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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家里多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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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喜欢哪个李俶?”
“什么?”李倓根本没理解这没头没尾的问题,他正坐在地毯上一个个认真地拆刚才买的东西。
两个人回到家时,四个豆丁和一猫一狗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晃悠了。李俶洗手去做午饭,两个人吃了顿简餐,李倓就开始拆东西。只见衣服玩具铺了满地,看大小就知道是给谁买的。李俶本来正在上课,看着越堆越多的东西,心头的醋意也逐渐堆积起来。
“我说,”李俶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道士服,巴掌大的一件,做工倒是挺精致,“我说你到底喜欢哪个李俶?这又是给谁买的?”
李倓这会听出来他语气中溢出的醋意,忍不住笑出声:“不都是你吗?”
只听几乎不会抱怨的代宗陛下冷哼一声,将李倓拆剩下的塑料包装袋尽数拢在一起裹成一个球,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灰色的包装袋抛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准确无误地落进它们该去的地方。
见李倓依旧不肯抬头看他,被冷落许久的李俶脸色阴沉,冷冷道:“陛下看臣妾一眼。”
李倓拆着最后一个也是一个唯一大件,那是给小广平买的小号厨房玩具套装,插了电就真的可以做饭用,这下每天大号李俶做饭的时候,小广平再也不用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看了。冷不丁地听到李俶这么说,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这个游戏昨晚不是玩过了!堂堂唐代宗!成何体统!”
李倓抬头,只见李俶正穿着那套雾影仙风,一向随意散下的长发如今一丝不苟地束起,放大版的广平陡然出现在眼前,李倓的脸更红了,腾的一下浑身像是着了火,密密麻麻地往身上蹿。他呆立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见李倓看愣了,早就化身怨鬼的陛下幽幽道:“倓儿果真还是最喜欢广平王……”
李倓干咳一声别开脸:“不是,这哪儿跟哪儿?你上哪儿搞来的这套?又是游戏里抓的?不会是万宝楼拖的吧,这套现在可贵了你别乱花钱。”
李俶不愿和他解释,他一把拉住李倓的手,将人往怀里带。李倓还没反应过来,薄唇便已被贪婪地含住,他艰难地从缝隙间露出一声喘息。
“唔……别……家里还有人……”
“没事,”李俶将他腾空抱起,“都没回来呢。”
“三郎……”
“三郎傻,它不懂。”
“别这么说三郎!”
“好好好,我们三郎最聪明了。”
还敢说没含沙射影。
李倓气得腾空踹了李俶一脚,却没踹中,反而因为惯性差点让自己摔下去,只好下意识地反勾住李俶的脖子。
李俶轻笑,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屁股,将人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紧了:“陛下爱戴,妾自然要用心侍奉……”
“李俶,你给我闭嘴……要做就正经点别恶心我。”李倓顿了顿,他双腿勾住李俶略温凉的腰,将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才低低地说,“先去洗澡。”
被抱着去了浴室,李倓才想起来他给李俶准备了小惊喜。他自知这几日冷落了大李俶,没办法,小号李俶们太惹人怜爱了,因此为了弥补李俶特意准备了花瓣浴。
结果收了太多快递忘记了。
李俶看着浴缸中,满满一池的白色物体,问道:“倓儿想吃饺子了?要煮这么多吗?在浴室里煮不熟吧?”
李倓登时火冒三丈,什么旖旎的气氛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灭了:“眼睛瞎就去治!这是饺子吗!这是玫瑰花瓣!”
遛狗和遛弯的回来时,家中两个鬼都不见踪迹,但鞋都在门口整齐摆放着,大白天的卧室门紧锁必定有猫腻!
一团黑迈着优雅的步伐,身后跟着三郎和墨酥儿,誓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万一铲屎官遇难了怎么办?被四只豆丁拦下。
“咪咪跑累了吧,我们来看会动画片。”小广平飞到黑猫身上,用小手掰过猫头,指挥着领头猫转道前往客厅。小太子趁机一键踩在电视遥控器上,猫的注意力很快被汤姆和杰瑞吸引,转头就忘了要去关心铲屎官的死活。见好像没自己事的小阁主抱起散落在玄关和客厅各处的物品和玩具,准备将它们整理堆叠在一起,在一旁围观的小陛下眉头一跳,赶紧跑过来阻止。
“朕劝你不要。”
“为何?”
小陛下本略有些呆滞的神情难得变得灵动起来,他带着一丝怀念、一丝忧愁,甚至糅杂着一点点小阁主难以理解的害怕,解释道:“别看这些东西摆放得零乱,看似毫无章法,但它们在这儿有他们的道理……你擅自整理好,客厅看似干净整洁了,等倓儿找不着原先摆放的东西,定要生气的。冷战的后果很可怕……他会拆了凌雪阁,拔了你后院种的所有花花草草,让你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整洁’,什么才叫真正的‘一尘不染’。连野猪都难逃一劫……”
听他说了这么一长串,小阁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陛下平常不会说话的,今天不仅说了还说了这么长一串,事情必定非常严重!于是他立刻收手,也去沙发上看动画片。
待天色渐沉,李俶才终于舍得从房间里出来。窗外寒风呼啸,将残叶吹得又凋落几分,屋内却温暖如春。他依旧整洁地穿着那套略显高贵的真丝休闲服,柔顺得没有一丝褶皱。
小太子将视线从窗外移开,直白道:“你们在做什么?”
李俶将电视调至新闻频道,坦诚道:“睡午觉。倓儿说吃完午饭有点困了。”
小太子“嗯?”了一声,显然有些不信,随后李倓就穿着他那件珊瑚绒的睡衣走了出来,睡眼惺忪,显然是没发生什么。他看了满地还在原位的物品,非常满意地点头。
李倓指了指那个最大的包装盒,对小广平说道:“王兄,那个是你的厨房套装。”
几个豆丁没有学习现代知识,只能从外观上分析这个物品的作用。但厨房这个词他已熟知,广平王听后开心地跑下沙发,飞一般地黏在李倓胸口,随后抬眸,闪着亮光的黑色眼睛直直地望着李倓:“多谢倓儿还想着我。”
其他四人顿时嫉妒得红了眼。
阁主知道怎样将自身利益最大化,他抹了把尚未流出的眼泪,可怜道:“倓儿走的时候,还那么小,现在也长成大人了……兄长……兄长没陪你那么多的时光,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兄长什么都给不了你……”
小广平一听便急了,他知道李倓一向心软,小阁主这么一说他肯定就要去哄人了,他立刻从李倓身上跳下去,从大厨房捞了把挂面出来,又跑到迷你厨房套装前,举起锅就要煮。可是不知道怎么生火,导致计划失败。只得悻悻地跑到角落里蹲着画圈圈。
李倓无法,他叹了口气,插上电,拎起广平王把他放在锅前。
“王兄,现代社会大多都是要用电的,不用柴火了。你要想玩……想做饭,你就先把电插上。”
水在迷你厨房套装里咕噜咕噜地烧起来了,小广平找到事情做,兴奋地在锅前来回踱步。这里装备齐全,不仅可以切菜,甚至还带烤箱和抽油烟机,比李倓那个真厨房还精致。
小太子裹着手帕当狐裘用,他低头咳了几声,好似从嘴角渗出一点殷红:“所以我是最没用的是吗,那,那妾来暖床……”
李倓无语地看着他:“别给我沙发弄脏了,别吐了死不了,我还不知道你吗。再吐去睡猫窝晚上不准上床。”
小太子立刻噤声,把嘴里的番茄汁咽了下去。他不要和猫睡!猫屎臭臭的!
不知道被嫌弃了的两只猫正窝在猫窝里舔毛。
小陛下正坐在沙发把手上对着窗外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身后的动静,这才缓缓转头,露出一个“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的表情。
豆丁们被他挑衅到,顿时又炸开了锅,同时被威胁的还有自诩“唯一正宫”的李俶。他一把捞过正在监督小广平做饭的李倓——需要注意用火用水用电安全,大人不能离开。他用眼神反驳道:“我可以圈抱住倓儿,你们短手短脚的,不行吧?”
几人的眼神在空气中摩擦出激烈的火花,无形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战争一触即发。
小广平的面煮好了。他踩着小短腿端起李倓新买的迷你碗筷,先在水池里洗净又用热水烫过,这才盛了一碗双手捧着端至李倓脚前。
李倓把箍在他腰上的手扒开,弯下腰接过面碗。对于他来说,这个碗确实有点小,怕是两口就没了,但李倓依旧拿起筷子认真地夹起两根面条。
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那股怀念的气息顷刻间占领心田,李倓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他一口将那碗面倒进嘴里,温柔地揉了揉广平王的头。
不必过多的言语,万千情绪皆包含在那口面中。
不知可否宽慰当年那个没亲眼看到弟弟吃下那碗长寿面的人。
小广平眼眸登时亮了,他接过空碗又盛满面条,用同样的方式递了回去。
李俶似乎领悟到什么,他打开厨房的壁橱,那里还整齐地码放着李倓囤积的一包包挂面,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所以这就是倓儿爱吃面的原因吗……我记下了。”
李俶不知从哪儿掏出那本他记满食谱的袖珍笔记本,在第一页空白处隆重地写下四个字。来厨房洗其他几个豆丁的碗筷的李倓偷瞄一眼,顿时气得面红耳赤——可能还有一半是羞的。
“你别什么都记!”
其他几个豆丁同时获得了自己的专属小碗,围在小广平身旁吵嚷着也要吃同一锅面。可刚才那锅早就都进了李倓肚子里,哪儿还有什么剩余,他只好一个锅煮着面,一个锅开始炒菜。
偏偏李倓也来凑一脚,说今天也要吃小广平做的饭,不吃李俶做的了。
李俶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有人爱吃自己做的饭自然是好的,但是看着自己的小小灶台,和嗷嗷待哺的一家人,广平王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炒不过来啦!”
当然最后还是李俶做了饭。
饭后李倓靠坐在沙发上,李俶正百无聊赖地替他编着发型,而四个豆丁排排坐在李倓面前,等着李倓给他们穿鞋。
新的居家服都换好了,每个豆丁一个颜色,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和橱窗里的M豆有点像。
鞋子本来是顺手买给猫穿的,是印有可爱猫猫头的小靴子,结果猫都不爱穿,李倓刚给它们套上就被甩走。正好两只猫八只脚,给四个豆丁穿正好。
豆丁没见过这个材质又极具可爱性质的鞋,实在是有辱他们的形象,但李倓眼巴巴地盯着几个哥哥看,做哥哥的再怎么心硬也无法拒绝。
算了,穿就穿吧。
于是几个豆丁又穿上了可爱的猫猫头靴子,走在地毯上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几个移动的、捏一下就会叫的玩具小鸭子。
三郎似乎很喜欢这个声音,跟在穿着鞋子走来走去试脚的豆丁后面,时不时伸出橘色肉垫试图挥打豆丁。豆丁爱和这只叫“三郎”的猫玩,逗猫似的围着橘猫转,又把三郎搞迷糊了,它一会抓这只豆丁,一会抓那只豆丁,不一会就把自己绕晕,露出白色的毛茸茸肚子仰躺在地毯上。橘色的长尾在地毯上扫来扫去,似乎很开心。
李倓被他们逗乐了,抱着肚子笑个不停。李俶给他编的小辫子已经完成,缠在长发中,在脑后束成一个漂亮的低马尾。
李倓仰起头向后靠去,露出优美的颈部曲线。李俶低头看着他,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
李倓闭上眼任他亲了会,才摸了摸自己的新发型:“陛下手艺愈发好了,往后梳头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别喊陛下,”李俶将他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好一阵亲昵,“倓儿都没喊过我几次哥哥,都叫了他们好几次王兄了。”
“又吃醋了?”李倓握住他的手,拇指不停摩挲着李俶略带薄茧的指腹,在手心里画着圈。他转过头,咬住李俶的脸颊:“就不叫,你能奈我何?”
李俶无奈地笑了,他刚要说什么,四个豆丁踩着吵闹的鞋跳了上来。
“倓儿倓儿!我也要亲我也要亲!”
“好。”李倓捏住一个豆丁捧在手里,“一个个来!”
李俶烦躁地瞪着他们。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