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骗子 你真的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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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半，卫如月惯例开车去上班。
房子外面传来引擎发动的轰鸣，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了细碎的声响。虞遥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由近及远，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她没有动。又等了大约十分钟，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回来，她才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这两天没有再说要从这里离开的事情，和卫如月也变回了曾经的相处模式，除了偶尔会被卫如月抓过去亲上两口，一切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大概是被前两天的事情“吓”到了，虞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从客厅走到厨房，最后连卫如月的房间都去了，确认卫如月真的不在家，她才回到房间，从梳妆台抽屉的角落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被放在一个不常用的口红收纳盒下面，被一层绒布裹着。她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找到这样一个既隐蔽又方便拿取的位置。她把手机翻过来，点开屏幕，找到那条她看了很多遍，却始终没有按下“拒绝”的好友申请。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点了下去。
通过。
下一秒，傅君妙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傅：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虞遥。
虞遥看着傅君妙的这条消息，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还没等她回复，屏幕那头的傅君妙就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又发来了几条消息，一条接一条，速度快得像是早就打好了草稿，只等着这一刻来复制粘贴。
傅：你好像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了你的联系方式，又是为什么申请添加你的好友。
傅：虞遥。
傅：你真的觉得卫如月像你看到的那样无害吗？
卫如月无害？虞遥抽了抽嘴角。
傅君妙的这些话如果是在一周之前发给她，她大概不会相信，还会拿着这些话去找卫如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一个是对她好到不像话的姐姐，一个是差点潜了她的赞助商，她会信谁，根本不需要犹豫。至于卫如月知道这些话后，又会怎么对傅君妙，那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但是这几天她经历的种种，却让虞遥知道，傅君妙的这些话是真的。
问题在于，傅君妙是怎么知道的？
她被卫如月关起来的事情，就连越子怡都不知道，傅君妙这个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就更不用说了。她们之间的唯一交集就是两年前那顿不愉快的饭局，在那之后她们在公开场合碰到，连个招呼都不会打。傅君妙没有渠道知道她的事情，也没有动机去打听。
除非……傅君妙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傅君妙只是单纯的想要离间她和卫如月的关系，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她已经退圈了，无论是热搜还是她和卫如月的“恋情”都从公众的视野中淡出了，这个时候离间她们，傅君妙有什么好处？
虞遥闭上眼睛，脑内的思绪一团乱。
她对傅君妙实在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和这个人继续聊下去。但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因为她想知道，关于卫如月，傅君妙到底想和她说什么。
想到这里，虞遥长吁了一口气。她睁开眼睛，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
虞遥：她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虞遥的这条消息发出去，大概十分钟，没有收到傅君妙的消息。她本来以为傅君妙不会再说什么了，刚想把手机放进口袋，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傅：两年前的事情，我承认是我急色，但我这个人比较爱惜名声，自己一个人还好，两个人的场合，我一般习惯清场。
傅：和你的那次也不例外。
虞遥的表情顿住了。
清场。这个词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她的心口，也让她回忆起了自己和卫如月的相遇。她一直以为，卫如月是刚好从那个走廊经过，刚好扶住了踉跄的她，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巧合，一个对她来说足够幸运，又恰到好处的巧合。
可如果像傅君妙说的，那天的酒店已经被清场了。如果那天晚上酒店不该有其他人，那么卫如月为什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
虞遥盯着傅君妙的消息，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穿过来，洒在她的身上，带来一阵暖意。但是她的身体却非常冷，耳边响起了卫如月说的话。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乖乖的，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打从一开始，我的女朋友就只能是你。”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想，怎么有人的嘴这么适合接吻。”
她想起那个夜晚，她从包厢里跑出来，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跌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那个人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木质香，声音清冷而沉稳，一脸温和地朝她看过来。
“你还好吗？”
那是她听到的，卫如月对她说得第一句话。
*
卫如月今天回来得有点晚。
虞遥退圈之后，和原公司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扯皮，虞遥的代言费用，那些她拍了但还没播的广告，还有公司没有给虞遥结的片酬和分成。这些事情都不怎么在意了，卫如月却都记得。
虞遥的公司不敢得罪卫如月。卫如月是卫氏集团的总裁，捏死他们这样的娱乐公司比捏死一直蚂蚁还容易。但如果能通过这件事，从卫氏集团手里捞到一些好处，他们还是想争取一下的。所以他们拖着了几天，直到今天才把所有的事情谈完。
卫如月把车停在车库。车库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才刚下车，被她留在家里的触手就涌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和她汇报。
“遥遥做了饭！”
“香香的！喜欢！”
“我想偷吃一口，他们不让！”其中一根触手非常委屈，大声的和卫如月抱怨。结果还没抱怨两句，就被剩下的触手挤到了一边。
“凭什么你偷吃？那是我的！”
“我的！”
“不！是我的！”
卫如月没有搭理因为一点小事就吵起来的触手，她绕过它们，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她的这些分身和她一样，满脑子只有虞遥。但凡涉及虞遥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能让它们吵上半天。
她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面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卫如月和虞遥认识两年，这还是第一次知道虞遥会做饭。她看得那本《如何追求喜欢的人》里有说过没在一起之前，不要在对方家里吃饭，更不要留宿。她虽然不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社交规则，但这毕竟是人类世界的热销书，跟着上面说得去做，准没错。
在一起之后，卫如月觉得不需要再遵守那些规则了。而且她觉得厨房太危险，厨房里有火，有刀，还有滚烫的油和沸腾的水，有太多可能会伤到虞遥的东西。她有那些触手可以帮忙，虞遥细皮嫩肉的，如果做个饭把自己伤到了，最后心疼的还是她。
话是这么说，当她知道虞遥为她做饭，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生出了喜悦。
卫如月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厨房。
然后她看到了厨房里的虞遥，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虞遥的腰上系着围裙。那条围裙是米白色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她此时正低着头，朝冒着热气的锅里放菜。
大概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虞遥转过身来，手里还握着锅铲。
“姐姐？”
虞遥的眼睛眨了一下，眼底出现了笑意：“你回来了。”
卫如月在虞遥的视线里，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自己在人类的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那句话她当时只是扫了一眼，没有特别在意，但此刻，却突然从她的记忆里浮了上来。
人生如此，妻复何求。
人类世界的这些东西并不能让她心动，但是眼前的虞遥，却让卫如月真正意义上的了解了“家”这个字代表了什么。
卫如月的表情难得有些错愕，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虞遥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帮她把外套脱了下来。
虞遥的手指落在卫如月的身上。被她触碰的瞬间，影子里的触手开始骚动，又在卫如月冰冷的视线中委屈地缩了回去。
卫如月抓住虞遥的手，这么短的时间，她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抱歉，我回来晚了。”
“工作的事情有什么好抱歉的？”虞遥摇头，嘴角带着笑。她推着卫如月来到水池边，让卫如月洗手。等卫如月洗完手，虞遥又把擦手的毛巾递过来，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今天的这套西装有点眼熟，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的那套？”
“你发现了？”卫如月接过毛巾，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自己的小巧思被虞遥看出来，卫如月的心情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她的唇角上扬，伸手拉住虞遥，把人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她在虞遥的嘴角啃了一口，做完了这些，卫如月的眼睛弯了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餍足的气息。
“我记得你当时穿了一条绿色的裙子。”卫如月回忆道：“还戴了一对十字架造型的耳钉，不过后来没怎么见你戴过。”
虞遥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钟很短，短到在正常的对话中根本不会被注意。然后她笑了，面上的表情带着些遗憾：“你说得那对耳钉不知道被我丢在哪里了，一直没找到。”
卫如月会这么问，纯粹是一时好奇。听到答案，她也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端着虞遥做好的菜走了出去。
虞遥脱下围裙，把它挂在厨房的墙壁上。她站在原地，复杂地看着卫如月的背影，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
卫如月提到的那对耳环，她说丢了，其实并不能算丢。她之所以没有再戴过那对耳钉，完全是因为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为了避开傅君妙伸过来的手，动作幅度太大，头发扯到了耳钉，从她的耳朵上扯了下来。其中一颗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她看不到的地方，另外一颗则是刚好掉进了她放在椅子上的包里。
也就是说，当她从包厢跑出去的时候，她的耳朵上是没有耳钉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骗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