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全搞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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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一个铁疙瘩再怎么捂也开不了窍。
和司为了把我这颗牛皮糖弄下去，甚至不惜直接把外套脱掉，在这期间，他甚至连凳子都没挪一步。
“你难道是自作多情地认为我找个了同-性恋订婚是为了你？”
“不是吗？”
和司手中的笔轻轻磕打着文件边缘，文件标题是一份注资企划书，他的签名工整的落在最后，“看来你的病还没好。”
我被他提着领子提溜到了办公桌外，他打了一通电话，秘书小心翼翼凑进来要将我请出去。
“我们还在交往！只有人-渣才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要让我再把你关进去。”
砰一声，我一脚踹开他办公室的门，还顺手撂倒门口一个精美摆件，气汹汹地甩开秘书，“我再也不来这地方了，连个公交车站都没有，谁稀罕这破地方啊。”
第一个月发工资那天，我斥巨资买了一个大蛋糕，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连忙又出去了一趟，没过二十分钟就提回一兜子菜来。
我的厨艺在独居生活中进步飞快，钻进厨房半个小时就做出三菜一汤来，特地拍了一张照片后，直接发到了朋友圈，周君这个摸鱼怪，没几秒就给我点了赞，还附带一个特别喜庆的表情包。
门铃就在这样一种安静的氛围中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
老话说人不能骄傲自大否则一定会遭报应，所以当我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后几乎是下意识就戴上了狰狞的表情。
刘梅清依旧是那样珠光宝气，只不过从璀璨的钻石变成了更符合贵夫人身份的翡翠玉石，她居高临下地打量我，打量我的家，打量我桌上的三菜一汤。
我听到她鼻子里呲出一口轻蔑的气，“怎么住在这地方？听说和司为了打发你，给了你两套房子。”
我就是去了一趟公司，刘梅清就把我的底细全摸干净了，让人作呕的女人，连鞋也不换，直接就踩了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真的病好了吗？”
“你来干什么？”
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刘梅清呵笑了一声，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凌空划过蛋糕，“我还以为这两年去了哪里？病院？治病？确定自己不是故意被别人抛弃掉而被关进去的吗？既然被关了两年就要有病好的觉悟啊，怎么还要跑到公司，做恶心事。”
“滚出去。”我烦躁地扣着手心，“滚，我今天不想见你。”
“这么见外干什么呀，我们不是还有过几年的母子关系吗？”刘梅清看我吃瘪，声音都不免高兴地拔高了，“今天难道是什么纪念日吗？啊......”
刘梅清将她昂贵的包放在桌子上，提起未拆封的蛋糕，“原来是徐河失踪的日子！”
砰！
我勒着刘梅清的脖子，将她直接推到了墙上，“闭嘴！你不要说他的名字！”
“病好之后反而接受不了吗？两年前你不是还让和司带着你亲自问过我徐河是怎么死的吗？”
“迹桐，做过的事就要承认啊，你难道能逃避一辈子吗？徐河在天之灵，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么健康平安，这么高兴快乐，有了一个小家，有了一份赚钱的工作，甚至还能抽出多余的时间要别人的爱，还在他的忌日买昂贵的蛋糕吃，你说他要怎么瞑目呢！”
“你说对吧，徐河应该恨死你了吧，杀人犯。”
“闭嘴！！”
“杀人这件事，和司不知道的吧？你为了亲近他，跟他讲过那么多故事，可为什么偏偏不提这个呢！”刘梅清的脸染上了猪肝红，她目眦欲裂地瞪着我，“因为你喜欢他对吗？因为你也从心底认为徐河的死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你才会不厌其烦的让警局给你一个理由，不厌其烦的来问我，因为你很清楚，徐河根本不是溺水淹死失踪的，知道真相的你，又在求什么呢？”
刘梅清掰开我的手指，“和文国的死跟你有关对吧，迹桐，我们好歹母子一场过，告诉我你参与了多少？”
她勾勒着眼线的双眼冰冷地看着我，她涂着淡色唇釉的嘴巴一-张一合，“你主谋，和司动手？还是和司主谋，你动的手。”
“滚！”
“怎么？我不走你就要杀了我吗？”
我抬起头，“我会撕了你的嘴。”
无法忍受，简直无法忍受这个女人，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不想看到她的身影，我抱住自己的脑袋，眼前却依旧是对方的幻影。
眼前满是过去的幻影，村子里田埂地，在眼前剧烈飘摇的芦苇荡，车门关闭的声音，女人的撒娇，男人的爱-抚。
“和司......”我从一堆东西中找出自己的手机，给和司拨去以前的电话，“求你了，接电话，只有你！我只有你了！”
“和司！我错了！我会病好的，不要把我关进去！对不起！和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徐河会死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抓着手机，就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不要走，我是坏孩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跑出去偷看，如果我对徐河当初说了实话，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
“不要在这里～会被人看到的。”
“有什么关系嘛！这里哪有什么人，这村子还有几家住着啊，再说了那个徐瓶子不是都去下地了吗？不会有人看到的。”
“真的，每次来了都做这种事，你那有钱老婆什么时候死呀，我究竟还要在这里躲多久？”
“清梅，你也知道你来这里是迫不得已的，谁让你招惹了那女人的，她手段厉害的很。你呆着这里，找了这样一个庄稼汉，拿他当掩护，没有人会怀疑咱们俩的，再说了，我不都被调到这儿来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嗯，笑一笑嘛，都不漂亮了。”
“很烦！那两个孩子很烦，老大愚笨蠢钝，每天就会围着锅边转，老-二一脑子的坏水，看我的眼神简直要把我看穿一样，谁知道徐瓶子从哪里捡到的两个怪小孩，每天跟那个小的迎面碰上，简直要吓坏我！”
“区区两个毛头小孩，你怕他们做什么，嗯？”
我躲在田埂上，越过摇摇颤颤的芦苇丛，看到两个人在那里缠绵，不止一次了，那女人说要出去干活，但总会到这里做这种事，不仅背叛爸爸，还要一直辱骂贬低我们三个人。
有意思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一直就在这里盯着看，看他们做那些恶心的事，日复一复的恶心。
某一天，女人坐车走了，我从她的外套口袋看到她偷了父亲刚卖掉庄稼的血汗钱，那是我们接下来一年的生活费，还有徐河和我上学的学费，还有爸爸看病的药钱，所以为什么那女人只说了一句她说要请老公去吃一顿豪华大餐就能直接把钱偷走呢。
恶心。
我跟着他们去了市里，很简单的，那女人说了吃饭的地方叫什么，我立刻就找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堂皇富丽的酒店，我们家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来过这地方，但此时，我们家的钱却抢先一步被那女人带了进去。
拿回来。
门口的几个保镖直接将我拦下来，呵斥道这是哪里的孩子快回去！
我说自己要找妈妈，她刚才跟着另一个男人进去了，那男的名叫和文国。
看我-干什么？
这名字不能说吗。
我被领进包厢后，被刘梅清猛地甩了一巴掌，她不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她抓乱了头发，嘶吼着骂我贱-货，竟然敢找到这里来威胁我们，她说自己一定会给我个教训。
我的膝盖被打得直不起来，真的很疼，疼到我必须咬破舌头才不会让眼泪掉下来，和文国就那样冷冷地坐在主位上，对着凉了的豪华饭菜，对着痛扁我的刘梅清，像打发狗似的挥了挥手。
刘梅清是想把我的腿打断的，最后不知道是凳子质量不好还是她打得没了力气，我捡了大运，并没有因此被打断双腿。
走回家的路，花了我两天时间，期间膝盖像是被灌了铅，明明看到村子近在眼前，却怎么都走不回去。
徐河站在村口，看到我摇摇晃晃回来，抓着我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盯着他焦急的脸，突然就哭了出来，我咬着牙说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出去玩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不想徐河死，不想让我们家变得更可怜，我什么都没说，按照刘梅清的威胁，保守她的秘密。
徐河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小的那个，他明明正在长身体，但却并不怎么吃饭，爸爸给他钱，他却一个礼拜也不见得能花一张。
我坐在家徒四壁的屋子里，徐河打开买来的蛋糕，他误以为我的“去玩”是嘴馋，又误以为我不说实话是因为不好意思，他将蛋糕整个递给我，笨拙地要把好东西全给我，他说快吃啊，不吃怎么能行呢，细胳膊细腿，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跟我说一定要好好学习，哥哥会供你的，到时候去了大城市，蛋糕想吃多少就买多少。
地下拳场——这个概念是我很久以后才从网上知道的。
当时徐河身上的黑青，赚回来的钱，一定是因为干这个。
钱被刘梅清挥霍而空后，“愚笨蠢钝”的徐河竟然“聪明”的找到了这些赚快钱的办法。
他献血，打拳击，洗盘子刷碗，在工地干活，还能抽出时间回来做饭，跟我聊一些有的没的，我认为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徐河。
所以，当徐河以失踪为由草草结案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刘梅清干的，我不知道她是在哪个环节给徐河使了绊子，让我如此确定的是，在收拾徐河的遗物时，我曾在他的兜里看到过一张献血同意书，他在下面小小标注了一个带着问号的名字——和司。
“为什么？”我在幻觉中抓着和司的领子质问，“告诉我为什么？我哥是不是给你输的血！”
“你真的需要他的血吗？你们家那么有钱，用谁的不行。就因为我看到刘梅清和你父亲出-轨，就因为我小心眼非要去争那几万块钱，就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我都做了保证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是徐河最后替我承担了这一切吗？是我把他害死的吗！”
“不是。”
和司不真切的声音从我脑袋顶上传来。
......
第二天一早，睁眼的瞬间，我看到店里最贵最贵的那款蛋糕摆在床头柜上。
我的身上则披着一件陌生外套，带着冷冽的香水味，是和司的。
我叹了口气，烦躁地摔在床上，“徐迹桐，你这次真的全搞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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