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贺绿汀

21、下手

　　后面玫瑰放下手机，四处看，身上的披肩大方的包住她整个半身，模样闲适，落在这里数她最不合最闪耀。她找到繁忙中的叶青，拍了拍她的肩膀，凑近低声说：“我先走了。”她得回去看个人。

　　“好。路上小心。”叶青也不说客气。

　　现在她说什么都是空中楼阁，不如去做。

　　玫瑰也知道这个大姐姐，笑了笑，又似乎只是随口一提，“过两天我哥的酒店开业，青姐带囡囡来一起玩啊！”

　　撂下一句邀请，她就走了。许雯恍然大悟。

　　摸到口袋里的车钥匙，对叶青说：“你在这我去。别慌。”她们把孩子放在家里，自以为最安全，可那个地方他也有房子，再换句话说一个孩子会防备她的爸爸吗？就算妈妈告诉她先不要和爸爸见面和爸爸走，可孩子能抵抗来自父亲的“糖衣炮弹”吗？那只是一个三岁都还不到的小孩。

　　叶青离不开，沉默地看着经纪人好友离开的背影。

　　一如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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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野是个不错的选择，门当户对，品行尚佳，而且裴家长辈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与他结婚几乎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还可以带来数不清的好处，陈谦和她几乎是掰开了揉碎了讲这些，劝她不要矫枉过正。

　　陈文瑰：“……”

　　家里对他最近又干什么了？玫瑰看着堂哥这一副人没看病不轻的架势，安静坐在那个单人沙发上望着办公室外的风景，时不时敷衍的应上两下，他俩吵架没意思的。也累。今天一天的运动量尤其是后面那么大段的词还有表情管理，她真的用心尽力了！也不知道青姐那边怎么样了？余光看到手腕上挂着的木珠串，她从包里找到的，好久之前拍回来的东西，初中还是更早时候记不清了，反正还挺喜欢就戴上了。

　　要不拿手机看看？她想。

　　陈谦说归说她手上还是敲着，听到声音继续说，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告。

　　等到陈世玲出来问过助理两个都在呢，脚步一转就走到了隔壁楼的办公室门外，推开门，阿谦玫瑰两双眼睛看过去，什么事情都过得去了。

　　陈文瑰没想到都这会儿大姑人竟然还在，喜得暂且放过陈谦一马，踩着拖鞋噔噔噔的跑向陈世玲，抱住她，“大姑。”

　　陈世玲伸手接她，被她抱着转了个两圈圈，看她笑得开心，心想这会儿人高兴了不是那会儿委屈巴巴的小样。开口，对着两个人说道：“家里做了有宵夜，一起走？”

　　办公室里，暖灯的光带着照亮室外的一片。

　　陈谦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看着被抱作一团的长辈，笑了笑：“大姑我就不了，明天早会的报告我想再看看，阿瑰和大姑一起吧也晚了。”

　　他有心她不强求，左右冬将至，各凭本事！目光转向怀里的小丫头，“和姑姑回家吃好吃的鸡汤面。”回去当然不止下碗面，还有鲜物等她呢。

　　陈文瑰近距离看到这个年长长辈，眼角那些淡淡的细纹，将脑袋蹭了蹭她的围巾柔软的触感让她很舒服，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赶来的距离甚远，上面带着一丝冷气：“嗯哼……”

　　陈谦一个人又坐回椅子上，这样的夜晚经常他早已习惯一人。看着屏幕上打开的文件，其实早已经做完了不过她不懂而已，她从来不管公司里的事情说什么怀疑一下就信了。

　　陈家的人数说简单也简单老爷子只有两子一女，年轻时候的事情现在也不提了。眼下大姑没有孩子，二叔只有一个阿瑰这个女儿，他们家倒是热闹一点，可惜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热闹呢。前段时间他爸趁着老爷子不在家，把外面龙凤胎里的女孩带回家里，名曰方便研学实是试探逼迫，这个旁人好说不好管，至于他一个人子……

　　陈谦听到动静，陈文瑰端着盒水果菠萝还是凤梨，从外面走进来见他看她：“干嘛？”不好好做你的工作看我干嘛。

　　陈谦看着她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又占据了他的单人沙发：“不是回了吗？”

　　“我不回啊。送大姑下到车库我就回来了，你不是还有工作呢嘛。”她翘着腿，脱了脚上棉拖，把沙发上刚刚丢下的披肩盖在腿脚上。

　　“别呆了，再呆真得熬穿了！”陈文瑰看他不动催他赶紧干活，收工回家别又住在公司里。跟他这里的床有多有魅力似的拿着他一天天的住着。

　　陈谦装模作样把手放在鼠标上，好像把视线又放回到屏幕上了，实则还在想，这几年他进公司她按部就班，不愁吃穿不愁钱，只做自己喜欢想做的事情，横竖都有家里托底大小姐不用考虑很多现实，从小到大她的欲望很低也少，家里她在不插手，除了高三那个暑假被老爷子丢到公司打了一个多月的“黑工”，就只是在找他时才来，不是加班就是加班中。她就在旁边做自己事情，等到他结束一起回。

　　今晚上看到她来找他的时候，有些东西不自觉就又跳进了他脑袋里。手机放在一边，偶尔屏幕亮起，壁纸一茬又一茬的所谓“神图”全是她的功劳，他无趣她就多看。

　　“老爷子看不上我你以为你又好到哪里去？”

　　“有陈世玲那个女人在，你真以为老爷子会真看重你这个长孙？”

　　“阿谦我是你爸爸不会害你的，你听我的我们父子联手，阿瑰手里有老爷子当年给了她股份，你和她不是好吗和她好好说说。”

　　陈文瑰拿起手机来，才发现vb底下已经几乎被“屠平”的消息。全是认识的不熟的在问，扫了眼陈文瑰冷清的心思立显一个都没回，继续找自己想看的。这会儿已经是凌晨过后，除了特别部分的人群其他都已经安分的进入梦乡迎接第二天的太阳，不过按照青姐她们的动静来看，今天未必他们能接到阳光明媚的美。

　　这种消息新闻曝出一贯发酵得很快。

　　——嗯！

　　玫瑰抬眼，是疑问也是质疑：“好了？”这么快？有没有用心啊。

　　“……”陈谦心想我再不好我就要不好了，点了点头拿过她大包小包，收尾跟她下到车库，开车回去。

　　车里，陈文瑰怀疑的目光往他身上走了两下，高度发展思维方面，比如大胆怀疑旁边这位，会不会仗着自己是个老大然后拿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开会丢人现眼，然后下属心力交瘁？再比如她还是保持怀疑，今天这才几个小时啊，就好了？摸鱼了吧！

　　陈谦开车红灯间隙瞥了她眼，感觉有种被骂的觉得一定是错觉。

　　到家这么晚了也没回陈家，外面他们都有地方住。先送这小姑奶奶回去，前些年她自己看了一处买下来住，比上不足比下绰绰，他不好那个开始没领悟，那大半年见她人都冷脸，后来悟了晚了也得赶紧补救掏空钱包家底，还借了钱好悬让他那帮兄弟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呢，买下她上下的两层。

　　就说你说出来能怎么样？非得猜猜猜，她是卦吗？！这个不能多想，多想都是他有病对不起自己不长记性。捏了捏山根，陈谦做好最后一步——看着她开灯。

　　这里能住。

　　但是有她。

　　车辆穿行在空旷的街道上，除了红绿灯，两道的枯枝欢迎他回来。送完她回去他又回了办公室，将就了一夜。明天哦不对现在是今天，早上还有早会关于开发项目的，那是明年公司的核心项目之一几边都在虎视眈眈，他不抢什么都没有。

　　那人话里其他的每一句都不中听，只有一句说得好，他记得至今：“属马山无遮海无拦。”后面话他忘了。这一句他琢磨了两个星期，最后再肯定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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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益于前期的Blossom有了观众和流量基础，基本上相关话题都刷得很高。等到那边发现舆论发酵已经开得很远尾气都不见得。清晨不出意外霸榜热搜单。

　　大量节目片段的流出，钟山放手让热度缓慢上升，还有狗仔偷拍，营销媒体“自来水”，工作室推波助澜……一夜未眠叶青看着笔记上导出来的数据，网络上目前更倾向对她的正面，虽然也不乏有一些针对性言论，但事实上只要谈论热度够高对她来说越有利，她不在乎他们口中所谓是否她是个好女人争议，不重要无所谓的东西。她出事以后好女人可没有救她。

　　她好不容易出来。

　　软封杀半封杀……恐怕说来都没人相信，事实除了钟山这个电影资源投了橄榄枝，其他的剧组，不是她不愿意消耗自己“生命”，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给机会，圈内男星还好竞争力不大，女星对她此前可谓是防备异常，谁让她有那样一个丈夫呢。

　　想到这儿，她一阵恍惚撑在桌子上的手好像也带了重影，许雯塞给她嘴里一颗糖。摁着她坐下来，“缓缓，囡囡还在。”她拿着个IPad盯着。

　　这是她的工作对于这种东西她有数而且玩得转。

　　就算同样一夜没睡，许雯面无表情的推了下自己鼻梁上的金丝让她回去歇着没她事情了这会儿，陪陪孩子休息，昨天她把孩子接过来睡在门口她们的房车上，挺乖的一小孩。

　　“佩服。”

　　张璆被拉着学习了一晚上，这会儿喝着节目组staff们“好心”提供的豆浆，只有一句话。

　　“你不行？”宋生和钟山回去休息了几个小时，洗了个澡过来就听到张璆感叹，递给他一份打包好的面食。

　　“你不懂对口的含金量。”张璆是宋生经纪人不假，可他先是背靠大资本，加上宋生出头快又争气，开始用不着他亲手，后面什么哪用得着他亲自啊，都是送上门等着挑！是以外界虽有他的传说，可他还是清楚真把那些传说里水分拧一拧就不剩下几分了！

　　他在这看了一眼。

　　只有一句话，“回头问问叶青她这个经纪人过来？”他吃着一口面一口牛肉香得。

　　许雯：“……”

　　那个男的人怎么还在？

　　还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