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色更闪耀的》栖惊

36、寒冷的冬天

　　房间里没有开一盏灯，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他的触摸，压迫，浓烈的酒气……战晴晴死死挣脱，他忽然卸了力，两人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她狼狈的爬起来，摸着墙找到玄关处的开关，毫不犹豫的按下去，屋内瞬间被照亮。

　　此刻，方臻明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战晴晴倚着门，害怕他的那些带有强迫意味的举动。

　　“我想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咱们俩没有关系了！”

　　方臻明笑出声，他从地上坐起来，倚着身后的墙，正对着战晴晴。

　　她看到他发红的眼睛，脸上带着变态般的执着。

　　“你还能爱上别人吗？你试过，对吧？那个叫……叫邹凯的人，跟我完全不一样，可是结果呢，战晴晴，你爱上他了吗？”

　　“换句话说，你自己是不是也很失望，你想忘了我可是你没法忘，你跟自己较劲，结果把自己搞出了病。”

　　“值吗？”

　　他又想蛊惑她，劝她放弃挣扎，让她明白这辈子只能跟他抵死挣扎。

　　战晴晴捂住脸，绝望的倒在地上，她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方臻明就一直给她灌输：她爱他。这样的想法，她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逼着自己离开他，可还是会被他威胁着再次回到他的身边。

　　“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不爱你！”她朝他大喊，是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方臻明冷静的可怕：“不爱我”

　　“那你爱邹凯吗？”

　　“你跟他上床了吗？”

　　战晴晴奔溃的捂住耳朵，方臻明步步紧逼，上前强行掰开她的手。

　　“回答我，战晴晴，你跟他上床了吗？”他也在崩溃的边缘

　　意识似乎抽离了身体，战晴晴任由他握住自己的双手，她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满脸泪痕。

　　“没有”她小声回答

　　“有吗？”方臻明继续逼问，就是要她奔溃，要她恨他。

　　“没有”战晴晴使出全身仅剩的力气回答他。

　　“那你想跟我上床吗？”他继续蛊惑她

　　他总是这样，想做什么从来都不说，而是会问战晴晴。曾经，他会问：战晴晴，你想跟我接吻吗？
　　战晴晴，你想去我家吗？
　　战晴晴，等你成年了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

　　“不……”战晴晴摇头

　　“你再好好想想。”

　　她的眼神躲闪，避开他紧逼的炽热目光。

　　方臻明得意的笑了，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还没等战晴晴再回答，他就将她整个人都扛了起来，走向浴室……

　　水温急速升高，打湿了两人身上的衣物。方臻明却并不急，他慢慢的褪去自己的上衣，一边动作，一边说：“我试过，跟别人。”

　　“可我发现她们都索然无趣，根本勾不起我一丝的欲望，我还是会想到你，想到你，是怎么哭的……”

　　战晴晴蜷缩在地上，宛若一个木偶，这段感情耗费了她太多的力气和自尊心。

　　“起来，亲我。”他下达命令，就像原来那样。

　　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战晴晴站起身，面对着他。她一点一点的踮起脚尖，生涩的去亲吻他。

　　“战晴晴”

　　“我要你记住”

　　“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他是一个耐心的捕手，等羔羊变得肥美，于是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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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战晴晴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闪烁着亮光，来电显示：邹凯。

　　挂断电话后，邹凯看向酒劲上来正难受着的肖景帆。他接了杯温水，将他从床上扶起来。

　　“喝点水。”

　　肖景帆捧着杯子一饮而尽，喝完又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回到自己床上，看着那几通没有打通的电话，心底升起的一丝期待又渐渐落了下去。那天过后，他跟战晴晴再也没有好好聊过，他一向简单直接，自然认为她拒绝自己就是不喜欢，于是没有再纠缠挽留。但他无法再将战晴晴归为“朋友”一类，看到她晕倒，他甚至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去关心，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跑去，到了门口不敢进去，又落寞离开。

　　邹凯有时候很羡慕肖景帆，羡慕他总是把身边人的关系都处的很好，即使和秦阿青约会过没有在一起，见了面也能像朋友一样聊天，打趣……像一只没有心事的二哈。

　　“肖景帆！”他站在肖景帆床前，试图叫醒他。

　　“肖景帆…”

　　“干……嘛？”肖景帆还醉着，被他强制叫醒，都不知道自己回应了他。

　　“你能不能教教我？”邹凯蹲在他床前，虔诚认真的问他

　　“教……什么？”肖景帆似乎清醒了些

　　“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跟自己喜欢的人相处？虽然她不喜欢我。”邹凯有些难以启齿，可在酒精的加持下，还是鼓起勇气问肖景帆。

　　“不喜欢？”肖景帆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又不像是在看他？
　　“她，也不喜欢我”

　　“有时候我也分不清，她表现的很喜欢我，可是又拒绝我……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邹凯自言自语，一边问他，一边又像是在问自己。他在恋爱方面开窍很晚，之前一门心思都在打球上，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打好球，从来没有考虑过恋爱的问题。

　　在省队的时候，少男少女一大堆，也有人偷摸谈恋爱，但他永远都是那个班级里爱学习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自然也没人招惹他。

　　初遇到战晴晴的时候，她跟别人都不一样，热情开朗大方，但他最喜欢她收敛笑意后的索然无味，那种淡漠，脆弱感总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遇到一个这样的女孩，但战晴晴只有一个，没人可以替代。

　　“怎么办呢？肖景帆。”

　　“她喜欢……越川，我又该怎么办呢？”肖景帆喃喃自语，一时分不清究竟真的是醉了还是醒着

　　邹凯沉浸在受伤的氛围当中，冷不丁听到越川的名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之前也没听说过秦阿青喜欢越川啊！

　　“你刚才说她喜欢越川吗？”他诧异地问肖景帆

　　他一时不能消化这个信息，原本今晚就是找肖景帆取取经，合着还有这种离谱的八卦。可明明队里的人都说越川喜欢的是时席予，把她看的很紧，别的男队员都没人敢找时席予闲聊。

　　秦阿青又是时席予的朋友……

　　“小景，小景”他把肖景帆拍醒，也顾不得伤心难过了，想要让他说清楚

　　“你刚说谁喜欢越川？秦阿青吗？”

　　肖景帆刚睡过去又被他叫醒，大脑根本没有处理他提问的消息，随口回答：“时席予，时席予喜欢……越川。”

　　这倒是说得通，时席予喜欢越川，那肖景帆喜欢的不就是……！！！

　　邹凯愣住原地，原来真正深藏不露的是肖景帆这小子，意外吃到大瓜，邹凯起身默默给肖景帆盖好被子，他不敢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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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过后，时席予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努力训练，还是有机会再参加比赛的。可对内教练组要调整的消息，彻底打乱了她努力维持平衡的心态。

　　在消息越演越烈的时候，她接到了老李的电话，电话里老李语气也略带着急，问她的教练有没有调整。说实话，时席予确实还没收到消息，曲萧何依旧每天盯着她训练，一切如常。

　　要说唯一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主教练最近常常来关心她的训练，有时曲萧何不在，曲萧何就是偶尔碰到也只是笑笑，不说其它。

　　还是秦阿青一语点醒梦中人
　　“你就没发现很多教练最近在跟不归自己管的运动员交流吗？”

　　时席予环视训练馆，确实看到了一些教练在跟不是自己组中的运动员在交流，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主教练在争取她，但曲萧何没打算放手。

　　她将这一变化告诉了老李，老李在电话里沉默许久，听着他一口一口的抽烟，时席予也心乱如麻。

　　“小宝，这是好事，至少说明教练都觉得你有潜力。”可也是件棘手的事，不然他也不会愁的抽烟。

　　他问时席予真正的想法，说实话，她没想过换教练，曲萧何认真负责，虽然组内其她人带的都比时席予时间久，但她对时席予的训练没有一丝松懈。

　　“我不想换教练。”时席予说

　　可她想比赛，有时候机会也很重要。这天的话题不了了之，队内大多运动员都公布了新的主管教练，只有她，每天埋头训练，曲萧何组内有多了三个新上一队的运动员，前期需要磨合训练，她只能一个人满场地找人训练。实在找不到人，也只能自己练练发球，或者休息时坐在场边看别的组训练。

　　有时候她也很纠结，没人的地方使劲薅自己的头发，可就是无法改变自己的想法。越川在男队训练结束就跑来跟她一起训练，可他的体力也有限，一个月练下来，时席予胖了两斤，他的瘦了五斤，连腹肌都快练出来了。

　　这种超标训练对他的肩胛骨损伤很大，他的胳膊本身就有伤，这段时间更是一声不吭顶着炎症跟她一起训练。时席予看他不自觉的揉肩，收起了拍。

　　“怎么了？”越川一头雾水

　　“今天有点累，先不练了吧。”

　　“不行，你今天的训练还没达标呢，一天懈怠天天懈怠，你把拍拿出来。”他比她着急

　　“越川，我今天真不想练了，而且你每天都是那几种发球，我闭上眼睛都知道你下一个发什么球。”她不想自己成长的代价，是越川职业年限的损耗。

　　越川看到她身后出现的肖景帆，曲解了她的意思。

　　“早说啊，有别人陪你练，我还在这碍事干什么。”他练球拍都没来得及放进球包，拎起自己的包愤然离场。

　　时席予没想到他反应那么激动，一转身看到身后比她还疑惑的肖景帆就明白了个大概。

　　“他怎么了？”肖景帆走进场地，将自己的包放下。

　　“不是，休息时间，你来这干嘛？！”

　　他拿出拍：“我年轻力壮，不需要休息，需要训练。”

　　时席予：……

　　“训练吧！”

　　“你自己训吧，我去休息了。”

　　“哎哎哎”肖景帆上前拦住她“我自己一个人怎么练啊？你帮帮我，就跟我练一会儿。”

　　“肖景帆，你教练每天除了基础训练还给你加了两个小时的加强训练，你跟我说你没练够？”时席予知道他是故意的，来帮自己训练。

　　“我都说了我年轻力壮，需要训练。”

　　“小景，我真的挺谢谢你们的，其实我”

　　“欸，别！我听不了别人谢我，要真谢就开练吧！“肖景帆打断她的道谢发言，把拍递到她手里，推着她开始训练。

　　在最难熬的一个冬天，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努力为她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