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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密信藏锋 同谋初现 苏承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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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渊醒来时,窗外已泛起熹微晨光。雕花窗棂将晨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床榻边的锦被上,暖意融融。他动了动手指,才发觉陈景昭竟一夜未眠,坐在床边的梨花木椅上,单手撑着下颌,呼吸轻浅,眼底却凝着淡淡的青黑。
昨夜突围时溅在衣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陈景昭却没换下那身玄色劲装,只将外袍松松搭在臂弯,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几点未洗尽的血渍——想来是昨夜为他处理伤口时蹭上的。苏承渊心中一软,想抬手拂去那血迹,刚一动,肩头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刺痛,忍不住低“嘶”了一声。
这细微的声响立刻惊醒了陈景昭。他猛地抬头,眼中的困倦瞬间褪去,只剩下关切:“醒了?是不是伤口疼?”话音未落,便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苏承渊,又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瓷瓶。
“还好,不碍事。”苏承渊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轻声道,“你怎么不回房睡?”
陈景昭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松了口气,指尖顺势滑到他的手腕上,轻轻握住:“怕你夜里醒了要喝水,或是伤口疼得厉害,我在这儿方便些。”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军医说你失血不少,得好好补补,我让人炖了参汤,这就去给你端来。”
不等苏承渊回应,陈景昭便快步走出了房门。不过片刻,他便端着一个白瓷碗回来,碗里的参汤冒着袅袅热气,香气弥漫开来。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参汤,吹凉了才递到苏承渊嘴边:“慢点喝,小心烫。”
苏承渊顺从地喝下参汤,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残留的寒意。他喝了小半碗,便摇了摇头:“够了,你也一夜没吃东西,你也喝些吧。”
陈景昭却没接碗,只将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拿起一旁的药碗:“先把药喝了,这药得空腹吃才有效。”说着,便舀起一勺深褐色的药汁,递到苏承渊面前。药汁的苦味扑面而来,苏承渊皱了皱眉,却还是张口喝了下去。
一碗药喝完,陈景昭才拿起那碗参汤,几口便喝了个干净。他刚放下碗,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侍卫长林风的声音响起:“将军,苏副将,有要事禀报!”
陈景昭起身打开门,见林风神色凝重,手中还拿着一封密封的信函,便知道事情不简单,侧身让他进来:“什么事?”
林风走进房间,将手中的信函递了过来:“方才城门守军在一名形迹可疑的商贩身上搜出了这封信,信上的火漆印是玄主麾下的标志,守军不敢耽搁,立刻送了过来。”
陈景昭接过信函,仔细看了看火漆印——那是一个黑色的蛇形印记,正是玄主死士常用的标识。他将信函递给苏承渊,又对林风说:“你先下去,加强府中戒备,尤其是苏副将的院落,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
林风应声退下后,陈景昭坐在床边,看着苏承渊拆开信函。信纸是普通的粗麻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内容却让两人脸色骤变——“秋防大典当日,东门守军已策反,届时以烟火为号,打开城门,引北狄骑兵入城,诛杀陈、苏二人,夺取将军印信。”
“北狄?”苏承渊捏紧信纸,指节泛白,“玄主竟然和北狄勾结在了一起!”他抬头看向陈景昭,眼中满是震惊,“秋防大典本是为了防备北狄入侵,没想到他们竟然里应外合,想趁机攻占城池!”
陈景昭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伸手拿过信纸,反复看了几遍,沉声道:“难怪玄主昨夜急着对你动手,恐怕是怕你察觉了他和北狄的勾结,想先除掉你这个隐患。”他顿了顿,又道,“东门守军策反……看来玄主在军中安插的眼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苏承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冷静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东门守军里的内奸,否则秋防大典当日,后果不堪设想。”他想了想,又道,“林默之前说过,他知道玄主在军中的一些眼线,或许我们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关于东门守军的线索。”
陈景昭点头:“我已经让人加强了对林默的保护,现在就带你过去?”他看向苏承渊的伤口,眼中满是担忧,“不过你的伤……”
“我没事,这点伤不影响走路。”苏承渊说着,便想下床。陈景昭连忙扶住他,又拿过一件厚实的外袍,仔细地为他披上,还系好了腰带:“小心些,别扯到伤口。”
两人走出院落,晨光已洒满庭院。侍卫们见他们出来,纷纷行礼,眼神中满是敬畏——昨夜苏承渊遭伏、陈景昭率军救援的事,早已在府中传开,众人都对这两位将军更加敬重。
穿过几条回廊,便到了林默居住的院落。院落外守着四名侍卫,见陈景昭和苏承渊过来,立刻放行。两人走进房间,见林默正坐在桌边看书,神色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林默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将军,苏副将。”他看到苏承渊身上的伤,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苏副将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关心。”苏承渊笑了笑,开门见山道,“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你知道玄主在东门守军里安插了眼线吗?”
林默闻言,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才缓缓道:“我知道一些。玄主曾和我提过,他在东门守军里有一个‘内应’,职位不低,好像是个校尉,姓赵。”
“赵校尉?”陈景昭皱了皱眉,“东门守军里有两个赵校尉,一个叫赵虎,一个叫赵安,你知道是哪个吗?”
林默摇了摇头:“玄主没说名字,只说那个校尉贪财好色,他用金银和美女收买了对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玄主还说,等秋防大典的时候,要让那个校尉打开城门,做一件‘大事’,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引北狄骑兵入城了。”
陈景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我们得尽快查清是哪个赵校尉,否则夜长梦多。”他看向苏承渊,“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苏承渊想了想,道:“我们可以派人去东门守军的营地,暗中调查赵虎和赵安的行踪,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或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另外,我们还可以故意放出消息,说我们已经知道了内奸的存在,看看他们的反应。”
陈景昭点头:“这个主意好。我让人去查赵虎和赵安,你就在府中好好养伤,别再乱跑了。”他看向苏承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不许再拒绝,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再冒险。”
苏承渊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便没有反驳,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又和林默聊了几句,确认没有其他线索后,便起身离开。走出院落,陈景昭叫来林风,吩咐道:“你带几个人,暗中去东门守军营地调查赵虎和赵安,记住,一定要小心,别打草惊蛇。”
林风领命而去后,陈景昭看向苏承渊:“我们回房吧,你的伤还需要静养。”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苏承渊看着身边的陈景昭,心中满是安定——有陈景昭在身边,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他都有勇气去面对。
回到苏承渊的院落,陈景昭扶着他躺在床上,又为他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公务,晚些再来看你。”
苏承渊点了点头,看着陈景昭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秋防大典的决战越来越近,危险也在不断逼近,但只要他和陈景昭并肩作战,就一定能挫败玄主的阴谋,守护好这座城池,守护好彼此。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静谧而祥和。苏承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这场仗,他们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