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局》莫演华

39、暑假 终于放假了

　　‘五一’假期眨眼就过了。返校之后，铺天盖地的试卷和步步紧逼的期中期末考接踵而至。

　　温柏言一如既往接送他上下学，准备早餐。

　　一天中午，全班都在午休。后排以欧阳浩为首的人拿几张没人用的椅子拼成一张凑合睡的“床”，还有的男生干脆拿几件校服盖着席地而睡。于是后排时常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路铭柯吃过午餐后就一直睡不着。窗外掀起一阵风，连带着摇摆的是那一树梧桐叶。一缕缕午后的阳光洒在学生课桌那一叠叠厚厚的课本上。

　　温柏言显然也没睡着，一直在抽屉里把玩着路铭柯的手指。

　　路铭柯其实很想睡觉，待会下午的课他肯定会困到眼睛睁不开。但远处的呼噜声生生不息，他怎么也合不上眼。

　　忽然，一张纸条被推到他眼前，是温柏言的。

　　纸条上字迹潦草但有形：怎么不睡？想下午黄旭请你出去站墙角？

　　路铭柯感觉纸上的话又在他耳边回放了一遍。

　　“太吵。”他写道，把纸条推回去。

　　温柏言依然把玩着他的左手，快速写道：“叫我声哥，立马把后面几头猪喉咙装上消音器。”

　　路铭柯：“哥【玫瑰】【玫瑰】。”

　　果然，下午的课上，路铭柯又想打瞌睡了。但奈何是黄旭的课，他一直撑着。

　　物理竞赛初选结束，培训暂时告一段落。

　　晚自习时，路铭柯和温柏言忽然被石霜慧叫出去，同时到达的还有范承希和江既白。

　　温柏言看见江既白，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石霜慧开门见山：“恭喜你们，通过了物理初选。”

　　范承希瞪圆了眼：“我吗？我还以为我落选了。”

　　石霜慧含笑点头：“你题答得不错。”

　　路铭柯也松了口气，缠绕在心头多天的雾霾瞬间消散了些。

　　江既白同样很高兴：“石老师，那江子墨、姜武利和沈致远呢？”

　　石霜慧表情有些凝重：“他们确实没被选上。校方在跟竞赛落选学生做心理辅导，避免因一场考试毁掉学生心态。沈致远同学因为一些身体原因虽然入选，但遗憾退赛。”

　　路铭柯愣了一下，问：“沈致远学长没事吧？他可是我们当中最努力的，为了比赛名额经常熬夜研究呢。”
　　石霜慧顿顿，然而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下去：“复赛会让全国入选学生下学期集中广东培训。你们也要抓紧搞好心态。”
　　路铭柯张了张嘴，没再问。

　　期末成绩出来了。

　　路铭柯理综年级第一，总分第二。第一是温柏言。

　　不知为何，路铭柯反而有些牙痒痒——温柏言随便学学第一跟喝水一样简单。都是语文拖了他的后腿。

　　这学期最后一天，温柏言把路铭柯送回家后，和他一起上了楼。

　　一进门，温柏言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饿狼狠狠扑上来，铁门砰的一声闷响。

　　路铭柯的腰猝不及防撞上桌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手却像寻找支点似的攀住温柏言的肩膀。

　　七月的天气毒辣火热，室内的空气像蒸笼一样凝固了。

　　温柏言轻轻撩起路铭柯薄薄的校服衬衫。路铭柯面色泛红，大气都不敢喘。

　　他微微仰头看着温柏言，汗水几乎把后背打湿，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

　　“好热……阿言，开开窗吧。没人能看见。我们……先进房间。”

　　窗外热闹声渐小，只有断断续续的蝉鸣栖息在丁香树上。

　　温柏言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临走前悄无声息，只留下一桌营养丰盛的早餐，以及微信聊天框里寥寥几个字：“回北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照顾好自己，别乱吃东西。”

　　路铭柯坐在桌前看了一眼，放下手机，边做生物卷子边吃早餐。

　　放长假路铭柯会做两件事：一是照顾外婆，二是打点零工，替街坊邻里减轻些负担。

　　他这次暑假要去幸福大排档当服务员。

　　黄阿姨最喜欢路铭柯，看到他常常打趣：“小路，在学校有没有谈女朋友？”

　　那时候路铭柯就会羞红着脸慌忙摇头，继续低头假装自己很忙。

　　下午店里客人不多，闲暇时间也不少。趁着闲暇，路铭柯会偷偷在前台后面的废弃纸皮箱上写作业，干活时手脚勤快麻利，从不耽误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