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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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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热带风暴弥敦即将登陆我市,请广大市民朋友减少外出,注意防洪……】
黑色的吉普车极速驶过,车内无线广播声音大的连外面都能听清。
偏偏坐在主驾的人不嫌吵,倒车镜望去,后座上歪七扭八躺着两个以诡异姿势捆绑在一起的人。
主驾的人眉眼锋利只是回眸瞄了一眼,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对着副驾的人说:“你们养着两个没经验废物干什么?”
——
翌日的晨光透过窗户投射在床上两个交叠的人身上,陈方哲被刺眼的强光晃得睁开眼睛,自己的四肢像触电了一般麻木。
“我艹你爷爷!”陈方哲看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大喊一声。
身下的人哼唧了一声,依旧保持沉睡状,陈方哲被吓坏了,他和贾非不知道被什么人绑到了床上,自己的手腕被绑在贾非真脑后,脚腕也和贾非真绑在了一起,动弹不得。
贾非真的手被绑在自己腰上,陈方哲要被气蒙了,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可以打他骂他挖他腰子,但绝对不能用这种把他和男人绑在一起的方式侮辱他。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在殡仪馆,闻到的那个香味应该是迷香,他和贾非真这是中了计,一定是岁尾的人,他们肯定有问题。
放香的那个人单纯想要戏弄他们。
被他骑在身下的贾非真睁了几次眼,就是醒不过来。
“贾非真,你艹你姥姥,你个他娘的还睡的着!”陈方哲卯足了劲,头往后一仰,再猛地向前砸去,随后“嘭——”的一声,身下的贾非真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艹……”贾非真睁开眼刚要大骂,却对上了陈方哲那双带着恼怒的圆眸,“你,你你别搞?”
陈方哲:“我们被……”
耍了。
这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推了开来,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年龄少女站在门口,恰巧和陈方哲对上视线。
女孩坦然地走了进来,没理会两人疑惑的目光,快速地两人身上的绳子都解开。
“你是谁?”陈方哲从贾非真身上起来,也不管当着陌生女孩的面丢不丢脸的问题,他跳下床活动身体,问地直接了当。
“我叫小雀,这里的理发师。”女孩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几人之间的距离。
“老板说你们醒了,让我过来给你送绑。”
“你们老板是谁?”
“王东强。”小雀几乎是有问必答。
陈方哲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之后又没有太在意,而贾非真却在环顾四周后,走到陈方哲身边贴着他小声说,
“这里是三道城……温知礼的地盘,也是尹芬工作的地方。”
“时间到了,先生请下楼吧。”小雀再次看了一眼两人,没什么情绪地下了逐客令。
“好。”陈方哲走到小雀身边时突然停下,转过头看着小雀,柔声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小雀神色一顿,随即回答。
“能给我理一下发吗?”陈方哲又问。
“可以。”
陈方哲点点头这才抬起腿下楼,贾非真跟在他后面用余光多扫视了几眼这个理发店的装潢。
上下楼都是黄色墙纸装饰,二楼有五个房间交错分布,不过只有他们这间朝阳亮着光,其他四间房都是黑漆漆的要不就是锁着门的状态,一楼就是正常的理发店装扮,一共六个位置以及一个大圆沙发。这时候店里人不多,有三四个和小雀一样打扮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看见陈方哲和贾非真下来眼睛顶多就是扫视了一眼就瞥开,贾非真心里一凛,这家三道城的理发店看着很正常与昨天小卖部的老板说的大不相同。
贾非真没料到陈方哲会用剪头这招将两人留下观察,他见到陈方哲找了一个对门的位置坐下,紧接着小雀绕过他走到陈方哲身后。
贾非真在他身边拉了一个椅子坐下,小雀扫过他之后又将视线转到陈方哲身上。
“你想要什么样的?”
陈方哲随意说到:“你看着剪。”
小雀点点头,俯身越过陈方哲拿起剪刀和小梳子,对着陈方哲的头发开始修理,指尖翻飞间,发丝簌簌落下。
“你们这里有几个理发师?”贾非真看着小雀的动作很熟练,不像是为了应付他们而硬上的,心里对小雀是小姐的怀疑降了大半。
“五个。”小雀说。
“尹芬你认识吗?”
“认识,芬芬姐是一个很好的人。”小雀说的很快,不过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
“原来你会笑啊。”贾非真被少女发自内心的笑带着也说着轻松的话,“尹芬技术怎么样?我也想修理一下头发。”
“芬芬啊,可是我们这里的老员工,手艺可好了,先生们都喜欢找他。”小雀没接话反而是坐在沙发正中间的那个爆炸头女人要和了一嗓子,“她可是大忙人,不如你找我剪怎么样。”
贾非真顺着声音望过,被女人的头发吓了一跳,但还是压着惊说:“行啊,下次来找你剪头。尹芬平时就只给大老板剪?”
“也不是,有一个刘老板经常点她剪头,听说那刘老板包养了他。”爆炸头啧了几声,说得绘声绘色。
“不是!芬芬姐才不是那种人。”小雀放在剪刀转头对着爆炸头吼了一声,她的手连着身体一齐发抖。
“怎么不是?我上次都看见他男人带着刘老板去他家。”爆炸头显然不把小雀放在眼里,说起话来更是肆无忌惮,“他男人是个孬种,把老婆买了就等着收钱!”
“你瞎说!”小雀彻底不给陈方哲剪头了,委屈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哽咽着辩解,“芬芬姐人很好,都是那个人渣的错。”
“我去这不比评书炸裂!”贾非真真的在一旁吃瓜,“他男人是谁啊?”
“许要。”爆炸头看真把小雀惹哭了,说话的语气放轻了些许,不过有人愿意听尹芬家的风流事,她还是愿意讲,“这人独的很,在城东……”
“许要,28岁,191cm,宁城人,在城东当保安,是蝴蝶的打手。”李姜平将许要的信息放在桌子上,死者尸体重新出现在殡仪馆同时发了一颗女人头,法医重新检查的时候在女人的头骨里发现了一张血迹斑斑纸条。
经过鉴定科检验分析,纸条上写的是——【许要,蝴蝶,还钱。】
“嫌疑人尹芬的非法丈夫以及死者刘庙在蝴蝶的同事。”李姜平将三人的照片串联在一起,“许要常年从事体力活动,脸上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疤痕,我们当时忽略了一点,凶手不一定是多个人,又可能是一个人进出很多次,且在走访中有人说案发当天见过一个穿着黑衣高个子,脸上有一条从脸贯穿到脖子的疤痕。符合许要的样貌。”
“叮叮——”
办公室的座机喋喋不休的响了起来,李姜平挥了挥手身边的警员快步跑过去接起电话。
“喂,这里是警察厅。”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警员频频点头。
“什么,好的,知道了。”
没过几秒警员快速放下电话,又忙跑到李姜平身边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姜平神色一顿,随即他厉声道:“老周带着一队的人去火车站嫌疑人已经确立,二队的跟着我去洪江小区。”他看了看手表,据放走尹芬还有6个小时,他又对着丘柏森道:“看好尹芬,必要可以获取一些信息。”
“继续所有人便衣出行,不要打草惊蛇。”
——
这通电话是陈方哲打的,他从理发店出来可谓是豁然开朗,许要的杀人动机存在,刚才在贾非真的诱导下小雀无意间说出尹芬已经做好了今天下午离开宁城的做备,陈方哲就知道许要是犯罪嫌疑人这点错不了,至于清风楼的那些喷射状血迹可能跟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联系,但跟那个人人望而退却的二把手有着关系。
“嗡——”一声强烈的汽车翁鸣声,摩托车擦肩而过压弯停在陈方哲面前,贾非真带着头盔做在上面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来。
“哪来的摩托车?”陈方哲看着这车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可能是昨天那个同款,但夜里黑他没有看清。
“快上来!”贾非真的声音透过头盔传了出来带着激动劲,“理发店老板借的。”
陈方哲伸腿跨了上去,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摩托“嗡——”的一声又开走了,穿街过巷往宁城火车站赶。
许要从宁城到丁香市的火车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如今是北华时间下午一点五十八。
等两人到的时候火车站警务已经全部配合警察办案暗中调查脸上有明显疤痕的一米九以上的二十八岁的男性。
为了直接引蛇出洞火车站还进行“行李帮扶”活动,通过这种办法去观察,借着服务的名义近距离观察过往旅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焦灼。
下午两点十二分,一个穿黑色连帽衫、身形高壮的男人出现在检票口附近,他刻意压低帽檐,却没能遮住脸颊上那道狰狞的贯穿疤。
“就是他!”埋伏在一旁的周旋凯低声喝令,陈方哲,贾非真以及其他几名警员立刻不动声色地围了上去。
在男人反应过来想要反抗的瞬间,他们已默契地扑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手腕,许要的挣扎瞬间变成徒劳的嘶吼。
——嫌疑人许要由宁城刑侦队正式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