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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暗线追踪 疑云迭起 陈景昭 ...


  •   陈景昭目送苏承渊闭上眼,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刚转过回廊,便见林风的副手秦越神色匆匆赶来,玄色劲装下摆还沾着草屑,显然是刚从城外回来。

      “将军,”秦越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属下按您的吩咐去查赵虎、赵安的行踪,发现了些异常。”

      陈景昭抬手示意他起身,引着人往偏厅走:“说清楚,什么异常?”

      “属下乔装成送菜的杂役混进东门营地,”秦越跟着进了偏厅,反手关上门,“赵虎校尉昨日午后单独出了营,去了城南的‘醉春楼’,跟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人关在雅间里说了半个时辰。属下没敢靠近,只远远看见那灰布长衫袖口绣着半朵墨梅——跟上次截杀苏副将时,死士身上的暗纹样式相似。”

      陈景昭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眸色沉了沉:“赵安呢?他可有异常?”

      “赵安倒没出营,”秦越接着说,“但属下打听着,他近日常在营中跟几个心腹喝酒,昨天夜里还把库房的守城令牌借走了,说是‘核对军备’,可库房值守的士兵说,令牌到现在还没还回去。”

      “守城令牌……”陈景昭眉峰紧蹙,指尖的敲击声陡然停住,“秋防大典当日,开启城门需得令牌与虎符同时验证,他借令牌做什么?”

      秦越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只觉得他借令牌的理由太牵强——库房军备上周才核对过,哪用得着再查?”

      陈景昭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随风摇曳的杨柳枝。柳枝轻晃的模样,忽然让他想起昨夜突围时,苏承渊后背溅血的画面,心口不由得一紧:“你再去查,看看赵安借令牌后,有没有接触过铸器铺的人。另外,盯着醉春楼那个灰布长衫,查清他的落脚点。”

      “是!”秦越领命,刚要转身,又被陈景昭叫住。

      “等等,”陈景昭回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此事只能你亲自去办,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营里的人。”

      秦越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玄主在军中安插的眼线不止一个,若是走漏了风声,不仅查不出真相,还会打草惊蛇。他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定不会出差错。”

      秦越走后,陈景昭独自在偏厅坐了许久。桌案上摊着那张从商贩身上搜出的密信,炭笔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急功近利的慌乱。他指尖拂过“诛杀陈、苏二人”几个字,眼底冷光乍现——玄主既要勾结北狄夺城,又要置他和苏承渊于死地,显然是怕他们坏了大事,可玄主到底图什么?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轻叩声,是伺候苏承渊的侍女青禾。

      “将军,苏副将醒了,说想喝碗清粥。”青禾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陈景昭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走进苏承渊的卧房时,苏承渊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一本兵书,见他进来,便放下书笑了笑:“处理完了?”

      “还没,让秦越去查些事。”陈景昭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才松了口气,“怎么不多睡会儿?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躺着也无聊,翻会儿书解闷。”苏承渊指了指桌案上的空碗,“粥已经喝了,青禾的手艺不错。”

      陈景昭顺势坐下,将秦越查到的消息简略说了一遍。苏承渊听到“赵安借走守城令牌”时,眉头瞬间皱起:“他借令牌做什么?秋防大典的城门守卫流程是咱们亲自定的,没有令牌和虎符,根本打不开城门——他难不成想仿制令牌?”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景昭点头,“已经让秦越去查铸器铺的线索了。另外,赵虎跟玄主的人有接触,说不定就是那个贪财好色的校尉。”

      苏承渊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默之前说过,玄主用金银和美女收买内奸。你让人去查醉春楼的姑娘,看看有没有人最近跟赵虎走得近——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嗯,已经让秦越盯着醉春楼了。”陈景昭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背的薄茧,“你别操心这些,好好养伤。等秦越查清楚,我们再做打算。”

      苏承渊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些不忍:“你也别太累了,昨夜没睡,今天又忙了这么久,要是你也倒下了,谁来主持大局?”

      陈景昭笑了笑,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放心,我撑得住。倒是你,昨天流了那么多血,可得好好补回来——晚上我让厨房炖你爱吃的鸽子汤。”

      苏承渊耳尖微微发烫,别开脸道:“谁要喝鸽子汤……”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林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将军,苏副将,林默那边出事了!”

      陈景昭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怎么回事?”

      林风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守在林默院落外的侍卫来报,刚才有人试图翻墙进去,被侍卫发现后,那人直接动了手,现在已经被拿下了,可他嘴里咬着毒囊,刚被抓住就自尽了!”

      “自尽了?”苏承渊猛地坐直身体,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有没有查出他的身份?”

      “查了,”林风递过一块从死者身上搜出的木牌,“木牌上刻着‘玄’字,跟之前死士身上的一样。另外,他怀里还藏着这个。”

      陈景昭接过林风递来的东西,是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林默已叛,速除之。”

      苏承渊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玄主这是想杀人灭口?怕林默把他的事都抖出来?”

      “恐怕不止,”陈景昭将纸条捏在手里,指节泛白,“他故意让死士带着这张纸条来,说不定是想离间我们和林默——让我们以为林默是故意接近我们,其实是玄主的棋子。”

      苏承渊沉吟道:“有这个可能。林默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惊?”

      “林默没事,”林风说,“死士还没翻进院就被抓住了,他一直在房里看书,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属下已经让人加强了守卫,连院子周围的墙角都加了暗哨。”

      陈景昭点头:“做得好。你先去处理死者的尸体,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另外,别让林默知道这件事,免得他恐慌。”

      林风领命退下后,陈景昭看向苏承渊:“我去看看林默,你在这儿等着,别乱动。”

      “我跟你一起去,”苏承渊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就被陈景昭按住了。

      “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再动了,”陈景昭语气坚定,“我去看看就回来,很快。”

      苏承渊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只好点头:“那你小心些,有什么事立刻让人来告诉我。”

      陈景昭应了声,又嘱咐青禾好好照顾苏承渊,才转身离开。

      走到林默的院落外,陈景昭示意暗哨不必通报,径直推门进去。林默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将军。”

      陈景昭摆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书页上:“看得很入神?”

      “闲来无事,看看兵法,也能学点东西。”林默笑了笑,将书合上,“将军今日过来,是有新的线索了吗?”

      陈景昭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在玄主身边待了这么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手下的死士,身上除了‘玄’字木牌,还有没有其他标识?”

      林默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标识……好像没有特别的标识,不过他手下的死士,右手手腕上都有一道细疤,是练暗器时不小心留下的——玄主训练死士时,要求他们必须练暗器,很多人都在手腕上留了疤。”

      陈景昭心中一动——刚才林风没提死者手腕有疤,看来林风检查得不够仔细。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玄主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和北狄的人是怎么联系的?”

      林默摇了摇头:“他从不跟我说这些,只让我帮他整理军中的消息。不过我偶然听到他跟人说话,好像提过‘月圆之夜,在西郊破庙交接’。”

      “月圆之夜?”陈景昭算了算日子,后天就是月圆,“西郊破庙?”

      “嗯,”林默点头,“就是离东门营地不远的那座破庙,几年前失过火,一直没人修,现在荒在那里。”

      陈景昭心中有了计较,又跟林默聊了几句,确认他没有异常后,才起身离开。

      走出院落,陈景昭立刻让人去查西郊破庙的位置,又让人通知秦越,让他在查赵虎、赵安的同时,分出人手盯着破庙,尤其是后天晚上。

      回到苏承渊的卧房时,苏承渊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那本兵书,却没看进去,见他进来,立刻问道:“怎么样?林默有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陈景昭在他身边坐下,将林默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玄主的死士手腕上有疤,刚才林风没查出来,我已经让人再去检查尸体了。另外,林默说玄主和北狄的人会在后天月圆之夜,去西郊破庙交接。”

      苏承渊眼睛一亮:“后天?那正好,我们可以提前埋伏,抓住北狄的人,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问出玄主的阴谋!”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景昭握住他的手,“不过此事不能大意,玄主狡猾得很,说不定会设陷阱。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既要抓住人,又不能打草惊蛇。”

      苏承渊点头:“嗯,我们得先查清楚破庙的地形,看看哪里适合埋伏,哪里容易有埋伏。另外,秦越那边查赵虎、赵安的消息,也得尽快有结果——要是能在后天之前查清内奸,秋防大典就安全多了。”

      陈景昭“嗯”了一声,俯身帮苏承渊掖了掖被角:“你别想太多,先好好休息。等秦越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计划。”

      苏承渊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说,玄主费这么大的劲,勾结北狄,想夺取城池,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之前在军中的职位不低,要是好好干,迟早能升上去,何必走这条路?”

      陈景昭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之前查过玄主的背景,他的家族在十年前的一场冤案中被满门抄斩,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听说那场冤案,跟当今的丞相有关,而这座城池,是丞相的封地——说不定他是想借北狄的手,毁掉丞相的封地,报复丞相。”

      苏承渊愣了愣:“还有这种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玄主把他的背景藏得很深,我也是查了很久才查到一点线索,”陈景昭说,“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还得等抓住他才能知道。”

      苏承渊叹了口气:“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勾结外敌,危害百姓,都是死罪。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陈景昭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你,也不会让他毁掉这座城。”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苏承渊靠在陈景昭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忽然安定下来——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入夜后,秦越终于回来了,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赵安最近确实去过城南的铸器铺,而且让铸器铺的老板做了一块跟守城令牌相似的木牌;二是醉春楼的一个叫“红袖”的姑娘,最近跟赵虎走得很近,赵虎还在城外给她买了一套宅院。

      陈景昭拿着秦越递来的铸器铺老板的供词,眼底冷光乍现:“看来赵安就是想仿制令牌,而赵虎,就是那个被玄主收买的校尉。”

      苏承渊凑过来看了供词,点头道:“没错。现在线索都对上了,赵虎负责跟玄主的人接触,赵安负责仿制令牌,等秋防大典当日,两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引北狄骑兵入城。”

      陈景昭看向秦越:“红袖现在在哪里?能不能把她带来?”

      “红袖在城外的宅院里,”秦越说,“属下已经派人盯着了,只要将军下令,随时可以把她带来。”

      陈景昭沉吟道:“先别带她来,留着她,说不定能从她嘴里问出更多关于赵虎的事。另外,你再去查,看看赵安仿制的令牌做好了没有,藏在哪里。”

      “是!”秦越领命,刚要转身,又被陈景昭叫住。

      “后天晚上,西郊破庙有北狄的人来跟玄主交接,”陈景昭说,“你带一队心腹,提前去破庙埋伏,记住,只许观察,不许动手,等他们交接完,跟上去,查清北狄人的落脚点。”

      秦越点头:“属下明白。”

      秦越走后,陈景昭看向苏承渊:“现在线索都清楚了,赵虎、赵安是内奸,后天晚上北狄人会来交接。我们可以先按兵不动,等后天晚上摸清北狄人的底细,再一举拿下赵虎、赵安,还有北狄的人。”

      苏承渊点头:“好。不过我们得做好准备,玄主肯定会有防备,不能掉以轻心。”

      “嗯,”陈景昭握住他的手,“我已经让人去查破庙的地形了,明天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我们再制定详细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苏承渊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有你在,我总觉得很安心。”

      陈景昭愣了愣,随即也笑了,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我也是。”

      夜色渐深,卧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苏承渊靠在陈景昭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睡着了。陈景昭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眼底满是坚定——后天晚上,就是他们与玄主、北狄人的第一次交锋,这场仗,他们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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