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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密信疑云 晨光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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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窗棂,苏承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揉着眼睛起身,刚拉开门,就见李砚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指节都泛了白。
“出什么事了?”苏承渊心里一紧,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李砚没坐,直接把纸递过来,声音发颤:“你们看这个,今早我在自家门栓上发现的,是……是给赵节度使的密信,被人拆开过。”
苏承渊接过纸,指尖触到冰凉的墨迹,低头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急促,却透着股狠劲。没等他细看,陈景昭也闻声从里屋出来,刚洗漱完的脸上还带着点水汽,看见李砚的神色,也收敛了笑意。
“怎么了?”他走过来,目光落在苏承渊手里的信上。
“是给赵节度使的密信。”苏承渊把信递过去,声音沉了些,“你看最后那句。”
陈景昭接过信,逐字逐句地读。信的开头是催促赵节度使尽快“处理”掉他们,可读到后半段,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若事不成,速弃之,莫牵连‘影卫营’,待‘北境易主’,再论后续。”
“影卫营?北境易主?”陈景昭反复念着这两个词,指尖捏着信纸,指腹都泛了白,“这不是赵节度使自己的人,他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苏承渊心里一沉。他原以为刺客只是赵节度使为了掩盖贪腐派来的,可“影卫营”和“北境易主”这两个词,显然藏着更大的阴谋——这根本不是私人恩怨,是有人想颠覆北境的兵权。
李砚靠在桌边,手撑着桌面才稳住身形:“我爹以前在军中听过‘影卫营’的传闻,说那是一群受过死士训练的人,只听一个神秘主子的命令,行事狠辣,从不留活口。之前我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赵节度使只是个棋子。”陈景昭把信折好,放进怀里,眼神冷得像冰,“有人利用他的贪念和对我的忌惮,让他出面杀我们,一旦败露,就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好掩盖‘影卫营’和‘北境易主’的阴谋。”
苏承渊攥紧了拳头,想起昨夜粮仓里的账本——原本以为拿到账本就能牵制赵节度使,可现在看来,他们面对的,是比赵节度使可怕百倍的对手。
“我们得赶紧把这事告诉将军。”李砚急声道,“将军是北境的守将,只要他知道了,肯定能想办法对付‘影卫营’。”
陈景昭却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只有这一封密信,没有其他证据。将军一向谨慎,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轻易相信我们,万一打草惊蛇,让‘影卫营’的人提前动手,反而更危险。”
苏承渊也明白这个道理。密信上只有“影卫营”和“北境易主”的字样,没有具体的人名、时间和地点,将军就算看了,也没法立刻查证,反而可能被“影卫营”的人反过来诬陷他们造谣。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砚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看着他们颠覆北境吧?”
陈景昭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晨光,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苏承渊:“你还记得昨夜那个受伤的黑衣人吗?他手臂上有一道剑伤,是你划的。”
苏承渊一愣,随即点头:“记得,那道伤口不浅,肯定需要换药。”
“赵节度使派来的人,受伤后肯定会找地方治伤,而且不敢去军营的医馆,怕被人认出来。”陈景昭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北境城里,只有城南的‘回春堂’敢收这种不明不白的伤号,而且店主和赵节度使有点交情。我们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那个黑衣人,从他嘴里问出‘影卫营’的线索。”
李砚眼睛一亮:“对!我去过‘回春堂’,店主姓刘,为人圆滑,只要给够钱,什么伤都敢治。我们现在就去,说不定能堵住人!”
三人没敢耽搁,换了身普通的布衣,悄悄出了门。城南的“回春堂”藏在一条窄巷里,门口挂着个褪色的幌子,门帘半掩着,看起来很不起眼。
陈景昭走在最前面,掀开门帘进去。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伙计在柜台后算账,看见他们进来,抬头笑了笑:“三位是抓药还是看病?”
“我们找刘店主。”陈景昭语气平静,目光却在店里扫了一圈——角落里有个隔间,门帘拉着,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动静。
伙计愣了愣,眼神有点闪烁:“店主出去了,不在店里。”
“是吗?”陈景昭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冷了些,“可我刚才好像听见隔间里有人说话,难道是我听错了?”
伙计的脸色变了变,刚想说话,隔间的门帘忽然被拉开,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是我在里面,几位找我有事?”
苏承渊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回春堂”的刘店主——上次他陪陈景昭来买伤药,见过一次。
陈景昭没绕弯子,直接拿出那封密信,放在柜台上:“刘店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夜有个手臂受了剑伤的黑衣人,是不是来你这里治伤了?他是赵节度使的人,也是‘影卫营’的爪牙。”
刘店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瞟了瞟那封密信,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我不知道什么黑衣人,也没听过‘影卫营’……”
“刘店主,你最好说实话。”苏承渊往前一步,语气坚定,“‘影卫营’想颠覆北境,一旦他们得手,北境城里的人都没好下场,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吗?我们不是来为难你的,只是想找那个黑衣人,问出‘影卫营’的线索。”
刘店主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走到门口看了看,然后拉上店门,压低声音:“那黑衣人确实在里面,刚换完药,还没走。他脾气不好,手里还握着刀,你们小心点。”
三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陈景昭冲刘店主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拉开隔间的门帘——里面的床上躺着个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手臂上缠着绷带,绷带里还渗着点血迹。
黑衣人看见他们进来,立刻想坐起来,手摸向床头的短刀。苏承渊眼疾手快,冲过去按住他的手,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黑衣人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只好停下,眼里满是狠劲:“你们想干什么?赵大人没让你们来杀我!”
“赵大人?”陈景昭冷笑一声,走到床边,把密信扔在他面前,“你还以为赵节度使会保你?看看这封信,他只是‘影卫营’的棋子,一旦事不成,第一个放弃的就是你!”
黑衣人低头看了看密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都开始发抖:“不……不可能,赵大人说过,只要我杀了你们,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离开北境……”
“你被骗了。”陈景昭蹲下身,语气冷得像冰,“‘影卫营’根本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说!‘影卫营’的主子是谁?他们想什么时候‘北境易主’?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在北境城里?”
黑衣人咬着牙,不肯说话,眼里却满是恐惧。苏承渊看出他的动摇,放缓了语气:“我们知道你是被逼的,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们可以放你走,还能保你安全。要是你继续替‘影卫营’隐瞒,等他们来灭口,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终于松了口,声音发颤:“我……我也不知道‘影卫营’的主子是谁,只知道上面有个代号叫‘玄主’的人,我们都听他的命令。这次来杀你们,是‘玄主’通过赵节度使传达的命令,说你们查到了粮仓的事,会坏了‘玄主’的计划。”
“‘玄主’?粮仓的事和‘玄主’的计划有关?”陈景昭追问,“他的计划是什么?”
“我不清楚具体的计划,只听赵节度使和‘玄主’的信使说过,要在半个月后的‘秋防大典’上动手,替换掉将军身边的护卫,然后……然后控制将军,让北境的兵权落到‘玄主’手里。”黑衣人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我只是个混饭吃的,没想到会卷入这么大的事,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来杀你们啊!”
“秋防大典”是北境每年的重要仪式,到时候将军会亲自检阅军队,城里的守军都会集中在演武场,确实是动手的好时机。苏承渊心里一沉,半个月后就是大典,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玄主’的信使什么时候还会来见赵节度使?”陈景昭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信使主动找赵节度使,而且每次都戴着面具,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黑衣人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现在就离开北境,再也不回来了。”
陈景昭看他不像是在说谎,便冲苏承渊使了个眼色。苏承渊松开手,把匕首收了起来。黑衣人连忙爬起来,连外套都没敢拿,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回春堂”。
刘店主看着黑衣人跑远,才松了口气:“三位,你们现在知道了真相,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秋防大典就快到了,要是‘玄主’真的动手,将军就危险了。”
“我们得想办法在大典前找到‘玄主’的证据,告诉将军。”陈景昭拿起密信,脸色凝重,“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和时间,只要能找到‘玄主’的信使,或者抓到其他‘影卫营’的人,就能拿到确凿的证据。”
苏承渊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影卫营”的人行事隐秘,连信使都戴着面具,想在半个月内找到证据,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赵节度使现在肯定知道他们发现了密信,说不定会提前动手,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三人离开“回春堂”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可苏承渊却觉得,这热闹的景象下,藏着无数的危险。他看了看身边的陈景昭和李砚,握紧了腰间的匕首——不管前面有多难,他都要和他们一起,阻止“影卫营”的阴谋,保住北境。
陈景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坚定:“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只要我们小心点,一定能在大典前找到证据,不会让‘玄主’的阴谋得逞。”
苏承渊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坚定取代。他知道,接下来的半个月,会是一场硬仗,但他不会退缩——为了陈景昭,为了李砚,也为了北境的百姓,他必须变强,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