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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应该忘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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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买了一大堆的小烟花,快把商店洗劫空了。
“这些够那些小孩们玩个够了。”
潘茶月看着几大包的烟花,感慨谢阳哥怎么会这么有钱。
“谢阳哥,真羡慕你,有用不完的钱!”
他闻声回头,淡淡道:“有钱就一定很好?”
“那当然,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读书的目的就挺简单,经济自由。”
潘茶月说这句话时,已经联想到自己是个大大的有钱人了。
她看见谢阳的表情不对,好奇道:“你们有钱人能有什么烦恼?”
他没吭声,还加快了脚步,潘茶月追在后面,“哎谢阳哥,你就告诉我吧,没准我还能替你想办法呢!”
“谢阳哥,你倒是等等我呀!”
谢阳越走越快,潘茶月没有再说话,他那大长腿若不赶紧追上去,就看不见踪影了。
走了没多久,他突然停下来了,以为他在等自己,潘茶月赶紧跟了上去。
“谢阳哥你——”
跟上去后,原来是一个女生挡住了他。
“喂,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还没等谢阳回话,潘茶月上前,“加什么加,我哥忙着考大学呢!”
她认出来了这个女生是宋碧琳身边的人,准是那位看上了他的美色,又想干坏事呢,谢阳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潘茶月可不想让她们得逞。
那个女生也认出来潘茶月了,讽刺道:“哟,这不是那个没人要的孤儿嘛!”
“说什么呢?”谢阳又从潘茶月后面站了出来,挡在她身前。
平时潘茶月看谢阳都是淡淡的,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但现在他却眉头紧紧蹙着,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这个向来温和的人,也会为了她,露出这般动怒的模样。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她早就听惯了,这些人也就那几句词,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别人想帮她,她甚至有些不习惯还有一些不安。
那个女生还不以为然,不远处的宋碧琳带着她的小姐妹走了过来,潘茶月不想把事情闹大,也许谢阳认为作为她的哥哥,想替自己出头,但她真的不想让他卷进来。
她扯了扯谢阳的衣袖,“算我求你了,走了。”
谢阳严肃地看着她,潘茶月抿了下嘴,不知道为什么,竟还有点心虚的感觉。
这时候他们打的车也到了,潘茶月瞅准机会,推推攘攘地重于让谢阳上了车。
那个女生也被谢阳的眼神吓到了,等宋碧琳赶来时,车已经走远了。
“为什么?”
车里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静的有些可怕,潘茶月就当没听到。
谢阳似乎隐忍着怒气,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行,你不想说可以,我回去告诉奶奶,看她知不知道。”
潘茶月真想一拳打死他,还带这么威胁人的。
“什么为什么,不过是一些小团体,我们这小团体多了去了,有些就会时不时欺负人,你是大城市来的不知道也正常,你干嘛和她们多计较,我都嫌浪费时间!”
潘茶月看着另一边的窗外,两人中间放着大包小包的烟花。
“她为什么这么叫你?”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问那个女生为什么叫她孤儿,潘茶月顿了顿,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
“骂人的时候都是脱口而出,什么白眼狼啊,神经病,孤儿这些,想到什么骂什么,意义不大。”
谢阳没再说话,潘茶月侧头看了眼他,心里想到他是来自大城市的人,从小养尊处优,身边的人都是高教养有素质的人,哪会知道这些没礼貌的词。
所以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两人的世界毫不相干,过完年以后,他还是会回到属于他的城市里去上学,至于在南江镇经历过的人和事,也许会忘记,也许会记得,反正不管怎样,她的事都与他无关,所以干嘛牵扯他进来。
后面的路程中,两人都没再说话,就这样沉默一路到家。
很快到了除夕这天晚上,潘亮好不容易休了假,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团团圆圆的吃饭。
奶奶:“小月,赶快把电视打开,春晚要开始了!”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
“过年好!”
每年这天,家家户户都会打开电视机,一边吃饭,一边看春晚。
“小月,新年有什么愿望啊,爸来帮你实现!”
潘茶月笑笑,“行了爸,你上班多注意身体就行了,一年三百多天,你回来的次数都是个位数。”
奶奶也警告他道:“你也真是,把小月留给我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照顾,赶紧给她找个妈,也好多陪陪她!”
潘亮不好多顶嘴,“知道了妈,别催了,现在我们仨把这年过好了就行了。”
屋外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几个稚嫩的声音大声喊道:“潘姐姐,快出来玩!”
是宋志杰他们,潘茶月擦了擦嘴,“奶奶,爸,我吃完了,出去玩了!”
“多穿点,外面冷!”奶奶在后面叮嘱着。
“知道啦!”
饭桌上就剩下奶奶和潘亮,奶奶看了一眼他,“小月这孩子不容易,一天天在我面前乐乐呵呵的,只有我知道,她自己晚上偷偷地躲到被窝里哭。”
“你说你们当时吵架为什么要当着两个孩子面呢,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小月是不是真的忘了,还有星星,那女人带着她到国外去,我也不知道星星这孩子过得好不好。”
潘亮似乎又想起了往事,本来平日里的工作就让他头疼了,“妈,不要再提这些事了。”
……
“别人七嘴八舌的乱说就行了,你潘亮这么多年有管过孩子吗,我一个人把她姐妹俩拉扯大,你下班一回来就指责我!”
“你那老不死的妈,跟外人合伙骂我!还有你大女儿潘茶月,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啪地一声落下,潘亮气得手上的青筋暴起,手也不停地颤抖,唐琴终于安静了,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对她动手。
潘亮打下的那一瞬间就后悔了,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抱在一起,看到自己的爸妈大吵大闹,吓得哇哇大哭。
“我赚钱养这么一大家人,工资一发我就全部打给你,每天工作到凌晨几点都睡不了觉,一有时间你就打电话来要钱要钱!我赚钱哪有你嘴快!”
“孩子都是妈去接的,她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让她去接?你每天都去那麻将馆一打就是一整天,赢了你快活了,一输就把气撒小月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
唐琴也疯了,拿起脚边的凳子就朝他扔去,“又是你妈!又是潘茶月!她们一告状给你说什么你都百分百地信,只有空闲的时候我才去打会麻将,我是你潘家的仆人吗,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照顾她们,我一个月才去几次,在你那怎么就是一整天了?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
“反正都过不下去了,明天就离婚!”
“离就离!”
……
潘茶月和潘茶星蜷缩着身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颤抖地喊着:“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打了!”
潘茶月不知道那天过了多久,最后潘亮摔门而出,没再回来,唐琴一人趴在地上,边哭边骂。
潘茶星哭着爬过去抱着妈妈,两母女抱着一起痛哭,留下潘茶月一人躲在厨房。
那时候的潘家还没有翻修,厨房又小又暗,只有一道门。
她抱着双腿靠在墙角,隐约听到了唐琴在喊自己,她自己妈妈现在最讨厌自己了,不敢应声,等她回过神来时,听到了外面叮叮咚咚收拾行李的声音,等她想出厨房时,发现门早已被锁。
天色越来越暗,奶奶出去走亲戚也没回来,七岁大的她越来越害怕,撕心裂肺地喊叫,不停地拍打门,却怎么也没人来。
最后回来晚的奶奶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发现厨房早已晕厥过去的潘茶月,赶紧叫了救护车。
潘茶月说她早就忘记了,或许是因为那晚她发高烧,真的把那些不好的事忘掉了。
她一出门,便看到谢阳带着几个小孩在她院子外炸鞭炮。
谢阳见她出来了,提着手中的东西笑道:“这么多烟花爆竹,大家快让你们潘姐姐一起来玩。”
宋志杰拉着还在懵圈的她,“快走吧潘姐姐,我们去广场那边放,可热闹了!”
“好好好,别推我了宋志杰,你们几个先去,我和谢阳哥一会儿就来。”
暮色刚漫过南江镇的屋檐,巷口的红灯笼就次第亮了起来,晕出暖融融的光。
潘茶月穿了件浅驼色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短款黑色皮草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的脖颈,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被寒风一吹轻轻晃。
“谢阳哥今天很活跃嘛,真的变活泼了?”
“傻不傻?”
谢阳喜欢里面搭一件外衣,外面套个夹克,看起来应该挺符合高中生穿搭,主要还是建模好,潘茶月盯着他的侧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鼻尖沾了点寒气,却没显丝毫狼狈,着实好看。
“看什么?”
潘茶月加快了几步,“快走,卢沙和彭秋雨已经在广场等着了。”
她这两个朋友,谢阳经常听她提起,也不算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