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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个傻瓜·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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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升空后的两星时，比夏仍在凝视舷窗外的宇宙。
“喂，在荒星呆傻了？”
驾驶星舰的雌虫有一头深蓝色的发，和比夏一样解开了大半的制服领扣，肩章上同样绣有一支星光玫瑰。
“你不在的这几天特热闹，军部天天有好戏看。劳伦斯提了几次行动失利报告都被凯尔上将驳回，听说最近又在受伤雄虫那拱火，想让雄保会参你一本......“
比夏嗤了一声，说无聊。
“是有些没劲，他恐怕要更失望了。晋升机会被你抢了不说，这次回去部里有奖无惩，剿灭恩达尔那帮星盗足够记一次二等功了，这样三年后的晋升......”蓝发看了眼好友，发现对方似乎完全神游天外：“比夏，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雌虫叹了口气：“我在听。克雷尔，别提那个家伙了。”
克雷尔·迪恩是比夏的好友兼战友，两虫秉性相投，家族又世代交好，都是军部的中流砥柱。而另一个倒霉蛋劳伦斯则是比夏同雄父的兄弟，克雷尔形容他“一直在模仿从未能超越”。当然，比夏不曾承认过兄弟的存在，更多的时候他都是用“那个虫屎”来称呼对方。
“好吧。”克雷尔耸了耸肩：“看来你和那位先生度过了一段非常美好的荒星之旅。”
那位...先生？
比夏反应过来后暗骂了一句，问：“你闻到了？”
“闻到什么，他的信息素？”
好友紧张的样子十分好笑，克雷尔特意大喘气说当然——没有。“本以为会在N6207见到你的虫化体，但显然有虫为你疏导过精神海......”
他八卦的追问雄虫叫什么名字，漂不漂亮，什么基因等级，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荒星。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克雷尔加重语气：“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我看不像完全标记哇。”
......
比夏忍无可忍的叫雌虫闭嘴，一边强调了事情的突发性。
“精神海紊乱加上腺体狂热，他是我唯一的解药。”
“是微级雄虫，很乖、很懂事，没怎么抗拒我。舒服...当然是舒服的。”
“......也很好看，十八岁，刚刚成年...够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克雷尔双手投降：“完了完了完了！”
雌虫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嘶，这故事绝对是他近五年来听过的最劲爆的东西！以迪恩家族的荣誉发誓，发星网的话立刻就能风靡全网的那种！不过等等，这么有趣的小家伙比夏怎么忍心留他在荒星呢？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适合金屋藏娇。
“咳咳，不考虑接到主星么，N6207太远太落后，你想再见一面就难咯。”
“.......”
比夏没理他，手却不由自主的摩挲着光脑。阿诺的ID淹没在大片军部红名里，因此他特意设为了置顶：嗯，这样就不会错过消息了。
N6207所在的莫比乌环带已化为了目不可及的小点，数次折跃大大缩短了回程时间。离主星愈近，脑海中阿诺的模样反而愈发鲜明，他开始怀念那沁虫心脾的水果香气。
在主星休息了两天后，比夏返回军部述职。雌父听说他平安归来时只淡淡表示知道了，没有鲜花与慰问——唯有强者才能幸存，一直是莫格莱尼家族的座右铭。
比夏是他最骄傲的孩子，理应穿越一切风雨，途中的泥泞不会影响他未来的路。
“下个月是奥斯本阁下的成年礼，老奥斯本要为他遴选雌君了。比夏，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我会按时参加的，请您放心。”
卡文·莫格莱尼有着家族标志性的红发，是现任军部上将之一，掌管灰烬之誓军团。作为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虫，卡文非常关注精神海健康问题，这对于军雌来说至关重要。精神海正常，则活；精神海异常，那死亡的方式可谓五花八门了，所以优先寻找匹配度高的雄虫是比夏的必然选择。
卡文提醒道：“超凡级的阁下对味道十分敏锐。近期如果有虫帮你疏导，要注意气味残留。”
比夏面不改色，对答如流：“我明白您的顾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卡文十分信任自己的孩子，从小到大比夏没让他操过什么心，无论是学业抑或是工作，雌虫总能轻而易举的拔得头筹。于是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出了重逢以来第一句温情之言：“选一位你喜欢的虫做伴侣，他可以不是最优秀的，这是莫格莱尼的特权。”
“彼此适合更重要。比夏，我希望你能幸福。”
幸福？哈，不如姓莫格莱尼。
比夏对婚姻不屑一顾。他见过太多貌合神离的伴侣，困在基因等级枷锁下的虫最会权衡利弊：一切皆是商品，在适合自己与适合家族之间，多数虫毫不犹豫的选择家族，这是上流社会心照不宣的基本法。
就连卡文自己也没品尝过幸福的滋味——这仅是比夏个虫的拙劣之见。卡文没有离婚，至今仍是休阁下的雌侍，但他们已经数年不曾见面了。休统共有六位像这样的雌侍，其中三位诞育过虫崽。因他的基因等级很高，虫崽们最差也是超凡，在延续家族血脉方面休阁下合格了。
至于劳伦斯得到的那一点点偏爱...比夏想，没什么大不了的，休偏爱谁关他屁事，反正改变不了废物底色。
“雌父，您该出发了，我们成年礼见。”
“成年礼见。”
送走了卡文，比夏决定去医疗兵那报道。这几天他时时刻刻都能闻到水果味，怀疑是上次的临时安抚出了问题。一番检查后，医雌满脸严肃的把他请到了小会议室：“莫格莱尼先生，您最近接受过疏导，对吗？”
“没错。”
“您确定只进行过临时安抚？“
比夏冷冷答：”是的。“
“但血液样本的结果显示...对方信息素的含量过高，几乎与完全标记不相上下。”
“......什么意思。”
医雌解释道：“您与那位阁下的信息素匹配度超过了90%！这就是您为什么总能闻到水果味的原因。”
“你们的信息素受体完成了结合，即使是临时安抚，疏导效果即已远超预期。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百年，不对，三百年...不不不七百年！联邦史从未记载过这种情况。”
医疗虫激动到口吃：“您您您和他是虫神赐福、跨越基因等级的伴侣！”
“......”
“我能有幸见见那位阁下吗？或者你们愿不愿意成为研究志愿者，这可是本世纪生命繁衍科学的重大发现！”
......
比夏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儿？他，和那个乡巴佬，匹配度超过90%？
没搞错吧......
雌虫拽住兴奋的医生，“你再确认一下情况。”他指着仪器：“数值变了。”
光屏上的90%渐渐滑落到了一个不尴不尬的15%。
“诶？等等，怎么会......”
医疗虫白高兴了一场，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匹配度还能滑落的，真是可惜了。
如释重负的比夏坐直了身体，认真地问：“有没有什么方法祛除这种味道？效果越快越好。”
嚯，渣虫。
医雌感叹莫格莱尼真是好绝情哦，好歹人家才刚帮你疏导过。不过秉承着职业素养，他仍告诉了比夏祛除方式：需要使用血液净化系统剔除结合体。
“高效、安全、迅捷，十分钟就能见效。“
“今天可以预约治疗吗？”
“当然可以，很少有虫使用净化设备。莫格莱尼先生，这边请。”
鲜红的血液沿着导管汇入仪器，属于阿诺的信息素被小心收集起来，装入了一支军用密封瓶。
空气里似乎浮动着浅淡的水果香气，比夏握着瓶子啧了声，在扔掉和留下之间犹豫半晌。
雌虫自言自语：“真麻烦。”
他大步向前，踢开了地面上的废物处理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