙，溜出了顾大娘家，翻出窗子脚刚落地，还没站稳，一个麻袋就迎面罩来。
再次醒来，周边一片黑暗，孟惘霁动了动，身体被绳子缚紧，孟惘霁低头仔细端详，少顷，认出了绳子：“捆仙索。”
就在他喃喃出声后，一束光猛的照来，孟惘霁被光线刺的睁不开眼，待习惯后，孟惘霁开始打量周围。
捆仙索把孟惘霁绑在台子上，台下一群白衣人，为首的人坐在一把黑木椅子上，其余人站在他身后，孟惘霁在人群中看见了熟悉的影子，是程时雨。
他们仿佛达成某种默契，桀桀冷笑，孟惘霁实在没眼看，闭上眼。
程时雨用上次那种笃定语气开口：“还说不是萧怀忆？你个傻子，怎么会认识捆仙索？”
“萧怀忆”三字一出，所有人不约而同凝重起来，坐在台下中间的白衣道人握紧了扶手，实木椅子生生裂开缝隙，白衣道人身体前倾，手臂绷紧，紧紧盯住台上人。
孟惘霁垂头肩膀耸动，好听的笑了几声，不过怎么听怎么阴冷，半晌抬头，倨傲藐视。
“萧你妈的怀忆，绳子上那么大‘捆仙索’仨字你看不见？”
程时雨闻言凝噎，视线扫向孟惘霁身上缠绕的绳子，捆仙索上泛泛金光，刻着名字，白衣道人松了口气，往后倒在椅背上，程时雨不甘心上前几步。
“你连续二十几年神志不清，如今突然不傻，你如何让人信服？”
孟惘霁用眼白对程时雨，哑然失笑：“我能因为高热变傻，也能因为高热不傻，程公子这个道理都不懂？”
“可你时间不巧，刚好是第六年。”
台下中间一直未出声的白衣道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未经打磨的原石，咳嗽几声将昔日往事娓娓道来。
若干年前，某个破落村庄。
一个婴孩躺在角落里，脸颊滚烫，机不可闻的发出哭声，襁褓破烂，风还在呼呼吹，一角淡蓝色出现，紧接是一个人，风吹得他衣袍横飞，那人巍然不动，抱起了那个婴孩，用外袍裹住。
“萧怀忆意外被神界神君捡到，收为徒弟，养在昆仑宗。”
孟惘霁咂吧嘴，对这个开场不感兴趣，嘴唇挪动几下，仔细一看，是“老套”两字。
百年前，昆仑宗内。
萧怀忆修炼迅速，成了宗内榜首第一，可并不能满足萧怀忆的野心，渐渐生出“正派实力不够”的心思，萧怀忆看了大量禁书，一道修行了魔族功法。
“我与萧怀忆是同宗，与他交手过几次，此子诡谲难测，出手阴险――后来为了实力更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七年前，仙门大会。
萧怀忆恶意笑笑，歪歪头，故作歉意：“师叔，你又输了。”萧怀忆伸出手，吸走了对手金丹，对面人被吸干灵气，变成干尸。
谁都没有想到仙人大会会突然有这一出，一时全懵了，萧怀忆趁这空档如法炮制，广场瞬间爆发出尖叫怒吼，萧怀忆左右手操控仙魔两道法，血洗了整个广场。
连身为神的萧怀忆师尊都差点被吸走金丹。
“萧怀忆在那个时间成为了仙界绝无仅有的强者，或许他真是天赋异禀，同时操控仙魔两力却从未经反噬。”
六年前，某处竹林。
萧怀忆这一年来，屠了不少仙人，险些把仙人给屠绝育，古籍被尽数烧毁，仙门百家聚集一块，忽得高人指点，最终在一个圆月，由萧怀忆师尊领头将其合力诛杀。
或许是实在不甘心，萧怀忆死死盯着他的师尊，嘴角咧开，危胁道：“师尊，我们后会有期。”
萧怀忆身影散去，就此神魂皆无，他师尊自那之后宣布闭关，销声匿迹。
“萧怀忆肉身全碎，魂魄也找不到，可那位高人始终坚信，萧怀忆一定会回来。”
孟惘霁手搭在膝盖上，晃了晃，身上绳子早被程时雨解开，孟惘霁坐在台边，评价道：“好俗套。”
白衣道人冷冷看着他：“我仙族历史岂能容你侮辱。”
孟惘霁盘腿，解下发带，头发早已松松垮垮，孟惘霁旁若无人绑发，黛青色发带抚过他的脸颊，孟惘霁手法生疏，花好长时间还是歪的，孟惘霁直接无视，把头发甩后面去，台下一女子出声。
“你这点倒不像他，萧怀忆手巧，每日发型不重样，跟花孔雀似。”
孟惘霁属实无语了，他扶额：“都说了我不是那什么怀忆，你们还要拿我跟他比较？”
“那又如何？”程时雨抱臂，一句话说的理直气壮：“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孟惘霁：“……”
孟惘霁闪电般起身，手中掐决，脑海中回忆刚刚程时雨控制捆仙索的样子，成功召唤捆仙索，捆仙索在手中绷紧，孟惘霁一挥，打破了众仙人捏出来的结界，孟惘霁锁定门，冲了出去。
程时雨想去追，白衣道人伸手制止他，白袍滑落一些，露出他白骨的手臂，手臂如枯死树木，白衣道人咳了几咳，无力靠在椅背上：“发通缉令，此子断不可留……”
孟惘霁一连冲出数米，手上是刚抢来的新装备，孟惘霁确定众仙人没有在追他后停了下来，将捆仙索随手扔到一边，重新束了发，这次端端正正，毫无瑕疵。
京城肯定是不能回了，孟惘霁踱步思索接下来怎么活，可怜他一个傻子，不傻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偏偏冲出来这群所谓仙人。
孟惘霁甩着手中绳子，脑海中渐渐浮现个念头，是不是找个靠山，就可以摆脱他们？
仙魔界肯定是没辙了，一去要被打成筛子，而人界，最大的肯定是皇帝！就算到时仙门百家追杀来了，也得凭借六界互不干涉原则不能拿他怎么样。
不过，该怎么求得皇帝变成他的倚仗呢？
孟惘霁摩挲下巴，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在下，好男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