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大唐吃软饭》南台镜

3、重生于大唐 汤景衡带着

　　一眼望过去，簪子还是地摊货的质地。但是不知怎么的，汤景衡觉得它有一种莫名的神秘气息在吸引着他。
　　他把簪子拿起来反复看了半天才突然发现，簪头似乎是某种动物的头的形状，线条流畅，凹凸有致。
　　难怪他觉得它与众不懂。
　　这个拿去摆地摊，应该可以卖十块钱。
　　汤景衡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把簪子插在头上，满意地照了照镜子。果然古人穿华丽的衣服要配上隆重的头饰是有道理的。刚刚只穿着裙子，汤景衡还觉得自己像商场橱窗里的假模特。但现在他仅仅戴了个簪子，就感觉隔绝时空的大幕倏地在他眼前拉开，他立刻就可以一头扎进那迷人的繁华古韵之中去了。
　　大幕是那面镜子。
　　镜面往里坍塌，拉扯出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里流光闪烁。簪子也迸发出耀眼的色彩，在里面翻腾碰撞，晃得汤景衡睁不开眼。
　　他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反而感觉身边所有的东西都离他而去。他被卷进那条虚空的通道，渐渐失去了意识。
　　……
　　仿佛听到什么声音，忽远忽近。仿佛看到一张张面孔，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汤景衡感觉自己好像被梦魇困住了，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
　　但立刻又差点被吓晕过去。
　　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围着他嘻嘻地笑，毫不掩饰地对他指指点点。
　　“这么标志的人儿怎么我们从来没见过。”“看着真年轻，大约只有十五六岁吧。”“我觉得她有十七了，嘻嘻。”“睫毛好长，眼睛应该很大吧。”“把她弄醒看看就知道了。”“先拿根绳子把她绑起来，免得她一醒就跑了怎么办。”
　　汤景衡紧紧地闭着眼睛，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传到他耳朵里的信息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记得自己正在参加一个cos活动，大家都穿古装，负责人让他改穿女装，他换了一条粉色的裙子戴了一根乳白色的簪子，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他热中暑了？然后大家换了新的cos场景和剧情？
　　汤景衡决定睁开眼看看。
　　一张肥腻的浓妆大脸占据了他的整个视线。
　　像某版《倩女幽魂》电影中的那个姥姥。
　　猛地看到真人版姥姥，汤景衡吓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把眼睛闭上了。但他随即想起自己男扮女装，应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又勇敢地睁开眼，迎上姥姥的视线。
　　姥姥笑了笑，嘴角的横肉往上堆了一厘米，满意地说：“不错，这个可以当头牌。”
　　又是一阵嬉笑。
　　汤景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尴尬地笑了笑。他发现自己半躺在地上，身后垫了个枕头。便撑着手，想先站起来再说。
　　两个姑娘走过来扶起他。
　　他这才发现这个暑中得相当厉害。他浑身乏力，稍微动一下就感觉浑身剧痛，像被人暴打过一顿似的。
　　他感激地朝姑娘笑笑，努力地站稳之后，朝周围望了望。
　　汤景衡这时才看到新的场景十分华丽逼真。他站在一栋豪华的木质小楼里，楼内处处雕梁画栋，贵气袭人。楼上有衣着华贵的客人正悠闲地喝着茶，时不时看一眼这边的热闹。眼前的姑娘各个妆容精致，漂亮得跟明星一样。
　　汤景衡默默咋舌，做到这样的程度，得花多少钱啊。
　　他站在这样一群精致华丽的人中间，该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姥姥又开口了：“我们这个地方很不错吧？我给你安排一间上房，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立刻就有人过来要扶他。
　　汤景衡抬手拦住：“不用了，谢谢。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流程，也没有体力再演下去了，只想赶紧回家躺着。
　　姥姥见状往前跨了一步，跟他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尺，他又感觉到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回去？不行，你不能走。”姥姥皮笑肉不笑。
　　楼上有客人也跟着起哄：“对，不能让她走！她要是走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你这醉春楼了。”
　　“你看，大家都不让你走呢。小兰，带这位姑娘下去休息。”
　　姑娘？汤景衡想起刚刚这群人叽叽喳喳说的那些话，恍然大悟，看来自己的女装扮相太过自然，大家都当真了。
　　他赶紧解释道：“其实我是个男的，当不了头牌。是负责人说有一套漂亮的女装码数大了，没有女孩子穿得了才让我穿的。不信你们看。”
　　汤景衡说着就下意识一扯衣领。随即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胸口膀子什么的露出来不太文明，赶紧又低头整理。
　　这一低头又吓了他一跳。
　　他记得自己穿的分明是一条粉色的裙子，他一看到它似乎还能闻到荷花的芳香。但此刻他身上的襦裙却是暗红色的，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姑娘们又嘻嘻笑了起来。有眼尖的姑娘看到了不该看的，对着身边的人耳语：“身段也很不错呢。”耳语的音量却和喇叭一样大，大家都听到了，“嘻嘻”变成了“哈哈”。
　　汤景衡不知所措地看着姑娘们笑他。等大家笑够了，姥姥也收起笑容，轻轻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两名壮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到汤景衡左右，语气冷冷地说：“姑娘，走吧。”
　　汤景衡看了他们一眼。他个子不算矮，他们比他还要高半个头，身形也要壮实得多。他站在他们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老鹰围住的小鸡。
　　但是法治社会，他们总不能动手吧。汤景衡默默给自己打了气，稳住不动。
　　谁知壮汉一人拉了他一只胳膊就往前拖。汤景衡又惊又气，使劲挣扎，求助地望向姑娘们，希望能有好心人帮他一把。
　　姑娘们却纷纷后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汤景衡顾不了那么多了，扯着嗓子大喊：“放开我！你们再这样，我要报警了！”一边伸出脚四下乱踢。很快一只鞋子被他踢掉了，有人按住他的腿给他穿鞋。
　　楼上的客人再次起哄：“你们怎么能如此粗暴地对待一个姑娘家。”还朝壮汉扔下来几只筷子。筷子砸到了旁边的姑娘，姑娘大声惊呼。
　　整个大厅里闹作一团。
　　混乱之中，忽然哗啦一声响，接着所有的动静都停下来了。
　　壮汉松开了汤景衡，他一屁股坐到地上。等他伸手把扯乱了搭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再朝周围反复望了好几遍，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把楼梯旁一个高脚花盆踢碎了。
　　现在他就坐在那堆碎片旁边。还有一只一样的花盆立在楼梯的另一边。
　　汤景衡看着姥姥。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果然，姥姥开口了：
　　“姑娘，你不愿意留下来赚大钱过好日子没有关系，但是你打碎了我们的宝贝可得赔了钱才能走。这两个花瓶是我们的镇宅之宝，一个就得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
　　汤景衡虽然连银子都没有见过，还是被这个数目震惊到了。他想起自己选头饰时还嘲笑过那些地摊货五块钱一个都没人要，他选中的那根簪子也只能卖十块钱。现在他已经完全看不懂剧情的走向，只觉得越来越吓人。
　　“我没有银子。”
　　“没有银子就留下来赚，什么时候赚够一千两什么时候再走。”
　　姥姥话音刚落，那两名壮汉又走过来，打算拉起汤景衡。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击掌声让壮汉停下动作。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过去，一名身穿墨绿色衣服戴着面具的年轻人跨过门槛走进大厅。面具遮住了年轻人的上半张脸。
　　“醉春楼赚钱的手段真是厉害，这么轻松就得手一千两银子。”
　　听声音，来者是名男子。
　　姥姥换了笑脸迎上去：“这位公子，打碎了别人的东西，赔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这两个花盆可不是随便哪里都能看到的便宜货，一千两银子还买不到呢。何来赚钱一说？”
　　男子斜睨着姥姥：“那真是比皇宫里的花盆还值钱了。”
　　姥姥凑到男子耳边，小声地说：“公子好眼光，这花盆还真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这是皇上赏给陈灏松大人，陈灏松大人又赏给我让我拿来装门面的。你说它是不是一千两银子都买不到？”
　　男子听了，猛地提高音量对着周围的众人说：“这位陈大人真是大手笔。不仅手笔大，看起来胆子也很大，连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敢随便赏出去。”
　　姥姥急得要捂男子的嘴，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她本想拿陈大人的名头来压他，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谁知他竟嚷嚷起来了。
　　“公子，陈大人可不是你得罪得起的。”姥姥提醒男子。
　　“是吗？那不知你是否得罪得起呢？”
　　姥姥不说话，她当然得罪不起。若男子再纠缠不休，他不一定会有什么麻烦，她却真的可能得罪陈大人。
　　男子将姥姥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到她手上。
　　“就这么多。你若愿意就收着，你若不愿意，我们就去衙门，让老爷为你主持公道。”
　　姥姥当然不会跟他去衙门，可也不想收这个银子。她为难地说：“这也太少了。”
　　男子二话不说，一把拿回银子，抓着姥姥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好了好了，我愿意还不行吗，”姥姥嘟囔着收回胳膊，又把银子抢回来，“怎么碰上这么个冤家。对了，还没问公子贵姓呢。”
　　男子不理她，走过去朝汤景衡伸出手：“走吧。”
　　汤景衡还在地上坐着，惊讶地张大了嘴，看一眼男子，又看一眼姥姥。
　　姥姥急了：“你不能带她走。”
　　男子泰然自若：“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
　　“她是你什么人？”
　　“她又是你什么人呢？”
　　汤景衡已经站了起来。
　　姥姥气急败坏地说：“她不认识你。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说，谁知道你会把她带到哪里去。她跟你走，我们不放心。”说完还对着身边的姑娘们问：“你们说是不是？”希望大家都附和她，抬高声势把汤景衡拦下。
　　谁知姑娘们都一声不吭。
　　男子扫了姑娘们一眼，微微笑了笑，说：“把她留在你这里才让人不放心吧，你都明目张胆要她当头牌了。”说完便拉着汤景衡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姥姥上前追了两步，又悻悻地停下了。有姑娘伸长脖子恋恋不舍地看着男子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句：“公子有空再来玩啊！”姥姥终于找到个出气筒，掐了姑娘的胳膊一把，愤愤地骂道：“玩什么！他再来上两次，整个醉春楼都要给他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