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桑隅桥

3、第 3 章 祁牧元

　　祁牧元旦晚会上台表演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学校论坛说法云云——
　　等风:一中颜值担当突然上场，这究竟是世界的扭曲还是人性的弱点?
　　son：我猜是牧哥有喜欢的人了，想唱给那个人听！
　　呵呵:我觉得祁牧不像会有喜欢的人呢？
　　給吧：说不一定呢？上次向桁不也上台给莫学姐唱情歌了?虽然没成功就对了
　　泡泡：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笑死我，@桁 别看，是恶评
　　队友都是zz:真的想象不到祁牧喜欢人的样子啊
　　……
　　当事人毫不知情，或者说漠不关心，从始至终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祁牧和向桁走在队伍最末尾，向桁叭叭说个不停，祁牧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
　　一班跟二班今天的体育课是同一节，老师也是很头疼，这两个班可谓是水火不容。
　　刚开学的时候两个班还是互敬互让的，直到第一次月考结束，二班排名第一，一班被班主任训斥之后十分不满，于是在后一天的体育课上“邀请”二班来一场篮球比赛，但当时向桁和祁牧都不在学校，二班不负众望的输了比赛，一班出言嘲讽，二班不甘示弱的回怼，然后愈演愈烈，成了现在水火不容的状况。
　　一个肤色偏黑的同学抱着个篮球走了过来，站在二班体委面前说着些什么。
　　“那煤球，一班体委，赵旭。”向桁凑到祁牧耳边，小声蛐蛐，“上个星期跟莫允学姐表白，当场被拒了。”
　　祁牧活动了一下关节，一歪头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路舟聿。
　　他站在队伍里面，却神色漠然，校服被他穿得一丝不苟，在人群中十分出挑。
　　“桁哥！”体委胡水侗突然扭头喊他，祁牧和向桁便穿过队伍走了过去。“赵旭问我们打不打比赛。”
　　“上次打赢你们，你们不服，非说是向桁和祁牧不在。”赵旭接过话，家乡话的口音很浓，“这次他俩都在，我们再比一场。”
　　向桁挑了挑眉，刚想说行，祁牧却伸手拦了他一下，向桁朝他看去，眼皮一跳。
　　只见祁牧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来，极具欺骗性，但向桁知道他这样笑准没好事。“光比赛不好玩啊，要不然给点彩头?”
　　胡水侗想开口劝说，但赵旭抢先一步，“可以啊，你要什么?”
　　祁牧得逞地笑着，“大赌伤和气，我也不要什么，就是缺个同桌。”
　　说着，目光不加掩饰的扫向坐在观众席的路舟聿。
　　赵旭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后笑得意味深长，“行啊，那你们要是输了……”
　　“我们不会输。”祁牧打断道，“真输了，要求随便提。”
　　赵旭被他这幅志在必得的模样气到了，从鼻腔里发出嗤笑，“来！”
　　刚开始的时候一班打得十分轻松，连得四分，看得一班同学愈发得意，而二班同学暗搓搓的着急。
　　“你们也不行啊。”新一轮开球，赵旭站在祁牧对面嘲讽道。
　　祁牧面带微笑却没有回话，只是微不可查的朝向桁比了个进攻的手势。
　　于是第五场开局，二班来势汹汹，其实主要是祁牧和向桁打得凶。
　　两人配合又十分默契，祁牧抢球传球，向桁接球投篮，传球又快又准，像是彼此最得意的搭档。一班一时间手忙脚乱起来。
　　然后局势逆转，二班连得七分，祁牧运着球在对手之间穿梭，抬手一个传球的假动作忽悠走两个人，但向桁被防得死死的，于是祁牧又一个突击假动作骗过对手，扭身突出重围，小腿发力，一跃而起，球直直飞进球框，同时，下课铃声响起，三分收尾。
　　二班以10:4的成绩赢得了比赛。
　　其他人先是呆愣，随即惊叫沸腾起来。
　　“我靠！！！”
　　“牧哥，你是我的神！！”
　　“帅炸了！！！”
　　胡水侗累得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也抬手点了个赞。
　　向桁脱了外套，走过来跟祁牧碰了下拳，然后递给他一瓶矿泉水，“nice。”
　　“你也不赖。”祁牧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额头还有些细细的汗珠。
　　一班的同学还正唏嘘着，祁牧径直走到路舟聿面前，笑着开口：“你好，又见面了。”
　　路舟聿嗯了一声，作为一个“彩头”，他没有参加比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好像在哪个班级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祁牧略微惊讶，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弯腰凑到他耳朵旁边，一字一句的说道：“明天见，我的，准、同、桌。”
　　说完他直起身子，面带微笑的满意的看着路舟聿泛红的耳垂，又头也不回的对向桁说：“走了。”
　　向桁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神色晦暗不明的看了一眼路舟聿，却什么也没说，抬脚跟了上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有些还意犹未尽的说着祁牧好帅。
　　而路舟聿一直看着那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视野里，再也看不见，他才沉默着站起身离开篮球场。
　　走到校门口，向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般开口：“牧狗，你不会是……”
　　祁牧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么傻子，“谁把你SD卡换成B卡了吗？”
　　向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张嘴打算骂回去。
　　“他上次月考全市第一。”祁牧没给向桁时间，眼睛看着车来车往的道路，直接解释道：“现在的一班，哪都比不过我们了。”
　　向桁瞬间瞪大了眼睛，然后又眯起眼睛看着祁牧，“牧狗，你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祁牧笑着回了句谬赞，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可没有干什么，他只不过想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而已。

　　第二天到学校，路舟聿果然搬到了二班，还有同学还贴心的把向桁的桌子移到了另一个没有同桌的同学旁边，给路舟聿让出空位来。于是祁牧一进来就看见自己身边的位置上坐着个十分赏心悦目的人。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祁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