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贺绿汀

22、敌人朋友

　　想吃。

　　许雯拿起手机看了看外卖软件，划了两下放下又拿起来点开订单下单，这一天一夜忙得昏天黑地，看着躺了一地七零八落的staff们，她挨个儿看了遍抱着IPad给水军公司那边消息，室内温暖，也不知道车里起了没？

　　“美式可以吗？”许雯仰着头看去，是他。

　　他站在许雯面前，举着杯美式递到她面前，笑容温和，恍惚了一下许雯接过那杯好意，关掉屏幕，说：“谢谢。”

　　虽然娱乐圈男女星资源上不大多有竞争，可叶青目前特殊小心驶得万年船，许雯低头抿了一口，她不怎么喝这个虽然管用可她不用，“宋先生这么早是来接人？”她目光看了眼那边低头猛吃的张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有过半日同坐的经纪人没有回去，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可也不重要毕竟她也关注不到他身边，不过这会儿才八点多，她记得昨天宋影帝和钟导走那会儿是凌晨一点吧好像，果然，圈里传闻宋影帝和他经纪人关系匪浅！

　　“来看看。”宋生对于这位即将可能要和自己共事的经纪人抱有十分诚恳的诚意，“听钟导说，你们早上拿走了一部分，花絮。”

　　说那些是花絮也不尽然，不过是叫这个名字。

　　许雯点点头。这一期内容成片内容再快也得下个星期以后，太晚了所以他们就和节目组置换了一部分资源拿到了新鲜出炉的——花絮，工作室小号剪辑再放出去又是一批活流量。

　　不死也要从那个贱男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宋生？”叶青看到里面交谈的两人。

　　宋生站在许雯的身边。

　　“醒了点了你平常喜欢的那家早餐。”许雯看了手机上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皱了下眉头，说：“车上有饺子汤圆先吃点？”昨天她让助理妹妹补充了放在车里小冰箱，现在外面气温也低一天时间没事。

　　“我刚刚给囡囡下过了。”叶青拿起IPad解锁。

　　许雯眯着眼睛，给那边吃早饭的助理发了个消息。

　　【许：赶紧去看看车里你青姐煮火了。】

　　九敏。她又喝了一口意图以苦安心，心里默默盘算着工作室要是换下房车的费用是走公账还是私账的呢？万一呢？！

　　……

　　对于这对金童玉女的婚变，今日份的娱乐圈几乎被他们的话题淹没了，不管有的没的熟的不熟的，公司里外大大小小全在问全在吃瓜。实在是这可不仅仅是男女双方简单的离婚就能了事。闻风而动的媒体营销号还有对手对家们纷纷开始抽丝剥茧，深挖内幕。

　　十点一过就更热闹了。陈文瑰窝在椅子上，穿着舒服的长袖棉裤，脚上踩着棉拖，看着平板。

　　“叶青？我记得你参加的那个节目就是和她一起的。”陈谦给她摆了一桌的吃的喝的，早会回来路上他看到手机推送，有关孙氏继承人婚变新闻信息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孙氏股价跳得很大！”具体的她不爱听他也不说那些找骂，化繁为简一句话。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文瑰侧头靠在椅背上。

　　陈谦可不相信这里面没她的事，只管继续说：“孙家那边是典型的两方结合，孙必鸣当初结婚时候他妈妈连婚礼都没参加，媒体有报道说是放了话出去不承认，孙家买下去了。这几年他那个弟弟也进了公司。”

　　“去年也结了对方是刘叔叔的女儿你小时候见过的。好好好说多了你又不爱听，但你要是和那个叶小姐关系还不错，提醒她一下趁早收手。”不然后果什么样也不是没有过前例。

　　玫瑰讥笑：“又是那一套。”封建糟粕怎么还不入土为安啊，真是祸害能留。

　　“我和大姑说了，她昨晚上和青姐还有她经纪人那边打过电话联系了。”她既然说了帮忙怎么可能不考虑到这方面呢，自然也有计划的，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实实在在的好利，“孙家也在竞争明年政府的那个项目。咱姑的本事手段你放心吧。”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送上门的机会，玫瑰了解她姑而且孙家这事也算他们倒霉踩，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怎么说呢。

　　陈谦一下想到不久前：“你早上和大姑走就是为了说这事？！”

　　“顺便说说，主要是你和我都不跟大姑回家还不送送她感觉不好。”玫瑰这一年多住在外面不怎么回去，可是她似乎天生就能和长辈的缘，不止是她大姑她还拉了两个别家的婶婶一起带上青姐这事。

　　陈谦知道也不知道这么多，“你怎么知道公司在争取那个项目？”

　　“我为什么不知道？爷爷和大姑还有你不都准备这个呢嘛我眼睛又不瞎。”不明白深浅，可字她都是认识，七七八八这边看一点儿那边看两眼不就知道得大概了。陈文瑰看他，穿着舒服绑着头发，穿着棉袜踩在椅子边上看着他，像两颗晶莹明黄的琥珀，看过来目光里，似乎是在问他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的说。

　　“吃饭吧。”吃饭吧别说了。

　　陈文瑰乖乖放下平板，脚够到桌下面的棉拖穿好，拿过早饭吃。

　　哥不对可不对啊，她除了上学和节目以外时间几乎每隔几天就来找他一次，上次她来还没什么呢怎么这回儿就不对了？

　　吃完早饭陈谦就赶回去公司里，玫瑰和那天出门时候不一样，捡了身衣裳换上便要出门。路过客厅的穿衣镜边，她突然想起来是不是得化个妆，上次青姐和staff们给她弄了两个很日常的妆容教她放大美貌值，奈何，她尝试了一下老三样，嗯，可以出门。

　　中午时候的阳光带着点暖色。

　　吃完午饭，她抱着圆墩墩的抱枕倒在沙发里摇摇欲睡，说：“我来了你又不说话了。”所以她来干嘛？跟他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吗？不如回去睡一觉这个天气最适合进入睡眠。

　　她转头看着他，半张脸埋在抱枕玩偶里，望向他的那只漂亮眼睛中，什么都好像在又什么都只是他的错觉而已。她什么都没做。

　　裴子野坐在另一边，这沙发很长。

　　今天本来他以为是又是无功而返的一次，可就在他失望时候对面回复了说好，人来了吃了顿午饭就溜达到了从前老位置上，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他估计要不是记得还有个他也在，她早就直接睡了反正是自己家的，门口有人守着呢。

　　以前时候他们也来过几次，单独两个人和朋友几个或是朱芸一起三个人都有。那时他们吃饭的一群人包间里哪哪儿都不会冷场，可也不会多热络她不喜欢跟人聊天交往，吃完饭就找个角落自己玩等散场和朱芸一起回去。她不用管家里的事情只要自己高兴。

　　裴子野盯着她，窝在沙发里穿着牛仔裤棉袜，这沙发很长容纳一个她绰绰有余可距离他还是有一段，黑色的长发，红色珊瑚珠的耳坠，纤细的脖颈，她一直都有资本单凭外貌也是。

　　——“我们学校中文系新生大一的陈文瑰好看吧。就是人有男朋友了，听说是高中谈的。”

　　“……学姐皮肤好白。”

　　“啊啊啊啊啊，今天在图书馆见到玫瑰学姐了，身边还有那个金融系大三严学长也在，提问他们是一对吗？好配啊。”

　　“我嗑CP，站我们自家人——李栋学长。肥水不流外人田嘻嘻。”

　　“不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人家有正宫男票的？？？无语你们这群人。”

　　“分手了吧，我是1号楼的感觉学姐都不怎么出去的，我朋友跟她一层宿舍，一般她都在宿舍里和图书馆的，没讲过那个男朋友啊。是不是追求者太多放出来的烟雾弹啊？（真有当我没说过这话。）”

　　他们不是一个大学，甚至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拿到了那个校园网账号，登录她学校论坛。

　　她在大学里漂亮的新生，那个漂亮的学姐，读了中文，不爱出门可是好像又和一些人是朋友。

　　金融系的严学长，还有一个打篮球的学长，姓李。

　　她还像以前那样，不爱跟人交往但有朋友，近近远远那么几个。他发给她的消息她都收到没有拉黑也没有删除他都没有回复，有时候一两句嗯不用嗯嗯他知道她看到了消息，就是不和他聊天冷着放在那里。

　　温情好似有点不多。

　　今年他跟着导师忙完一个项目出来，又登录她学校的论坛才知道她去参加了一个节目，还有经常出现在她身边那两个男的也一起。

　　他偷偷去看过几次外面开始进不去，后来投了笔钱进去了，她很开心笑起来和那个影帝先生说话女明星一群人一起化妆聊天，他还见过她和李栋两个人吃冰淇淋，一起围着那个戴眼镜的追着绕他闹着玩……

　　她放过一次水，糊里糊涂他摸到了入场券，自作自受给弄丢了那张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朱芸说：“她有数心里明白。哥要是把她不当第一那就是滚咯。”就是亲哥她那还是亲闺蜜呢，朱芸说这话看着她哥倒霉样子也没有留情，提醒过他了已经。

　　陈文瑰问他：“你知不知道孙家的事？”他不说要干嘛，她问她想知道的了。

　　早知道朱芸出差了她就不茬这顿饭了。

　　单独跟他吃饭有点尴尬。不过，她不说。

　　反正该说的上次都说过了！

　　陈文瑰不喜欢拐弯，有话直说，反正也没外人：“孙家那个孙必鸣她妈妈也姓裴，这一片，是不是跟你们家有亲戚的？”这群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除了亲近些她都不记的，朱芸记得门清但人现在不在。

　　“嗯？”

　　“孙必鸣和叶青姐就是我一起录节目的姐姐，两个人离婚现在就是青姐要她闺女的抚养权孙家不给。”这是主要的矛盾。

　　青姐说过，孙必鸣其人未必多坏充其量不过是个不争气的丈夫，这种男人婚后比比皆是，她未必不能忍可有了女儿以后这个人进化成为一个不怎么样的父亲就不行。于是她要离婚。孙家知道她要离婚带走女儿，明明之前也都不在乎却死活不让她带走，甚至还不让她见女儿，命令她再生一个男孩子他们再把女孩还给她。

　　陈文瑰知道其中未必没有些事情，于是她自己也找人查了。查完，她就只能说她青姐真是个体面人！

　　“有点亲戚关系，但是跟大爷爷那边的。”裴子野记得这些亲疏。他接收家里的生意跟他大哥走的路虽然不一样，但家里里里外外的这些亲戚来来往往，都是情分资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该记得的还得记住。尤其是这两年多事之秋，家里他爷爷更是憋着一口气，他哥也是……

　　陈文瑰把手机摸出来递给他让他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