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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匠心初显:心事暗生

      【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苏记装裱作坊的案上,给泛黄的宣纸镀上一层金边。苏伯年戴着老花镜,正小心翼翼地给那幅清代山水画“全色”,指尖的毛笔蘸着调好的淡青色颜料,顺着原画的笔触,一点点填补破损的留白,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苏清圆坐在一旁的小案子前,面前摆着几张裁剪好的宣纸,手里握着排笔,正在练习托画心。经过几天的练习,她的动作已经熟练了不少,排笔划过宣纸时,力道均匀,浆糊涂抹得薄而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她时不时抬头看向爷爷,模仿着爷爷的神情和手法,眼里满是认真。

      夏瑶背着书包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前几天学的装裱要点。她比之前规矩了很多,进门先喊了声“苏爷爷,清圆”,然后轻轻放下书包,走到苏伯年身边,小声问:“苏爷爷,今天我们学什么呀?我把上次您教的托画心,在家练习了好几遍。”

      苏伯年放下毛笔,笑着点点头:“不错,肯下功夫就好。今天我们学‘镶边’,托好的画心,要镶上绫边,这样不仅好看,也能保护画心。”说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卷淡米色的绫子,“镶边讲究的是对称,绫边的宽度要一致,接口要隐蔽,不能露出来,不然就毁了整幅画的品相。”

      苏伯年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先把画心铺平,量好尺寸,做好标记,再把绫边裁好,涂上浆糊,小心翼翼地贴在画心边缘,用排笔压实,不能有气泡。”

      夏瑶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着,时不时点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提问:“苏爷爷,绫边的颜色,是不是要根据画的内容来选呀?”

      “问得好,”苏伯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没错,绫边的颜色要和画的色调搭配,不能太艳,也不能太暗,要起到衬托画心的作用。比如这幅山水画,色调清雅,就适合用淡米色、淡青色的绫边;如果是工笔画,颜色鲜艳,就可以用深色一点的绫边,形成对比。”

      苏清圆停下手里的活,也凑过来听,时不时补充一句:“上次爷爷给一幅牡丹图镶边,用的是深红色的绫边,特别好看,牡丹看起来更鲜艳了。”

      夏瑶点点头,心里暗暗记下——原来装裱不仅要手艺好,还要有审美,这里面的学问,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她拿起剪刀,按照苏伯年教的方法,试着裁剪绫边,虽然刚开始剪得有些歪歪扭扭,但她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指尖被剪刀磨得发红,也只是揉了揉,继续干活。

      【上午】
      陆时衍和赵磊推着一辆小推车,从木料厂回来,车上装着几块刚买的榆木和红木。初夏的阳光有些晒,两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

      “时衍哥,这些木料好沉啊,”赵磊推着小推车,气喘吁吁地说,“这些木料,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这块红木质地坚硬,纹理好看,用来做榫卯首饰盒,肯定很受欢迎,”陆时衍指着一块深红色的木料,“这些榆木,用来做木椅、木桌,结实耐用。我爸打算做一批榫卯首饰盒,拿到古玩市场去卖,看看能不能打开销路。”

      “太好了,”赵磊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更多人就能知道榫卯手艺了,也能买到我们做的家具和首饰盒。”

      两人推着小推车,慢慢往陆记木工坊走。路过胡同口的小饭馆时,赵磊的母亲正好出来打扫卫生,看到儿子,笑着喊:“磊子,回来啦?快进来歇会儿,喝口水。”

      “妈,不了,我和时衍哥还要把木料推回作坊,干活呢。”赵磊笑着摆摆手。

      陆时衍也笑着说:“赵阿姨,不用麻烦了,我们先回作坊,忙完再说。”

      赵母看着两人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儿子来到青瓦胡同后,不仅懂事了很多,还找到了自己喜欢的手艺,有了目标和方向,这比什么都强。

      【下午】
      陆守义坐在案前,正在绘制榫卯首饰盒的图纸,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画出首饰盒的轮廓和榫卯结构的细节。陆时衍和赵磊坐在一旁,正在打磨木料,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的清香。

      “时衍,你看这个榫卯结构,”陆守义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细节,“首饰盒的盖子,要用‘燕尾榫’,这样既牢固,又好看,打开和关上也方便。”

      陆时衍放下砂纸,凑过去看图纸,点点头:“爸,我知道了,燕尾榫的角度要精准,不然合不上,也不牢固。我之前练过,我来试试做这个。”

      “好,”陆守义点点头,“你先做一个样品,看看效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调整。赵磊,你继续打磨木料,把这些榆木打磨光滑,准备做木椅的腿。”

      “好的,陆叔叔。”赵磊点点头,拿起砂纸,继续打磨木料,动作越来越熟练,指尖的薄茧也越来越厚,但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他喜欢这种踏实干活的感觉,喜欢看着一块块普通的木料,在自己的手里,变成精致的木工活。

      陆时衍拿起一块红木,按照图纸上的尺寸,用尺子量好,做好标记,然后拿起锯子,小心翼翼地裁剪。锯子划过红木,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眼神专注,手腕稳定,没有一点偏差。赵磊看着他的动作,眼里满是羡慕:“时衍哥,你太厉害了,锯得这么直,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啊?”

      “慢慢练,”陆时衍笑着说,“我刚开始学的时候,锯得歪歪扭扭,浪费了很多木料,只要你肯坚持,肯用心,肯定能比我做得更好。”

      赵磊点点头,更加坚定了学好木工的决心。他拿起砂纸,更加认真地打磨木料,心里暗暗想:我一定要好好学,不辜负陆叔叔和时衍哥的期望,以后也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榫卯匠人。

      【下午】
      温知夏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绣布,正在绣一幅槐花图。自从上次把帕子送给陆时衍后,她的心情一直很好,绣活也越来越有干劲。她的针法细腻,绣出的槐花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绽放。

      温桂芬坐在一旁,正在做一件老北京旗袍,手里的针线在绸缎上灵活穿梭,很快,旗袍的领口就绣好了一朵精致的牡丹。她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笑着说:“知夏,你这槐花绣得越来越好了,比上次给时衍的那块帕子,还要精致。”

      温知夏的脸颊微微泛红,笑着说:“妈,我就是随便绣绣,想着以后可以绣在旗袍上,肯定很好看。”

      “嗯,这个主意好,”温桂芬点点头,“你的刺绣手艺这么好,以后可以和我一起做旗袍,在旗袍上绣上你绣的花,肯定很受欢迎。说不定,还能把我们的旗袍,卖到全国各地去,让更多人喜欢上老北京旗袍。”

      温知夏眼睛一亮:“真的吗?妈,我愿意和你一起做旗袍,我要把老北京的刺绣手艺,传承下去,让更多人知道刺绣的魅力。”

      “好,好,”温桂芬欣慰地笑了,“等你放暑假,我们就一起设计新款旗袍,把你的刺绣和我的裁缝手艺结合起来,肯定能做出不一样的旗袍。”

      温知夏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她不仅要学好刺绣,还要和妈妈一起,把老北京旗袍发扬光大,让这门老手艺,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

      【傍晚】
      江亦帆背着书包,手里攥着一个新刻的皮影,蹦蹦跳跳地往苏记作坊跑。他最近跟着爷爷学皮影雕刻,进步很快,这个新刻的皮影,是一个小丫头的造型,梳着高马尾,穿着小花裙,和苏清圆很像,是他特意给苏清圆刻的。

      走到苏记作坊门口,江亦帆看到苏清圆和夏瑶正在练习镶边,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很是融洽。他停下脚步,悄悄躲在门口,看着苏清圆认真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他喜欢苏清圆很久了,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可他不敢说,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给她刻皮影,逗她开心。

      “亦帆,你躲在门口干嘛呢?”苏清圆最先看到他,笑着喊了一声。

      江亦帆吓了一跳,赶紧从门口走出来,挠了挠头,笑着说:“没、没干嘛,就是路过,过来看看你们。”说着,他把手里的皮影递给苏清圆,“清圆,这个给你,我新刻的,随便刻刻,你别嫌弃。”

      苏清圆接过皮影,仔细看了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亦帆,这个皮影好可爱啊!跟我好像,谢谢你,我很喜欢!”

      看着苏清圆开心的样子,江亦帆的心里甜丝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再给你刻更多好看的皮影。”

      夏瑶凑过来,看着手里的皮影,笑着说:“江亦帆,你刻得真好,这个小丫头的眼睛,刻得特别有神,比我画的都好看。”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江亦帆得意地扬了扬头,“以后你学会了装裱,我刻皮影,你给我装裱起来,我们一起合作,肯定能做出很多好看的作品。”

      “好啊,”夏瑶点点头,“我肯定好好学装裱,不会让你失望的。”

      三人说说笑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格外温暖。胡同里,传来陆记木工坊关门的声音,陆时衍和赵磊走了出来,看到他们,笑着走了过来。

      “清圆,亦帆,知夏呢?”陆时衍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温知夏的身影。

      “知夏应该在裁缝铺里,跟温阿姨一起做旗袍呢,”苏清圆笑着说,“时衍哥,你们今天忙完了?”

      “嗯,忙完了,”陆时衍点点头,目光落在苏清圆手里的皮影上,“这个皮影,是亦帆刻的?真好看。”

      “那是,”江亦帆得意地说,“我特意给清圆刻的,跟她一模一样。”

      陆时衍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赵磊看出了气氛有些微妙,赶紧打圆场:“时衍哥,我们今天做了一个榫卯首饰盒的样品,明天就能做好,到时候给你们看看。”

      “好啊,”苏清圆眼睛一亮,“我还从没见过榫卯首饰盒呢,肯定很好看。”

      【·夜】
      苏清圆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江亦帆给她刻的皮影,脸上带着笑容。苏伯年走过来,看着孙女手里的皮影,笑着说:“亦帆这孩子,心思细,刻的皮影越来越好了,这个小丫头,跟你真像。”

      苏清圆点点头,笑着说:“嗯,亦帆刻得真好,我很喜欢。爷爷,你看,这个皮影的眼睛,刻得特别有神,好像会说话一样。”

      “是啊,”苏伯年点点头,“江崇德那老头子,手艺好,教出来的孙子,也不差。亦帆这孩子,就是性子跳脱了点,要是能踏实下来,好好学皮影雕刻,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皮影匠人。”

      苏清圆点点头,心里很是赞同——她也希望江亦帆能踏实下来,好好学皮影雕刻,把这门老手艺传承下去。她把皮影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里,然后拿起美术学院附中的复习资料,开始认真复习——她要好好努力,争取考上附中,不辜负爷爷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的梦想。

      【·夜】
      陆时衍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温知夏给他绣的槐花手帕,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上的针脚,眼神有些复杂。他知道温知夏的心意,可他的心里,只有苏清圆——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喜欢这个灵动调皮的小姑娘,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偷偷练装裱,看着她为了梦想努力,他只想默默守护着她,等自己足够优秀,再对她表明心意。

      陆守义走进作坊,看到儿子手里的手帕,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他坐在儿子身边,语气温和地说:“时衍,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清圆是个好姑娘,可你也要明白,知夏也是个好姑娘,她对你的心意,你不能装作不知道。”

      陆时衍放下手帕,看着父亲,小声说:“爸,我知道知夏的心意,可我心里,只有清圆,我不想耽误知夏。”

      “我明白,”陆守义点点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可你也要好好跟知夏说清楚,不能让她一直等着。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手艺,好好读书,等你足够优秀了,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样,你才能给清圆幸福,也才能不辜负自己。”

      陆时衍点点头,心里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爸,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知夏说清楚的,也会好好学手艺,好好读书,不辜负你和大家的期望。”

      陆守义欣慰地笑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快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做首饰盒呢。”

      “嗯。”陆时衍点点头,把帕子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收拾好案上的工具,转身走出了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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