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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个傻瓜·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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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过天晴，距离比夏迫降N6207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度过狂热期后，他每天都在尝试联络军部。由于折跃失败硬着陆，星舰的通讯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比夏一边维修通讯器，一边帮阿诺打打杂。
雌虫只花了四天时间就完成了房屋的重建。
对此阿诺连连称奇，他戳了戳比夏夸张的肌肉，感叹真是好有力气。
“这不算什么，”比夏扛起木材，淡淡道：“搭建荒星遮蔽场所是军校的基本课程。”
军校？
阿诺缩在军服里咀嚼陌生字眼，硬挺的制服面料和雌虫的外表一样看上去难以接近。他好奇的问：“可以给我说说军校吗？那是什么地方，还有你总说的军部...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比夏放好木材，确定雪花不会飘进屋里，他牵着阿诺行至角落，生起一小簇篝火。
“坐这里。”
“军校...曾经是我的家，我一直在那里就读，毕业后去了军部。”
雌虫的表情十分平静：“联邦的疆土太过广袤，军部是维系和平的存在。无论是击退异兽、开采矿石，还是维护星际治安，这些都是军部的职责。”
“百分之七十的雌虫都会参军。”
无论政权更替与否，雌虫的参军率倒是一点没变。阿诺油然而生了一种崇敬感，他充满星星眼的望着比夏：“那雄虫呢，雄虫也能参军吗？”
“当然。”比夏顿了顿：“雄虫的精神力场非常强大，入圣级的阁下可以直接撕碎异兽。目前军部少将级别的雄虫有七位，此外还有很多医疗兵。”
入、入圣.......
阿诺像朵小花一样肉眼可见的枯萎了，他叹了口气，嘟囔着就知道参军是有门槛的。
“你家...咳，我是说你的雌父是做什么的？”
像N6207这种穷乡僻壤别说普通雌虫了，就连军雌也鲜少涉足，比夏一直十分意外于阿诺的出现：谁会把雄虫崽子生在这种地方啊？
“他，他是普通虫，偶尔打打零工。”
阿诺心虚的撒了一个谎。雌父有说过自己曾是星盗，虽然从阿诺出生起就改邪归正了，但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往，而且雌父也一直蛮讨厌军雌的......
他偷瞄了眼比夏，发现对方正在一本正经的烤土豆。阿诺差点笑出了声，结果收到了比夏疑惑的视线，于是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
火光中雌虫的眉眼显得很温柔：“你今年多大，成年了吗？”
“下个月是我的成年礼。”
“哦。”
下个月？嚯，那还挺刑，和未成年雄虫发生关系可是会被告到最高法庭的，幸好这只雄虫比较傻。
“平常你都是一个虫吗，没有其他兄弟？”
阿诺摇头，老实巴交：“雌父只有我。”
“那雄父呢？”
“......”
阿诺愣了会，更缓慢摇头：“我没有雄父。”
哦，大概率是冻精诞育的虫崽。
现在雄虫在比夏心目中的形象刻画愈发清晰了：低基因等级，弱精神力，单亲，未受良好教育。总结来说就是有点好骗。
“早上的种子种下去，这场雪过后应该就会发芽了。”阿诺美滋滋地想，等雌父回来的时候他们能吃得很好。“比夏，下个月你会来参加我的成年礼吗？我的厨艺很好哦，你喜欢吃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
比夏还在震惊中：雄虫？做饭？疯了吧...
“土豆可以吗，土豆炖塔塔兽肉。”
比夏继续震惊：还有他怎么随随便便请虫参加成年礼啊，这可是只有亲虫才能出现的场合，除非对方是雄虫的未婚伴侣。
“蔬菜你喜欢吃什么，甘蓝？芦笋？还是白菜。”
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夏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这些你不用做，做饭是雌虫和亚雌需要考虑的东西。”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红发顿了顿：“过去一直如此。一方面和阁下们的身体状况有关，另一方面雄虫数量太少，这种苦力活多的是虫愿意服侍。”
阿诺：“(⊙v⊙)，服、服侍？”
“嗯。”
比夏轻飘飘地继续道：“入圣级阁下的配偶数量不设上限，联邦会为他们免费提供最舒适的住所，一切用度媲美皇室水准。即使是微级雄虫，获得的政府照拂也是普通虫无法企及的。”
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啊，阿诺瞪圆了眼睛。
比夏倒是对这种过度保护政策没有意见：拜托，不保护雄虫的话虫族早灭绝了，那群愚蠢的革新派什么时候实现孤雌繁殖什么时候再说平权。但作为军雌，他也有绝大多数虫都有的通病——不想同其他虫分享雄主，一想到这件事比夏便浑身不快。
等等，等等。为什么是雄主，他明明只是个......
乡、巴、佬。
仿佛说话烫嘴似的，雌虫突然沉默了。比夏的下颚线绷得很紧，默念着我真是疯了的话，有些懊恼的闭眼抵住眉心。
阿诺好奇的歪头：嗯？什么疯了？
他轻拽对方的袖子，问怎么了。
“没事。”
半晌，自闭的比夏重新抬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阿诺：“如果你离开这里，前往主星…就会得到比现在多得多的东西。”
“房子、金钱、追求者，什么都会有。”
“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下雪，也不用为食物发愁，这些自然有虫为你双手奉上。”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刻意引导阿诺说出那个答案：“假若如此，你愿不愿......”
“不愿意。”
阿诺打断了比夏的循循善诱。
“我只是个普通虫，不需要什么虫来服侍我。”
“而且...”仿佛叹了口气，他幽幽的说：“听上去大家过得都很辛苦，要维持虫族的运转需要付出很多很多。”
“我在这里过得就很好啦，所以不用麻烦。”
比夏噎住：“……”
本该高兴的，高兴抚慰他的雄虫是一位品德高尚的阁下，可不知怎的，比夏懊恼于阿诺过分正直的脑回路。显然对方没有离开这个破地方的想法，等通讯器修缮完毕，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拍屁股走虫了。
一切都和计划中一样丝滑。对，是这样的，你该感到高兴。
比夏扯了扯嘴角，听见阿诺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过来。”他有些无奈的张开双臂：“我抱你去睡觉。”
雄虫的分量轻得可怕。阿诺驾轻就熟地环住比夏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在对方的领口嗅来嗅去。
他到底在闻什么？比夏瞬间青筋暴起，单手揽着不安分的阿诺，沙哑道：“别乱动。”
“喔。皮肤不红了诶…这里很香，是你的腺体吗？”
嘶——雌虫倒抽一口凉气，忍无可忍地扣住对方的脑袋，暴躁地说再乱动今晚就别睡了。啧，真想看看这个虫的小脑瓜里一天天都装的什么东西。
阿诺小脸红扑扑的，这回倒是不乱动了，但他又提出了新的请求：晚上可以一起在治疗仓里睡觉吗？我其实有点怕黑。
怕黑的事他没告诉过任何虫，包括雌父。治疗仓里的液体是淡绿色的，但一直睁着眼睛会不舒服，所以说明书上建议使用者直接休眠。可谁会知道小虫崽闭上眼睛很久也无法入睡呢？眼前是一片未知的黑，阿诺惧怕这种感觉，在遇到比夏之前，他总强迫自己快点入睡，只过程很艰难就是了。
面对祈求之色，比夏同样艰难地张了张嘴：“……好。”
反正不管在哪阿诺都会蜷在他的身边，治疗仓就治疗仓吧。
他探了探雄虫的额头，嗯，不烧了。比夏松了口气，盘算着还要几天才能离开这里，等他离开之后这个虫该怎么办……回神的时候雄虫已先一步睡着了，比夏摸摸对方的头发，金眸不由自主的锁定了阿诺的睡颜。
雄虫黑色的睫毛纤长而微曲，鼻尖小巧可爱，睡觉时脸颊鼓鼓的，浅色的嘴唇也十分柔软……
他的食指一路滑过雄虫的眉骨、鼻峰，一点一点，最后移至唇边，眼神暗得可怕。
只有微级么？心中一个声音说那又何妨。
帝国覆灭后，联邦在种族繁衍方面进行了数次改革，确保每个性别求偶时都能最大限度的保持体面。
[想不想谈一场无关基因等级的恋爱？]
曾经军雌对这样的宣传标语嗤之以鼻，但现在的他竟生出了一种试一试也还不错的心思。养一只外星系的漂亮雄虫，在不需要疏导的日子里偶尔玩玩，是当下很多贵族的新时尚单品。
钱，性，美色。他们各取所需，问就是自由恋爱。
“该给他找个住的地方……”
比夏计划着，心中已经盘算出了不少系外房产，甚至连使用哪款家用机器虫都选好了。
“呃——你还真是个没断奶的崽子。”
雌虫突然闷哼一声，眼尾发红，熟悉的快感迅速窜上背脊。睡梦中的始作俑者含住了他最喜欢的地方，正依恋的依偎着让虫放心的厚实胸脯，然后咂了咂嘴。
比夏呲牙咧嘴的倒抽凉气，比起不适更多还是爽的。他没有选择推开阿诺，而是更纵容的往对方口中送了送，就当提前模拟哺乳了。
吃吧。
他舔了舔唇，一手摩挲着雄虫的灰发，金色的瞳孔里藏了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