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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虎头戒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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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还在位时,邻国曾派出二十万精兵突袭边关,彼时驻守在边关仅有五万兵力。事发突然,还没等朝中商量出对策,这支军队便已经在没有都城支援的情况下成功击退了敌军。
捷报传回皇宫中,先皇大喜,决定举办庆功宴,并邀请当时边关守军的将领们也一同回都城赴宴。在庆功宴上,先皇赐封统领边关军队的大将军为定远侯,为这支军队赐名——“神威军”,还将自己常年戴在手上的虎头戒赏赐给了老定远侯,并下旨:神威军全军自今日起只需听命于持有这枚虎头戒之人。不过先皇在宴会结束前又补充了两个条件——一个是神威军上下所有人自此不得再离开边关,另一个是老定远侯的妻儿自此再也不得离开都城,若有违背便按欺君之罪处理。
先皇驾崩半年后,一直驻守在边关的老定远侯突然自缢,尸首身上还发现一封谢罪遗书,遗书上的的内容大概是说他不慎将虎头戒遗失,实在愧对于先皇赏识,故以死谢罪。
得知此消息的太后大怒,可就当准备对定远侯府和神威军发难之际,邻国又像当年一样,集结兵力大举进攻边关,群龙刚刚无首的神威军没有任何防备,接连失利。太后只能当机立断在早朝上直接点将,被点到的常将军带着临时组建的数万精兵赶赴边关,却依旧节节败退。
那时候,朝中大臣都推测边关已经抵挡不住下一次进攻了,面对一封封边关急报,太后抵不住压力准备下旨让边关军队向后撤退三城时,老定远侯的儿子秦长安主动入宫向太后请缨赴边关支援。即使早已心力憔悴,太后也并不可能会轻易相信这个与少年皇帝年纪相仿,又从没在军营中待过一天的秦长安,她拒绝了秦长安的请缨。后来秦长安依旧日日求见太后,太后直接将其拒之皇城门外。
太后下旨后没多久,边关传来常将军战死的消息。太后欲再点将时,朝中武将皆目光躲闪,她了然,当下除了禁军统领安国侯,朝中已再无可用将才。无法,最后在少年皇帝的提议下,太后终于主动召见了秦长安,要求他立下军令状才可挂帅出征,而就在这时秦长安也向太后提出了条件......
后来的故事原著并没有展开描写,只说神威军在秦长安的率领下势如破竹,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收复了边关。边关稳定后,秦长安回都城复命,太后在朝上宣布免去老定远侯丢失先皇虎头戒之罪过,除此之外还认可了秦长安从老定远侯那继承到的侯位。
秦萧梧盯着白纸上这枚鲜红的虎头纹章印,不禁联想起这段与之关联的背后故事。她记得关于先皇立下的那两个规矩,前者神威军至今依旧在遵守着,后者则是在她诞生于这个小世界的第二年,秦长安辞去神威军统领的位置回都城领了个闲官后,萧苒每年都会带着她和秦萧榆下江南踏青,皇城里的那位也没有发过难。
看着秦萧梧一动不动地站着盯着章印良久,一旁的沈知津心情愈发紧张,自从那天答应给她刻萝卜章开始,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重新刻了有多少个了,只知道家里已经连续吃了好几顿用边角料做的萝卜料理,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块萝卜章会是最后一块。
“很好!这次的章是我想要的感觉!”秦萧梧举起手上的萝卜章笑着对沈知津说。
其实沈知津第一回将成品带来时看上去已经挺像样了,但为了日后不出差错,秦萧梧还是要求他再重做一个,可第二次拿来的成品依旧不符合她心中的预期。想着对方毕竟不是自己的人,她也不好意思再要求重做,所以考虑要不要再另寻他人做这个印章。也许是她当时犹豫的时间太久,沈知津似乎也看出来了她对第二次的成品也并不满意,他主动提出可以回去再重新做,还说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当时沈知津坚定的语气和眼神,秦萧梧至今都能清晰的回忆起来,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真心,也很欣赏这份真心。为了提高效率,她让沈知津之后没事就到私塾的厨房里刻印章,自己会全程监督过程,如此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也可以及时修改。
“收好了,这两块碎银子是给你的报酬。”秦萧梧将两块碎银子塞到沈知津手里。
“什么?我帮你不是为了钱,况且你这给的也太多了......”
沈知津手里拿着两块碎银子有些不知所措,他刚开始帮助秦萧梧只是怕她会记恨上自己,从而对他母亲不利,可是与秦萧梧共事的几天里,他发现对方似乎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与应老的相处也和亲祖孙一般,也会帮阿肆打扫私塾和整理学堂,同来上学的孩子们也玩的不错......也许那天发生的事情是有他不知道的苦衷......
可惜就在沈知津内心渐渐放下警惕的时候,秦萧梧抬起手拍了拍沈知津的肩膀,扬起一抹纯真无害的笑脸说:“这些钱当然不止是你刻章的工钱,至于其他的......你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做的很好吗?我只是希望你收下这笔钱后能够继续保持住那个好习惯。”
秦萧梧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沈知津的脸上又出现了他刚开始几次见到自己的表情。这下她终于确认了沈知津先前对她的态度并非什么害羞,反而是一开始的惊慌,再转变成警惕的眼神。虽然不知道沈知津到底是知道还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警惕自己一个弱女子,但这几日她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态度缓和了许多,以此推测沈知津应该只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证据。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对方收下钱一直保持沉默就可以,毕竟这个村子实在太小了。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彼此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似乎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一些什么。
两人僵持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率先有动作的是沈知津,他缓缓松开攥紧了碎银子的那只手,别过头拍打掉秦萧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当着她的面将碎银子塞进怀里的暗袋后,一句话也没说,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私塾。
几日后,漆黑色天空笼罩下的皇宫中,一名小太监熟练地躲过正在巡逻的禁军队伍,一路直达到御书房门口。只见御书房大门紧闭,一名老太监佝偻着身子守在门外。
“干爹!”
小太监恭敬地向马公公请安,接着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嗯。”马公公随意应了一声,拿起信后仔细查看了一番,在确认过没有开封过的痕迹后,便挥了挥手让小太监退下。
待小太监完全消失在马公公视线里,他才转身轻轻地推开御书房的门,迈入御书房内又立刻将门合上。
昏暗的空间里,唯有最里面那张宽大的桌子上点着一盏莲花底座的烛灯。
“皇上,隐蛇来信了。”
宇文轩澈身着白色寝衣,外面披着一件黑金色外袍坐在桌子低头看着手上的奏折。听到马公公说的话后,合上了奏折将信拿起,右手往胸前的桌沿摸去,从中抽出一把匕首,用其拆开信封。
当他展开信纸的一瞬间,落款处鲜红而又熟悉的虎头纹印率先落入眼帘,看完信上的文字后,他表情凝重地说道:“传令给蛇一,让他马上来见朕。”
马公公感觉御书房内温度随着皇上的心情骤降,紧绷的神经被皇上突然开口说话吓得一哆嗦,他也不敢多问,赶紧调整姿态将头低的更低,应声后立即迈着碎步往外走去。
哪知道他双手刚触碰到门边预备开门时,又听到皇上要他回来。
他回过头看到皇上已经从椅子上立起身,双手撑着桌案,低着头死死盯着桌子上的信,接着仰头大笑了几声后,喃喃自语道:“真是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子啊!”
宇文轩澈撇了眼回到身边的马公公,将展开的信纸递给他说道:“你也看看这封信吧。”
马公公接过信后拿着认认真真默阅了一遍:边关此刻危机四伏,极易丧命,陛下可安心完成未尽之事,静候佳音。
宇文轩澈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你看那封信上的印章,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
闻言,马公公看向那抹红印,红印的图案虽然有些斑驳,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虎头的形状。
马公公在先皇继位后不久便晋升为总管太监,直到先皇驾崩他都一直在其左右,自然能认出这个虎头印是从哪里拓的。
“这红印难道是用先皇的那枚虎头戒印的?可是虎头戒不是已经被老定远侯遗失了吗?”
“哼!你这只老乌龟倒是会装天真。你觉得朝中能有几个人相信秦肃那个老滑头的鬼话?当年秦肃一死邻国就和嗅着味儿了一样整装来袭,常老将军虽说不像秦肃那样身经百战,但也不至于到了边关后,带着神威军还能接连失守。还有那秦长安,他可从来没有去过战场,甚至从来没有去过军营,只是我的伴读而已。你说像他这样对军事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为什么到了边关后便能捷报连连?”
马公公不敢再回话,得不到回应的宇文轩澈冷笑一声自顾自说道:“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啊,看到这个虎头印还不明白吗?虎头戒遗失一事自始至终就是秦肃为了解除秦家一直被软禁在都城而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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