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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归去 恶人竟是可 ...


  •   当众人离去时,一朵隐形的接引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疾风雷豹体内。

      飞舟上,神玄神识扫过下方情景,不禁失笑。

      好一只自大的丑豹子。

      侧头倚在她肩侧的祈妤赏着飞舟路过之景,莞尔一笑。

      一切都很美好!

      而昏倒在地的疾风雷豹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老大,还好你没事,我们都以为你不行了”顿时,一众妖兽蜂拥到它身边。

      疾风雷豹随机抓了只像野猪的噬灵獓,十分生气地一爪子拍了过去“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妖兽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疾风雷豹抖了抖身体,走过去走过来,看得其他妖兽都很疑惑。

      它虽然很纳闷,但浑身都是掩藏不住的骄傲“我渡劫巅峰期了”
      “还没雷劫”
      “难道老娘是天命之兽”。

      一众妖兽惊呼声响起“什么,老大你渡劫期了”。

      众兽又开始谄媚起来了,你一嘴我一言的“老大真厉害”。
      “不愧是老大,化形飞升在望”
      “我就说为何老大一苏醒威压就如此沉重,原来是这样啊”。

      疾风雷豹听着这些话语,十分自得地巡视着这方领地,越发的精神抖擞。

      “那死蛇终于滚了,这一片以后都是我们的了”
      “哈哈哈”

      此时,赤瞳虎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那老大,以后我能一直泡那湖水吗?”

      疾风雷豹一记眼神飞过去,吓得它把头埋地上。

      此刻落月峡谷不断传出“跟着老大混,吃香的喝辣的”
      “威武”
      “威武”

      ……

      飞舟之下,万千光景;众生万象,向上而生。

      诸位须知,此界有三大修仙宗门,分别是越剑宗、破云宗和凌霄宗。

      三宗皆悬于天穹之下,越剑宗位于盛国北海中心,破云宗位于姜国灵云山,凌宵宗位于景国极寒雪域。

      这三个地方皆是得天独厚的存在,于修士而言更是修炼宝地。

      “快看,是银翼飞舟” 越剑宗丹峰药田采药弟子注意到空中飞过的飞舟,惊喜地指着它,其余采药弟子也顺势而望。

      剑峰练剑的弟子收起剑式,提醒还沉迷修炼的弟子“秦长老他们回来了”。

      “快啊,等会儿赶不上了” 其他山峰弟子更是御剑飞行匆匆赶去宗门练武场。

      “快走,快走”

      银翼飞舟来到越剑宗练武场上空,下面修练的弟子瞧见皆停了下了手中的动作,恭敬地等着长老和师兄师姐的归来。

      “下面人真多”神玄望向下方源源不断赶来的人,挑眉看着这一切。

      祈妤很是欣慰越剑宗长老与各弟子间的氛围“欣欣向荣之景,真好”。

      随即,众人飞身一跃,身影在半空划出弧线,稳稳落地,只余衣摆还在轻轻晃动。

      “恭迎长老、师兄师姐平安归来”所有弟子齐齐弯腰施礼,数百道声音齐声响起,无一人抬头,只是声音里的喜悦怎样都藏不住。

      “尊者先行”秦禹侧身让开半步,左手自然抬起,掌心朝前方虚引。

      二人在越剑宗弟子的注视下朝着前方议事厅走去,衣袂翻飞,红裙角更是缠上白袖口,连风都似被这抹红与白染得鲜活起来。

      “二位尊者里面请”在议事厅大门等候已久的掌门和丹器符峰主退到一边低头恭候她们的到来。

      议事堂中,祈妤和神玄二人坐在主位,掌门和五峰峰主也在下方相应的位置落座。

      “这是我宗特有的渠灵茶,唯盼二位尊者垂爱”掌门起身抬手介绍祈妤她们身前桌案上的茶盏。

      随后又用充满感激的语气言道“落月峡谷发生的事秦禹已告知我”

      “再次感谢二位尊者的救命之恩”。

      话毕,掌门行祈神礼等待祈妤二人的回复“恩深难言,只愿尊者能在我宗停留几日,以便我宗尽地主之谊”。

      “掌门可宽心,我姐妹二人也想体验此界风土人情”祈妤声音平缓,不高却十分清晰。

      目光望向门外,眼中是一众弟子聚在一起询问闵清晏等人落月峡谷一行经历的身影,忽然觉得这很有意义“且,三日后我欲在此界开讲坛,众生皆可参与”。

      神玄以手撑头,斜照进来的夕阳使得她发间的宝玉散发着光辉,眼里的祈妤也在发光,温柔又令人依赖。

      听罢,掌门更是欣喜若狂地回答“尊者要开讲坛,对此界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等定当尽心准备”他们既惊讶又惊喜,遂起身感激。

      ——凌宵宗——

      “事情经过就是这般”

      坐在主位的仁掌门指节死死扣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脸颊紧绷,太阳穴也跟着轻轻跳动,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却被她强压着没爆发 “我已了然,有劳二位长老,先去休整吧”。

      见他们离去,仁掌门嚯地起身,双手狠狠拍在桌案上,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仁义,你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非要我废了你,你才能收手”
      “说话啊,现在哑巴了”
      “做事情怎么不想后果”。

      仁晴坐回位置,按着她的灵阳穴来缓解自己暴怒的情绪“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

      被捆着双手跪在下方的仁义,抬起头望向她,“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儿啊!”

      “我以为你从来没有”说着说着就笑了,却嘲讽极了。

      “以前不管我,现在为何要管”

      他艰难地站起身,话语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哦,不对,我是你的耻辱啊”。

      “仁大掌门当然要想方设法抹除这些污点,来维持你在众人面前的清高”。

      仁晴震惊,皱着眉生气他为何会说出这一番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吗?”

      “当然知道,此刻的我无比清醒”
      “也从没有这般畅快过”。

      仁义开怀大笑着,声音响彻了议事堂,泪随着他仰着的脸留下,笑容让人觉得苦涩无比。

      仁晴怒气冲冲地走下去,拽着他的衣襟,让他看向自己“我都是为了谁,只为你有更多的修行资源”。

      “又是为了谁力排众议提拔他做长老”
      “为了谁一次又一次向其他修士保证你不会再犯”。

      说到此处,仁晴放开她,整个人好似泄了气“可你每一次都把我的承诺放在地上摩擦”。

      “你怎的如此不成器”。

      仁义猩红着双眼,激动道“我不成器,那你可曾教导过我”。

      而又很可怜,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娘啊,哪怕一次也好”。

      “为娘当时刚胜任掌门,实在抽不出时间,可我也让”看着这样的他,仁晴很是无措,可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仁义背过身,空洞的眼神落在门外飞落的雪上,语气很平静,好像刚刚痛苦的不是他“小时候,我刚学会寒雪剑,想让你夸夸我”。

      “可你说什么,新入门的弟子都比我练得好”。
      “好,那我便认真练,拼命的练”。

      寒风带进来的雪落在他的双手上,一点一点地冻着他的手,也正如他的内心“可你知道你对其他弟子有多温柔,多有耐心吗?”

      “你能一次又一次地指导他们剑法”。

      他旋过身,与仁晴流泪泛红的目光相对“你却不肯花一点心思在你儿子身上”。

      “之后更是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

      他呼出一口气不再看她,双手轻而易举地挣脱开绳索,走出门外立住。

      赏了几百年的雪,今日才发现它真的好美,纯白无暇,落在他身上好像能把他染白。

      “那时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跑出宗门,希望你能来找我”
      “可我差点冻死你都没来”
      “还是历练归来的师姐将我带回”。

      他侧过半张脸,面无表情,像一潭死水“你知道我当初差点冻死吗?”

      仁晴听着儿子的诉苦,却说不出一个字。

      仁义张开双手迎接着寒风的呼啸,真轻松“娘,就这样吧”。
      “无论怎样的下场,我都认了”
      “以后你就当没我这儿子吧”。

      仁晴扶着门框,声音颤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可留给她的只有仁义疲惫无比的拒绝“义儿”。

      “仁掌门,我累了”。

      回到住处的仁义倚着桌案,闭眼撑着左腿仰头瘫坐着。

      没过多久,仁义睁开双眼,毫不在意地淡然一笑。

      “你好似知道我要来”神玄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不知”
      “最多不过一死”

      “是啊,死而已”神玄出手,无数接引花直奔仁义而去。

      “娘,他是谁啊”
      “真蠢,这么简单的剑法都学不会”小男孩十分不屑,满心都是嘲讽意味。

      “你滚开,他是我娘”被讽刺的小男孩十分生气,直直推倒了小男孩,让他疼的哇哇大哭。

      与仁晴长得一般无二的女子直接推开抱着她大腿的小仁义。

      “义儿,疼不疼”她慌忙地蹲下身,扶起摔倒的小男孩,满是心疼地看着他。

      后又捧着他的双手放在嘴边“娘给你吹吹”

      小仁义十分着急,明明他才是娘的儿子,为何娘不看他“娘,你看看我,我才是你的义儿”
      “他是一个冒牌货”。

      仁晴手一扬,就把他弄倒在地“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弟子压入戒律堂受罚”。

      小仁义被惩罚的声音在戒律堂彻响,他浑身都是被鞭打的血色痕迹。

      而小男孩却来到他面前,耀武扬威道“他是我娘”。

      “你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小男孩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脸,试图让小仁义认清现实“也配”。

      “把他丢出宗门,让他在极寒雪域里,自生自灭”。

      雪染红了周围的白雪,红雪之中的小仁义浑身颤抖,小小的手环抱着身躯“好冷,好冷啊”。

      “娘,是你吗”
      “你终于来找我了”。

      仁义猛地惊醒,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泪一颗颗地顺着他略有皱纹的脸颊流下。

      回过神的他看向翻阅着他书架的神玄,了无生气地说着。

      “尊者不如直接杀了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神玄拿着一个漆黑的盒子,侧头看向身后的仁义,脸上带着戏谑的坏笑。

      “死,岂不是便宜了你”
      “杀人诛心,你越怕什么,我就越要让你经历无数次”

      她走近仁义,将盒子在他面前绕了一圈“瞧瞧,本殿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一个转身,就避过了仁义扑过来的动作。

      “还给我”只听砰的一声,仁义便被打倒在门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哐当,盖子落地,坐在椅子上的神玄将脚搭在桌案上,来起盒子里的纸张,面色凝滞了一瞬却也不耽搁她读了起来。

      “今日是我弱冠,只一人一剑一屋,没有生辰礼亦没有祝福,连阿娘也没来,或许她早已忘记有我这儿子的存在”。

      随着神玄不断念出的字,仁义不断地拍打着他面前的屏障,企图阻止她“别念了,别念了”

      “求求你”
      “别念了”。

      “今日秘境历练归来,娘亲一见面就责罚我弃同伴不顾。可我也只是为大局考虑,若不放弃他们,其余人都得死,是不是我在她眼里永远都一无是处”。

      神玄看着不修边幅瘫坐的仁义,无情的话戳破着他的假面。

      “原来,是一个渴望母亲怜爱的可怜人啊!”
      “活得真失败,连你娘都不爱你”。

      说完,神玄眼眸一垂,神情一敛,左手撑着头心里不断地说着。

      我与你终是不一样的,我阿姐一直爱着我。

      可仁义却蓄起灵力拍向自己,但还是被她阻止了“怎么,想死”。

      “放心,你会活到审判那日,你还需给所有被你害死的生灵一个交代”

      “今日本殿只是私下寻仇,仅此而已”。

      室内只留仁义自嘲的笑声,而神玄早已不知不觉地离去。

      回到越剑宗安排的房间里的神玄,刚出现在坐椅旁便与正在喝茶看书的祈妤相对。

      “去哪了”。

      虽然神玄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就变出了一束幻彩蔷薇。

      “我去丹峰摘花了,给你”。

      祈妤将花插进瓶中,随后递了杯茶过去“歇一歇,出去一趟也是把你累着了”。

      神玄东看看西瞧瞧,很是心虚地喝着“好喝,真是好茶”。

      “是吗,这是你之前嫌弃的白毫银针”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表情,祈妤还是选择不逗她,以免她生气了自己还难哄“骗你的,喝吧”。

      看着神玄的动作,祈妤眼中全是笑意。

      真是个好骗的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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