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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归路 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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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号上午,京城,小雪。
长安街上,荷姝然从一间摄影店出来,手里拿着好几张刚洗出来热乎的相片,上面全是路铭柯的照片,她打算下午到N市拿给他母亲,看着照片上路铭柯那羞涩乖巧的笑容,她忍不住亲了一下相纸,脸中洋溢着暖阳般明媚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看到时间不早了,便立刻把相纸塞进手提包里,驱车前往启柯。
启柯的大楼在白惨惨的晨雾显得阴阴森森的,以前这个时候可是热闹极了,现在却空无一人,东西都早已被清空了。
荷姝然从后门进入公司,她一边哈着气,一边裹紧大衣,乘坐唯一电梯往顶楼升上去。
董事长办公室里,尽管是在早晨,也还是很昏暗,散发着一种霉臭。
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健壮满脸胡茬的男人,这个人便是等待已久的路余锋。
荷姝然满脸红光,她在电梯上早就排练好说辞,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
“你这种时候找我来有什么事?”路余锋开门见山道。
“缅甸那边的欠款根本不由我承担。”荷姝然气势汹汹。
“哦?这可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停下一切,所有法律上的债款及一切法律责任。而缅甸那边的一点小钱由你还,够便宜你了。”
“但那批货跟我根本没有关系,我什么都没干,缅甸那边的两百万也是你花光了钱去赌,没钱还的。”
“那是什么,贩毒啊,而且有800斤已经泄露。你一旦上报,你的头立刻就会......”路余锋说到后面语速极慢,右手做出枪的姿势,放在自己的脑门上,然后“嘭”,他做了一个夸张的拟声词,“你漂亮的脑袋绽放出鲜花一定很漂亮,你舍得吗?我们像以前一样分工,坚守秘密,我解决公司明面,你解决缅甸那边的残局,不好吗?”
说到后面,荷姝然瞳孔猛震,漂亮的脸惨白如纸,紧握着手提包的手不住的颤抖。
“不好,”荷姝然嗓音发哑,她暗自吞了口唾沫,“你之前告诉我这只是一条发财路,但是我紧缺钱,脑子一热同意了,简直就是趁人之危,前期缅甸那边很好说话,种植场那边也没问题,前几批货都没事。这些赃钱我们可是有共同使用的。我只负责连中转和牵线,顶多运输,贩卖都是你在做。现在这几批货都被查了,挖出了所有供货点,这么大的事你一直不告诉我,这几天警方开始怀疑我们了,在警方的眼下,你还敢用启柯的名义借高利贷买芬太尼。警察在查下去就查出我们了。你怎么不去死,这就是个烂泥坑,我不要再贩毒了,我退出!”
荷姝然起初只是贪图这种不用出力,就能赚的盆满钵满的生意,起初她很享受这种赚瘾君子钱的生意,因为他们钱多需求大。
但没想到这就只是一个无底洞,运输、人手、种植、窝点,为了不被警方发现,处处要用钱,而且整个运输过程要无比小心,谨慎,导致每次拿货时都十分让人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注意,脑袋就保不住。她是一个很惜命的人,但最近他们被警察盯上了,去哪都躲躲藏藏,像一个见不得人的过街老鼠,荷姝然受过这种地狱般的生活。
路余锋面不改色:“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怕死,你和我现在只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亲爱的,毒品,是一个无尽的深渊,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贩毒同等,这是一条不归路,有去无回。”
荷姝然脸色狰狞,“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贩毒跟我没有一丁点关系。还有,我知道,你是想着所有事情脱手了,就拿个假护照去美国逍遥,带上你那个四环养的姘妇,和那个三岁的私生子吧!你就不怕我对他们做什么,对他们的住址,职业幼儿园个人信息简直了如指掌,除掉他们简直就像碾死两只蝼蚁。
听完,路余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姝然,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原本只需要安顿好缅甸那边,再迅速脱手几车货,就会变得清清白白,咱们各做各的,完美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荷姝然脸色涨得通红,狰狞不已,双眼充血眼中带着浓浓的绝望与仇恨。“我不要再继续了,我不还,我从一开始就清清白白,是遵守法律的好公民,是你们把我拖下水,都是你指使的。我没有错!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干!我没有贩毒!你和那个姘妇我都会杀了!”
路余锋的表情淡淡的,眼里要浮现出一抹浑浊的浓雾,是化不开的疯狂与血腥。
“在你清醒之前,我有必要告诉你几件事,所有事你都有做。你非法走私,私藏□□,赃款洗钱,介绍买家环节等等很多很多,光是你管理的就有□□100公斤运输。你和我都是罪人,罪不可恕。”
“不不......跟我没关系。我没干啊,小路在家还等我买零食回家呢?”荷姝然大力这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意识浑浊,精神混乱,双目黯淡无光。“啊,余锋,求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我也只是在支持你的事业而已,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贩毒的钱全在你的海外账户里面了。你不放过我,我就死也不会放过你的。”荷姝然大呼大闹起来,对路余锋又拉又打。
路余锋露出一抹怪异的笑,“你这么着急下地狱,我帮你好了。”
说罢,便大力钳住荷姝然,把她抵在桌面,荷姝然被他紧紧捂住嘴,四肢动弹不得,精神逐渐崩溃,眼睛露出惊恐求饶的神情。路余锋看也没看一眼,毫不拖泥带水的的从抽屉里取出一根注射器,里面早已加入满满无色的浑浊液体,荷姝然意识到这竟然是芬太尼,眼中露出极度惊恐和绝望,嘴里发出呜呜声,剧烈挣扎起来,像一条濒死的鱼。但下一秒手臂传来刺痛,随后瞬间被麻醉,随后意识迅速丧失。瞳孔呈针尖状。
路余锋抬起荷姝然,慢慢走向顶楼。
楼顶冷风呼啸,一下一下的扎进血肉里,雪花在空中自在起舞。
荷姝然的尸体已经僵硬了,她被路余锋抛向楼外,随初冬的雪花飘动。
12秒后,‘嘭’,楼下响起剧烈撞击声。女人以平极其诡异的姿势倒在大厦门口。鲜血染红了她的大衣,蔓延至一旁的雪,红彤彤的,像夏天绽放了彼岸花,不久,荷姝然的身上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