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大唐吃软饭》南台镜

4、收留 陆从行收留

　　走出醉春楼很远，汤景衡都还忍不住回头张望。
　　“不用害怕，他们不会追上来的。”男子的声音比刚才在醉春楼温柔了许多。
　　“谢谢你啊，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不用客气。”
　　男子仍然看着前方。不知什么时候，男子脸上的面具已经不见了，汤景衡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你叫什么名字啊？”
　　“陆从行。”
　　“哦，我叫汤景衡。”
　　陆从行转过脸，对着汤景衡笑笑。
　　汤景衡心里惊讶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脸太好看了，应该让他来穿女装才对，当然他现在的样子也非常帅，真是好看的人怎么样都好看。刚才临出门时那一声“公子有空再来玩啊”看来是发自肺腑的。
　　想到这里，汤景衡又疑惑起来。眼前灯光昏暗，但还是明显看得出来周围都是古式屋舍。他记得cos是在商场里进行的，就算换场地，也不可能有这么大一片场地啊，难道给他们换到横店来了？
　　他们现在到底是在继续演剧情，还是在现实里？
　　“你也是来玩cos的吗？”纠结了一阵，汤景衡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
　　“我是说，你是有事来这里，还是路过？”
　　“醉春楼？”
　　“不是，就是这里。”汤景衡不知道该怎么说，抬起下巴朝周围点了两下。
　　“哦，陆从行看了一眼汤景衡的头发，“我是来找东西的。”
　　汤景衡以为陆从行是看他头发太乱了，想着干脆把假发髻取下来算了，伸手抓了两把却取不下来。
　　难道粘在头上了？衣服换了，头发也不对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汤景衡迫切地想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有镜子吗？”话刚出口汤景衡就后悔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随身带镜子。
　　“我身上没有，家里才有。”
　　“哦，呵呵。”汤景衡尴尬地笑了笑。
　　两人已经走出去好远，汤景衡心想，总不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吧。他看到身边偶尔经过的人也都穿着长衫长裙，感觉自己像身处恐怖片中一样。
　　“你现在去哪里？”他问。
　　“你呢？”陆从行反问。
　　“我啊，我……”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我回家。”陆从行说。
　　“我也回家。”汤景衡如释重负，终于想到了台词似的。
　　“你怎么回去？”
　　“我叫个车。”汤景衡脱口而出，立刻他就感觉到这句话在眼前这种氛围里显得无比怪异。他在腰间胡乱摸了两把。果然，手机不在身上。
　　陆从行似乎倒没有多想，只是说：“这附近很难找到车的。你家很远吗？”
　　那怕是的确很远，汤景衡心想，他现在连自己究竟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不说话，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去我家住着。”
　　汤景衡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正暗自高兴，陆从行又补充说：“我家有多余的房间。”
　　汤景衡想起来了，自己还是个“姑娘”。管他的，赶紧去陆从行家里照照镜子也好。
　　“那好吧。正好我还欠你钱。”汤景衡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又感觉这个借口似乎找反了。他欠陆从行钱，难道不应该是陆从行押着他回他家拿钱吗？
　　但是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他决定继续演下去。
　　“对了，刚刚你给了那姥姥多少银子？”
　　“什么姥姥，那是老鸨。”
　　汤景衡一阵汗颜。他早就看出来那是个老鸨，但是因为她和姥姥实在太像了，他连名称都忘了改。
　　“哦对，对。你给了她多少钱啊？”
　　陆从行转了转眼珠，说：“五百两。”
　　汤景衡险些又要晕过去。虽然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他醒来之后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是虚幻还是现实，但是这些数字带给他的震撼却是真真切切的。对于他来说，五百两和一千两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能让他心梗的一笔巨款。
　　他当时看着陆从行轻松拿捏姥姥，还以为他很有手段，结果却……
　　“啊，你太厉害了，竟然砍了一半下来。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钱我会还给你的。”
　　汤景衡违心地说完，感觉自己从一条贼船跳上了另一条贼船。
　　陆从行没说话，微微动了动嘴角。
　　两人很快到了陆从行家里。
　　这是一座古朴的小院。推开院门进去，几间朱柱青瓦的房间一字排开，端头还有两间厢房。
　　房间和院子里都没有灯光。
　　“我这么晚来你家，会打扰你家里人吧？”汤景衡有些后悔。
　　“我一个人。”陆从行的声音淡淡的。
　　汤景衡惊讶地看了陆从行一眼，很快又转过头去，默默责怪自己大惊小怪。他自己不也一个人住。
　　陆从行点亮了几间屋子的油灯，把汤景衡带到西边的厢房。
　　“家里只有这间屋子有镜子。”
　　他还记得他想照镜子，汤景衡有些感动。但他又疑惑为什么只有这间厢房有镜子，莫不是有什么风水上的讲究？
　　“我平时就住这间房。”
　　汤景衡假装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心想，这么多大房间不住要住厢房，看来真是有风水上的讲究。
　　他想起自己进陆从行的房间是来照镜子的，赶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走到镜子前面。
　　好长一阵时间，汤景衡都怀疑这面镶嵌在衣柜的暗格里，一拉过柜门就会消失的镜子是哪个高科技公司悄悄研发出来的某种秘密武器，专门用来迷惑人的心智，让人怀疑人生。
　　镜子里的脸汤景衡完全不认识。
　　他在建筑工地上班，常年不修边幅，灰头土脸。虽然才二十四五岁，浑身上下却已经开始散发出沧桑的气息，别人一看到他，就莫名地会对他生出些同情。
　　来参加cos之前，他好好地搓了一顿澡，剪了头发，刮干净胡子，也只觉得自己勉强能看。
　　可镜子里的人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面若桃花、眉目含情的美女，准确地说，是个超级美女。汤景衡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美貌，只能想出来胜西施，赛貂蝉这种粗浅的话。
　　更可怕的是，胸前还有隐隐的曲线。
　　汤景衡根本不敢细看。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他脑子里争先恐后冒出来醉春楼的姑娘们说的那些话。
　　陆从行开窗户的嘎吱声让汤景衡清醒过来。
　　他有些惊慌地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厢房，问：“我住那间房吗？”
　　“不，那间房里没有寝具，你住我隔壁。”停顿了片刻，陆从行又问：“可以吗？”
　　“可以可以。”汤景衡忙不迭回答，生怕陆从行看出他的慌张。
　　“房里有浴桶，有热水，你可以好好泡个澡，早些歇息。”
　　“你也早点休息。”汤景衡奔出去，冲向陆从行给他安排的房间。
　　进屋关上门，汤景衡蹑手蹑脚地走向浴桶，往浴桶里放了热水开始脱衣服，边脱边不时往门口看两眼。
　　他的心砰砰直跳，感觉自己像是在给自己接生，迫切地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性别。
　　刚脱下外衣他已经看出些端倪。他在绝望中带着最后一丝期待脱掉所有衣服，发现结果和他猜想的一样。
　　汤景衡头晕目眩，一头摔进浴桶里。
　　显然这一切不再是cos了。汤景衡在桶里坐下，捧着热水不停地搓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只有一种可能，但是他人生前二十四五年的认知让他完全无法相信和接受。这种事难道不应该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里？
　　他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杵在脖子里，痒痒的触感让他毛骨悚然。
　　他撩开头发，从胸口往下看去，刚看两眼就感觉喘不过气来。他闭上眼睛鼓起勇气伸手摸了几下，心里同时生出一种被猥亵的屈辱和成了变态的难堪。
　　汤景衡把脸埋进水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怒吼。
　　穿越就穿越，你给我变什么性啊！
　　今后的每一天都将是cos，真是棒极了！
　　更惨的是，一来就欠了别人五百两银子的巨款！
　　等汤景衡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中国以前有那么多朝代，每个朝代的五百两银子实际价值应该不太一样。如果他来的这个朝代五百两并不怎么值钱，他还是有希望尽快还完陆从行的钱吧？
　　现在是什么朝代，汤景衡仅凭这一晚上看到的房屋建筑风格和人们的衣着打扮判断不出来。
　　他决定去问问陆从行。
　　汤景衡从浴桶里爬出来，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拿在手上心情复杂，不光因为它们刺眼地提醒着他他的悲惨遭遇和他今后会面临的复杂命运，更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堆东西应该怎么穿！
　　他弄了好一阵都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干脆胡乱往身上一披，把它们全部当成浴袍，就出去敲陆从行的门。
　　陆从行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听到声音很快过来开了门。
　　汤景衡在陆从行门口的这一束灯光里站着，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应该十分风尘……或者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