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烟》塬涉水泠

5、第 5 章

　　丰收啊~~大丰收！！
　　今天净赢利32两8钱6里，嘿嘿，这还是除去所带之物！哈哈~~再来那么几次，春天到来之前可以换好多的粮食了~~而且最近娘的身子好了好多，也为家里省去了不少的医药费开销~~这样下去，估计，明年就有足够的银两让溪去这里最著名的书院学习深造了~~多好~~想想，偶都觉得美！
　　日子就要这样过才有滋有味嘛！哈哈~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步子越来越轻巧,终于在晚膳时候回到小山村,呵呵,我家可爱的小鬼要等不急了吧?!!呵呵。

　　咦？！今天怎么不见溪来接我的啊？！奇怪了，以往都早早的在村口等我回家的啊~~恩？那个人，是？……隔壁家的小顺吗，他在等谁呢？
　　怎么他神色慌慌张张的向我跑来？！……难道，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不会吧……？！！！！不要吓我啊，我胆子很小的！
　　“大晓啊，你，你你可回来了！你家，家，家出事了！小溪他，他！你，你，家，家死，死了…快去看看吧！”他急切的神情显示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会？
　　心，开始往下沉，沉，沉，再沉，好象掉进了深渊一样，但脚步却是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为什么时间这么慢？！为什么家门还有这么远啊！！？为什么，为什么！！！

　　溪……溪…溪啊！小鬼！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
　　他的名字在几秒里被我默喊了无数遍，连胸口都喊到发疼。名字，在心里压着，害怕有什么不好的结果。
　　天呀，你不要再耍我了！！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寄托了我一半的幸福啊！！！！

　　“嘭！”我一脚揣开大门，四里环顾了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印入眼帘——是溪！
　　他没事，没事，没事呢……
　　没事就好……我的身子一软，差点就倒下去！
　　我扶住门筐，让自己还能站立，就要问他，可…情况不对！

　　他耷拉着脑袋，一抬头发现我回来就扑了过来，一声“哥”，尽是悲腔，满脸泪水！
　　什么？！什么意思？！
　　莫非？！莫非？！
　　……娘？是娘有事？！！！
　　不会吧？！是在骗我的吧？！娘身体不是好转了吗？！大夫都说我娘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啊！！溪，你这样恶作剧不对哦！真的太不好了，不要拿这个恶作剧！不要这样啦！真的不好啊……！！！
　　我慢慢走进里屋，颤巍巍的靠近床边……
　　不！不————！！！
　　这一定是你们合伙开我的玩笑地，对不对？！！对不对——？！

　　碰触到那冰冷的身体，我再也无法欺瞒自己。
　　啊~~~~~~~~~~~~~~~~~！！！！
　　“娘——！”从来也没有用那么凄烈的声音喊过这个字眼。

　　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点也不能接受！！甚至从来不敢想象！
　　我是那么，那么单纯的只想过着简简单单的小日子，从来都是安守本分，乐于助人！不伤害任何人，再苦也不说累……现在，到现在…那样隐忍，那些辛苦，那么折磨到底是为了谁？！！我为了谁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定要这样玩弄我，是不是？！老天爷，你见不得我高兴，见不得我快乐，对不对？！你回答啊！回答我！！！
　　不！你已经给出答案了！早就给出了！！不是有一次一次隔绝我走向幸福的路，一再一再的让我，盼望，失望，然后，终至绝望！

　　可是，可是，我宁愿用我的命去换啊！！！用我的命，用我的幸福让娘活着，让她幸福的活着！！！你懂不懂？！！懂不懂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太懂了，太懂了！！！
　　死死抱住娘的身躯，我拼命的狂笑，狂笑到泪流不止。

　　我曾经所向往的生活啊，我人生一半的目标，我幸福里的那个宠溺的温暖微笑，我身躯疲惫时那个全心等待的温柔怀抱，我最贪恋不已的柔弱肩膀那，全在这一刻，那么轻易的，就在死亡面前，灰飞烟灭。
　　我……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死亡！！是的！我憎恨它！！！从今，以后！！

　　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感觉不到外界的温度，我只会狂笑，笑着，哭着，无止无境。

　　原来，我早已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