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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个傻瓜·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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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主星的比夏果断申请了休假。
焦虑、兴奋、激动、满足...还有畏惧。
交织的奇异快感充斥着年轻雌虫的大脑。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正走上了一条极端危险的道路，而阿诺就是开启一切魔盒的钥匙。
“休假？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比夏，为了个奥斯本不至于吧。”
消息来自克雷尔。
“走，哥带你去玫瑰星转转，那刚开了好几个雄虫酒吧。”
已读不回。
“虫呢？跑了？？喂你这个月疏导了没...”
比夏头痛的把好友暂时列入了黑名单，再问下去准连底裤都扒得一干二净，克雷尔的嗅觉向来很敏锐。
关于接阿诺的事，他不打算告诉任何虫。
从主星到莫比乌环带需要经过五个大型中转枢纽，星际航行的成本不是N6207的乡巴佬能负担得起的。比夏特意绕开了卡文上将管控的星域，私虫飞行器是他们出行的唯一选择。当然，除了便捷，比夏尚保存着一份小小的私心。
拜托，他怎么可能放任阿诺一个虫长途旅行，毕竟那可是雄虫！
那是他的，雄虫。
星舰在虫洞内行驶的非常平稳，比夏松开领口，视线停留在阿诺提供的唯一一条线索——一张上了年份的照片上。锐利的金眸仔细审视数据库记录，符合年龄的共一百五十六个怀疑对象，就是对比轨迹有点麻烦。
他啧了声，对陌生雌虫的下场不抱希望：多半重伤，甚至于死亡，否则毫无道理抛弃虫崽。
不过正好，让他多了个借口带阿诺回来。
感谢虫神。
比夏稳稳地降落在N6207，小星球天暖春深，成片的绿荫淹没了搭建好的小屋。雌虫皱起眉峰，先是快走，然后是跑，向着记忆里的坐标大步奔去。
“阿诺！”
他跨过菜园，见雄虫正坐在小窗前，闻声缓缓回头。
“阿诺。”
第二声熟悉的呼唤轻飘飘的，带着些尘埃落定的味道，阿诺抿了抿唇，局促地说你好。
“要喝点水吗？”他指着对方的唇问：“这里干干的，你是跑过来的吗？我、我去倒水。”
“不用麻烦。”
雌虫绕到阿诺身后，非常克制的碰了碰黑色卷发。“抱歉，让你久等。”
阿诺的模样和记忆里没有什么不同，还是好看的让虫移不开眼。
“没关系，我已经收拾好了，就是...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
阿诺叹了口气，“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很远？”
“是的，但你可以随时回N6207。”
“真的吗？”
“嗯。”
比夏十分清楚，假若雌父一直杳无音讯，阿诺必不会放弃继续寻找。而他只需在这个过程中适时提供些线索方向，到时不愿回家的只会是阿诺。——比夏有足够的自信将阿诺留在主星，留在他的势力范围内。至于N6207...太想家的话，还有星球的全息投影。
雄虫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他收拾行囊，依依不舍地和故乡告别。
“再见啦小花们，不用开在我的花园，整座星球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阿诺吹开种子，看小小的白色颗粒飘向天际。“再见了小屋，我还会回来看你的，和雌父一起。”他深深呼吸着N6207的春天，将星球刻画于脑海，忐忑不安的心随风摇曳，可总归是要走的。
“走吧，比夏。”
直到星舰进入巡航轨道，阿诺才问出了那个问题：“我们要去哪里?”
“主星。”
主星？在阿诺疑惑的目光里，比夏解释说：“主星的联邦运输部可以查到所有虫的出行信息，联邦无秘事，只要你有门路。”
“我的...门路？”
“是我的门路。不用担心，一切已经安排好了。”
阿诺感动的无所适从，他攥住干瘪的钱包，明白比夏能做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多。
他忽而觉得很幸运。
雄虫手脚拘谨地缩起身子，比夏正与他并肩而坐，只消稍一扭头便能瞥见对方亮丽的红发。控制台的荧荧微光落在他们的脸上、身上，点缀了前行路上未知的黑，偌大的宇宙好似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阿诺，快进虫洞了。”
阿诺正在发呆，被声音吓了一跳：“啊，好、好的。”
愣愣的模样直令比夏叹气：很难想象他一个虫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于是取出水杯，把胶囊递给雄虫。
“喝了这个会好受点，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阿诺就着手心吃掉了胶囊，他的动作自然而然，舌尖柔软的触感带着些许湿润划过掌纹。比夏却像烫伤般迅速撤回手掌，不自在的低咳了声：“喝水。”
雄虫听话的小口吞咽着，露出了一段雪白的后颈，光滑而修长。
比夏强迫自己移开眼睛，一边摸索出气味隔绝剂。这种药物能短时间屏蔽雌虫的嗅觉，防止信息素干扰。
呼——呼——药效发挥的间隙，他又闻到了梦里的水果香气。淡淡的氤氲在星舰里，怎么也逃不掉。
像一场无期限的甜蜜折磨。
好在不一会儿阿诺便睡着了。胶囊含有镇定成分，雄虫侧着小脸蜷缩在椅子上，眉头不怎么舒服的皱着，手里还扒拉着一个看不出颜色的布包。旧旧的，显得有些老土。
他没有看见此刻狼狈的比夏。
雌虫的精神高度亢奋，徒劳的捂住鼻子，试图阻止信息素的入侵。血液沸腾带来的熟悉快感席卷了比夏全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诺已经躺在了宽阔的怀抱里，额头抵着雌虫的锁骨，腰上的手将他禁锢地很紧很紧。
“唔...”
雄虫微微挣扎，发出小兽一样的嘤咛声。可他的眼皮实在太重，头也疼的厉害，于是阿诺委屈的瘪了瘪嘴，用力推开障碍物。
“别乱动，会掉下去。”
“难受...好闷。”
药效还没发作么？虫洞内静止的时间流将所有折磨刻意延长。比夏的制服几乎湿透，他咬紧牙关，身为军雌的强大意志力让他艰难地松开了雄虫。
虽然基因序列平庸得让虫沉默，但还是不能低估乡巴佬的威力啊。
太美味了，实在是太美味，猩红的复眼已分不清是欲是赎。
数亿个视觉细胞疯狂蠕动着，散焦，飞速扭转，再聚焦。
他像个变态一般扫视阿诺暴露在外的肌肤，最终看向了食指。
......
比夏为对方盖好薄毯，暗骂这个型号的星舰舒适性果然太差了，难怪是军雌畅销款。在顾客反馈一栏，他写道：驾驶体验极差。建议增加床椅、改善睡眠舒适性；加强循环送风系统，提升信息素过滤功能。
商品评价：一星/十星。
由于一颗星的差评极为罕见，很快比夏的光脑就收到了不少舰粉的攻击性言论。
[床椅？哥们星舰是用来上班的不是用来睡觉的，要睡回家睡。]
[老年虫不适合AKA98型哦，这架是军雌款，开过军舰的都说好。]
[楼上的都没抓住重点...是床椅的事吗？AKA98的通风系统用的是军部标准，就这还嫌不够那是嗑了多少雄虫信息素啊，搁星舰里自己爽呢。]
[军雌爽爽怎么你了？没看他账号后缀是星光玫瑰吗，银色盟约的虫没雄主还不能幻想了 ？？？]
[行了知道你是军雌了，系外雄虫酒吧听说过没，比信息素猛得多，在——]
[用户“你来射我啊”已被禁言。]
麻烦。
比夏舌尖顶住上颚，直接联络了星舰的供应商、联邦星舰龙头达萨罗公司。
某神秘大股东的要求如下：改进AKA98，按阁下出行的标准做。对了，试验件需要由股东亲自审核。
“它仍是军雌畅销款，但务必让阁下们注意到。“
“没有什么比雄虫的喜欢更珍贵。”
嘶——比夏不敢相信最后那句出自自己的手笔，别扭中飞速改成了雄虫的喜好是最佳的时尚风向标。
没虫会和钱过不去。
应该会喜欢的吧，假若阿诺懂时尚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