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向日葵花亓

4、惩处 “你多

　　“你多大啦？”
　　“16岁了”
　　“今天是你一个人来的吗还是自己？”
　　键盘声敲击的瞬间，随着轻声细语的提问，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柔，她简单询问完后又给我迅速地下达了任务，我再一次坐在电脑前回答问题，这一次是关于我的，有一套我并不能看懂它究竟问了什么，我只是在发抖，自己一人来的，怕他们突然冲开大门抓回，早上我说牙疼要去吊水的理由其实也很荒唐，管他们信不信吧，至少我都来这了。
　　‘是否出现过幻听，幻影的现象？’
　　‘非常严重/严重/一般/绝大多数/有时/极少时候/从不’题目层层递进，可偏偏就这题我真的慌了，我很忐忑是否会影响结果，答完后，我紧握报告单，在一堆评分报告里精准的找到了，几个字，
　　“双向情感障碍临床表现：较严重”
　　泪流，划破我心理的疤痕，我似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我病了，可我感受不到丝毫的开心，因为这行字，我越望越想哭。
　　“许嘉娣？”医生看见我侧着头唤我进去，见我泪流满面，轻擦干我满是泪痕的眼角，我的确病了，可我也后回来这里了，不如不知道，她的眉头微微紧锁，看见我的视线逐渐，松下来，和我微笑，
　　“嗯，意料之中。”
　　“为什么？”她在一旁打字，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想回答，她停了好一会儿，慢慢展现疑惑地神情，然后慢慢的吐出一行字。
　　“你有没有听过什么声音，或者什么人影，让你感觉她亦真亦假？”我看着被我关在门外的江婉宁，她难过的时候喜欢低眸俯视，我感受到她，很难过，
　　“实话实说，求求你。”我犹豫了片刻，我不想失去我眼前的美好，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自私，因为我知道，真相告知的那天，就是我们离别的日子，我还没准备好，所以，
　　对不起，我摇头，
　　她瞥了一眼，我于是继续追问。
　　“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太多人，至少在我当医生之前，我也见过一个。”
　　“但又好像不太一样，至少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和你的外表看起来一样阳光，”打印机随着她的低语一同工作，药方单又如同霹雳的宝剑，再次插进我的心灵。
　　“偷偷吃，别被他们发现，还有既然是你的决定，那就带着痛去藏好它们，”
　　或许是她们，或许她话里有话，我被这来之不易的温柔温暖，看着药方单最后一行的署名，我悄悄记住了她的名字，或许我们会再见的，正好撞见医院里被推进的一个重伤的病人送进急诊，我不由得感叹医生，是个伟大的职业，各行各业。
　　至少，孟逸是个好医生。
　　我带着婉宁的责备，回家。
　　路上有家店叫渡渡鸟，特别吸睛，一个黑色鹦鹉悬挂在牌匾上，不知道以为是杂技马戏团。可能是太神奇，我第一次见一家算命的店正大光明的开在中心大道上。设置重重玄关，进去后我遇见一个年轻高大的男性，穿着大衣，轻快的走来，长得有点像反派，看起来很神秘，但语气却异常温柔。
　　“我叫沈渡。”我没有问他。他轻柔地点起一捆草，闻着很舒服，他神神叨叨说什么清磁场，我以为他靠这个暖气。
　　我都替他冷，他拿出一个金色封边的卡牌，打乱又摊开，我一脸疑惑知道我该走了，我以为我打破了什么仪式，他要诅咒我了，可是我够倒霉了，我径直准备离开，
　　“问题还没问就走了？”
　　“你在说什么？”他似乎有些愤怒的系统回答了我的问题。
　　“说吧，刚洗好。”
　　“你冷不冷？”“……”他突然笑了一声，有点恐怖，然后神神叨叨的抽了五张塔罗牌摊开，就突然失去了笑容，凝视了一会，然后抬头，似乎看清了什么一样，温柔的低声说道，
　　“坐吧，可怜人。”
　　“你可以向它问问题，我有义务回答。”对他的话我半信半疑。
　　“她存在吗？”他低头抽了三张牌，
　　“可以看出来，当下的现状是迷蒙的，也是很痛苦的，就像高塔逆和这个世界正，你渴求……”
　　“请直击要害。”
　　“来自于你，你创造了这些，你也可以选择让她们不存在。”
　　“是因为我病了吗，还是说我的想象，又或者对……”
　　“可怜人，这或许应该问你自己，而不是喋喋不休的让我看清你的病。”
　　冷漠而正确，中肯而见血。我瞬时明白了自己的唐突。
　　“多少钱？”
　　“你走吧，这次我不收，你只要留个东西交换就好。”我把那张奖状留给了他，那是我的耻辱，我从不感到骄傲。他无语的收过奖状，扫了一眼，轻声说了句。
　　“许嘉娣，祝你早愈。”日子很快来到，
　　第二天的傍晚，班主任以我扰乱班风为由找我谈话，可撒黄豆的是他们，恶语相向的也是他们，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人背负所有的罪行。
　　她，很没主见。
　　我一味顺从听完，然后默默的问了一句，“老师我想学文，我想学美术，能不能劝劝我的父母。”她扫过我的物理成绩，和历史成绩，稍作怀疑的劝诫了一句，
　　“你别后悔，但你应该也不会分到我的班上了。”
　　“小兔崽子你出来！！”我大门紧闭，我等待他自己公开老师给我的决定，他一气之下一定会说的。
　　“她说你行为恶劣，要你报那个文科去，你待不到这么好老师的班里，我看你就去学那个破美术啊！你学！！学了给你前途画遗像！”
　　无稽之谈，可笑至极。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我不知为什么我这么冷静，那一刻我好像你，许砚语。
　　“嗯我替你骄傲，任何时候。”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听见的。
　　我看着处罚决议上的字迹，
　　“许嘉娣同学因与周围同学关系不和，导致的班内动乱，严重扰乱他班的学习氛围，如有下次，绝不姑息，限此作严重警告！不得再犯！”
　　我第一次觉得天气转凉，入冬了，心也会跟着一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