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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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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进展很顺利。
第三天中午十二点半,法医已经将死者身份以及死因大概确定,恰好市里指纹鉴定科也将指纹DNA鉴定报告送了过来。
刑侦一二小队一共十四个人根据局长江宏的命令利用午饭时间就近在食堂开了一个便会。
当时李姜平通知信息的时候,陈方哲和贾非真刚刚打好中午饭,两菜一汤。贾非真跟在他身后先回眸看见远处往食堂乌泱泱赶来的同事。
“呦呵,看看多少饿死鬼。”贾非真摇头啧了几声,陈方哲没理他,径直往前面走。
贾非真这人就爱讲冷得要死的笑话,陈方哲有时候不知道他该怎么接贾非真的话。两人刚要落座。
就听身后传来了李姜平的喊声:“二队陈方哲。”
“到!”陈方哲本能直起腿回身。
随即李姜平又喊:“二队贾非真。”
“到……”贾非真刚才已经坐下了疯狂往嘴里送饭,声音含糊不清。
他刚才还幸灾乐祸,肯定是陈方哲又犯了事,不能殃及到他。
“过来开会!”李姜平这声几乎带着领导的指示,俩人都对这个师父格外唯命是从,连忙跑了过去。
“师父,哪有在食堂开会的…”贾非真坐下又开始看着李姜平的脸色吐槽,李姜平低头没看他,反而是他旁边的一队队长瞄了他一眼,贾非真一噎,默默闭上了嘴。
“周副好。”陈方哲坐在贾非真特意给他留的位置,坐下就对上了写对角周旋凯的视线,他连忙叫了一声,那人点了点头。
刑侦一二小队的人这才算是都到了场,会议正式开始。周旋凯起身将一块带着走轮的黑板从刚才陈方哲他们打餐的后厨推了出来,在这儿开会显然是常事儿。
之后黑板上又贴了一张死者的尸检照片,DNA鉴定报告,以及死者的社会关系网。
“死者名叫刘庙,男性,今年26岁,是栾城人,现居住在二路小区。”周旋凯开口气沉丹田,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前年来宁城打工社会关系简单,去年九月份加入蝴蝶。”
“蝴蝶”是宁城另一股势力,胡蝶的头目是一个女人,那女人道上称为——青姐,和“岁尾”的掌权人贺图最初是一个帮子里的人。后来黑吃黑再加上国家打击□□帮子分崩离析,贺图主动转到地下,听了温知礼的建议与政府联合洗白。
而“蝴蝶”而被迫披上保镖公司在城东区立足称霸。
“丘医生说一下尸检情况。”
“好的。”丘医生应了一声,绕过陈方哲后面的空隙走了上去。
陈方哲用余光扫了一眼,丘医生是一个穿着白大褂,自来卷的典型南方长相。
“这丘法医我听说是江局从琉球公安局求过来的。”贾非真注意到陈方哲刚刚偷瞄丘法医的眼神,他贴着陈方哲的耳朵小声说。
“不是大陆人?”陈方哲将手放在嘴唇上,遮住这里乱动的嘴型。
“嗯呢,他叫丘柏森。”
“死者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概是晚上20点到21点之间。头部伤口多为锐器所伤,属于死前行为,大概率是打斗造成,身上多处钝器伤是死后行为,凶手大概率为男性,力气很大从事体力过多,有反侦察意识,尸体身上只检测出死者本人的指纹以及DNA。” 丘柏森简单明亮将死者的情况表达出来。
“痕捡科调查,春风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打斗痕迹不明显,仅有存在于前厅面前的血迹。”周旋凯点了点头接续丘柏森的话说,“北华市指纹鉴定科送来的报告中第一案发现场只有死者一个人的DNA残留。”
周旋凯将手中来着鉴定科的复印件分到每个人手里,随后他又递给丘柏森一张照片,丘柏森将照片贴在黑板上。
“这是昨天六月三号,一队派了十人逐一排查,在拜访3楼右栋时,那户人说当天下午6点刘庙带着几个人回了家,并在两个小时后他们听到了2楼传出声响。”周旋凯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警员,“在城南二路小区2楼右栋现场照片,一共五张,你们看一下。”
照片通过一队按照顺序往后面传——
第一张照片:是入门玄关,白色的鞋柜上是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指纹抓痕以及钝器造成的坑洼。
第二张照片:是摆放着杂乱无章食物残渣和啤酒碎瓶的餐桌以及散架的椅子。
第三章:是一个大约43码男性鞋印。
第四张照片:是被飞虫围绕的满是棕红色血污的灶台,灶台上摆放着一口锅,锅里放着黑色的水,分不清是血还是污渍但没有刀器。
陈方哲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生理性反胃,差点没有呕吐出来,甚至他已经想到凶手拿着杀猪刀剁头的画面,脖颈与头连着动脉,纵横交错又连着筋以及骨关节,藕断丝连。
太过于血腥。
第五张照片:是死者最后活动位置——客厅,这里喷射状血迹最多最浓密,沙发垫里已经被血侵入。
大概率是案发第一现场。
“现场这么多痕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的DNA?”陈方哲问,他觉得很奇怪,只要出现打斗就会留下痕迹,哪怕是皮肤屑,甚至这还是这么严重的打斗,除非凶手他不是个生物。
说这话时他的语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
“从走访信息来看,凶手可能在两人以上。”
“问得好,这就是疑点。”李姜平点头,他拿着第四张照片用笔点了点,“现场推断是临时起意的意外谋杀,凶手可能和被害者很熟悉,才会将死者头分尸。”
“内疚行为。”陈方哲想了想接话。
而贾非真却呈不同意见:“没有可能是因为凶手为了掩盖事实?然后发现死者太胖了,分尸很累就只砍了头?”
李姜平看着自己的徒弟,没有说话。贾非真怼了怼将目光重新放在照片上的陈方哲,见那人没理他,他又抬头看着现在前面的周旋凯和丘柏森,企图从他们那里得到同意,但大家持保留意见。
“你这种情况不无可能,但是粤城有一案子,凶手杀害妻子的好友后,因老家有死人面上盖白布的习俗,就用湿纸巾覆盖在死者脸上,这种情况概率比较大。”李姜平想了想才开口。
“嗯。”陈方哲知道那个案子,这案子当年还上了警校的考察题,“而且三楼口供说是死者主动带回去,肯定存在一些社会关系。”
“你还有什么想法?小陈。”一直沉默的一队队长开口问了一句。
“现场照片来看,凶手可能知道他的过往,甚至利用了他的心理弱点。建议重点排查死者的同伴、以及最近接触过的人。”
“丘法医,清风墙上的血迹有报告吗?”
丘柏森点点头,方才的话被打断,他刚才正要说这件事来着,如今被陈方哲拉回轨道,丘柏森说话中的口音都少了:“指纹鉴定科送来的报告中墙上血液里发现了少许来自温知礼和另一个人的DNA。”
这一信息一出,在座的人都炸了锅,他们谁不知道温知礼是谁,那个一直逍遥法外的狂徒,如果这案件真能将岁尾一网打尽,那真是好事一件。
“又是他?”陈方哲喃喃自语,昨天那一面,陈方哲就那人的样貌记在了脑海里,眼睛狐狸,盯着让人背后发凉,嘴也一直压着,总是在调戏着明晃晃地调戏警察,陈方哲看着他就窝着气。
“可不嘛,这回他应该是玩完了。”贾非真撇撇嘴,趁着大家议论纷纷,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面包开始啃了起来。
李姜平和周旋凯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一队队长王进步看着地下混乱一片吼了一声:“安静!丘医生你继续说。”
“报告上出了温知礼外,另一名血迹来源是一名女性,叫尹芬,23岁,目前是一名理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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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城位于华国东南部,仅临南海或与越南接壤。典型的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宁城城北区临海,大多都是阔叶林植被,六月东南季风横过,一场接一场的大雨滂沱。
城北郊区——
温知礼真就在家避了两天风头,条子没来找过他,道上的棒子们却先来了。
庄园大门被推开,一辆黑色兰博基尼开了进来,最终稳稳停在玉兰树前,惯性带着风,吹下了几片玉兰花瓣。
车门开了却迟迟不下来人,几秒后别墅的房门也被推开。温知礼撑着伞走了出来,黑色西装裤划过大理石地面,带起几滴水花,玉兰叶摇摇欲坠在他的伞上。
“大哥,你来了。”他淡淡开口,眼睛盯着车里的人,不过依旧是和往常一章的淡漠神情。
车子里的人嗯了一声,随后一条修长的穿着卡其色西装的腿伸了出来,黑色的皮鞋踩在地面之前,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温知礼的鞋上。
“知礼,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凑合。”温知礼将伞举得更高,那男人在地面站定,眼神没看向温知礼而是看向那棵玉兰树,嘴角不自觉擒上一抹笑,“没想到这树还挺顽强……”
贺图说的什么意思,温知礼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握着和贺图撑伞的手紧了紧,他没回贺图的话,王叔说了声外面冷,两人才并步进了房里。
“条子最近在调查蝴蝶,你看紧一点。”贺图进门就将西服外套脱给温知礼,温知礼接过又递给了王叔。他看着贺图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把玩刀器,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当然,我知道。”温知礼坐在贺图对面,“上次那件事,你确实做的有些过火,如果被条子发现,就真完了。”
“你说的哪件事?”贺图语气带着嘲弄,刀背一晃,手起刀落插在水果上,“知礼,有些话不能说。”
紧接着贺图又扫视了一圈别墅里面的格局和装潢,状似关心的问:“住着还舒服吧。”
“不错,我很喜欢这里。”温知礼拿起刀以及被刀插穿的香蕉,“我觉得这刀用起来不错,切水果很漂亮。”
“大哥,你说是不是要多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