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乙女向】多维解构》SollkatMiao

6、“Echidna”厄喀德那 惨白的

　　惨白的灯光骤然亮起，你的眼睛被刺激得流出生理泪水。眼前是那名身着卡其色制服的男子，他正温和的看着你。

　　你正在做梦，你清楚的认识到了这点。看来在审讯室呆着的那几天到底还是触动了你一些深埋的记忆烙印，投射在了你的潜意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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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的男子并没有质疑你可以算得上不讲道理的要求，只是等到那个留着标志性络腮胡、头戴奔尼帽的男人走进来坐在他旁边时，才再度开口，
　　“How rude of me. Before we begin properly, I should introduce myself. I'm Colonel Nemo Salt, commanding officer of SpecGru.”
　　（真是失礼了。在我们正式开始之前，我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SpecGru基地的负责人，尼莫.索尔特上校。）
　　你微微挑眉，显然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审讯面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位大人物。
　　“Well then, the two people you asked to see are both here. Shall we begin, Miss?”
　　（那么，你想见的两位都在这里了，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了呢，小姐。）
　　索尔特不紧不慢的开口，彬彬有礼的语气让你有种这里不是军事基地的审讯室而是咖啡馆的错觉。
　　“Of course. What would you like to know?”
　　（当然，你们想知道什么？）
　　“Why don't we start with you? The high-threat operative in the iconic fang-faceplate, repeatedly sighted in S.F.H hotspots. According to our intelligence, you're the very 'Emissary'—Echidna—that the S.F.H has been preaching about. Am I correct?”
　　（不如先聊聊你自己吧。戴着标志性蛇牙面罩，多次出现在共融会活动地区的高危作战人员。据我们收集到的信息，你就是共融会一直在宣扬的神秘“神使”，厄喀德那，对吗。）

　　你长出一口气，抬起被铐在一起的双手，脸上狰狞的面罩滑落下来：
　　“With all due respect, Colonel, I'd prefer if you called me by my name—YN.”
　　（尊敬的上校，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们称呼我的名字，YN。）

　　索尔特从善如流的答应了你，向你提出了第一个正式的问题：
　　“Okay, YN. Could you elaborate on the core experiments being conducted at this S.F.H. outpost?”
　　（好的，YN，你能谈谈共融会这个据点在研究的核心实验吗？）

　　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视线缓缓垂落在地面，沉默的氛围包裹住了你们。这是一段令人感到窒息的时间，不过对面的两人显然很有耐心，直到你将情绪完全抽离，才开始用一种仿佛在讲故事的语调开始了叙述。

　　“The S.F.H wasn't always the S.F.H as you know it. Public records claim it's existed for a decade, but the truth is, fourteen years ago, it operated under a different name: 'The Synousia for Universal Henosis'.”
　　（共融会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共融会。外界普遍流传的说法是共融会成立了10年，但事实上，在14年前，它的名字叫做“万理共融会”。）
　　“Back then, it was just a few dozen people, at least half of whom were eccentric scientists. Their goal was simple: to carve out a safe zone in this war-torn, government-failed land, where they could continue their research undisturbed”
　　（那时它只由几十人组成，其中至少一半的人都还是一些狂热的科学家。成立的初衷很简单：在这片战火纷飞、政府失能的土地上，圈出一块安全区，让他们能继续安心地研究。）

　　那时这具身体只有10岁，你也刚刚降临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不过一年左右。
　　实验室里弥漫着狂热的求知欲，无人察觉到这具仪器上各项指标正常的实验体，其内在意识早已和过往的失败品一样泯灭。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来自异界的成熟灵魂。

　　“Ah, I know what you're going to ask. 'Research on what?' right?”
　　（啊，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研究什么？对吧？）
　　你的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扫过，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手铐上的锁链随着你手指向自己的动作发出轻响。

　　“Me. I was their most prized specimen. The key to unlocking human evolution.”
　　（我。我是他们最珍贵的实验样本，是通往人类进化领域的钥匙。）

　　你能感觉到对面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灼灼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像是要烧出一个洞。
　　这种感觉其实不太好，你像是又回到了共融会的实验室。身上无时无刻黏着狂热的目光像是要把你剥皮拆骨，不同语言嘈杂的人声在你耳边喋喋不休。
　　尽管如此，你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你闭了闭眼，努力压制着恶心的反胃感。
　　“Big surprise, Colonel. You've indeed found the hidden easter egg.”
　　（大惊喜，上校。你们的确找到了隐藏彩蛋。）
　　你轻声吐出那个单词：
　　“CLONE”
　　（克隆。）

　　电子记事板上不断敲击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John Price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你没注意听，你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When I was 14, a rift formed within their ranks. Before me, no clone had lived past the age of nine. My survival convinced them their technology had finally matured. Mature technology brought profits, and profits bred conflict. Former colleagues became mortal enemies. In the end, those who emerged victorious were the ones utterly disillusioned with the government, those who wanted to build a clean, new world from the ashes.”
　　（我14岁时，他们内部产生了分歧。在我之前，所有克隆人都活不过9岁。直到我出现，他们认为自己的技术已经成熟。成熟的技术催生利益，而利益则孕育了冲突。往日的同僚变成了你死我活的敌人。最终获胜的，是那些对政府彻底失望、决心在废墟上重建一个干净新世界的人。）

　　“And so, 'The Synousia for Universal Henosis' became 'The Synousia for Henosis'. It was that same year I was taken from the lab and thrown onto the battlefield. I was no longer just a 'specimen'; I had become a 'weapon' that needed field testing. They pushed my limits on the front lines, assessing my worth under fire.”
　　（于是，“万理共融会”变成了“共融会”。也就是在那一年，我离开了实验室，被投入了战场。我不再仅仅是“样本”，更成了需要被实战检验的“武器”。他们在战场上测试我的极限，评估我的价值。）

　　“Within the S.F.H, I am the 'Emissary,' the 'pioneer of a new humanity that synthesizes all principles into one.' In the labs and on the battlefield, I am 'Echidna'—a tactical unit, a replicable weapons prototype, an arsenal born for war.”
　　（在共融会里，我是“神使”，是“融汇万理于一身的新人类先驱”。在实验室和战场上，我是“厄喀德那”，是作战单位，是可以被复制的武器原型，一个为战争而生的兵工厂。）
　　“Unfortunately, for reasons still unknown, I remain their one and only 'masterpiece' to this day. And because of that... the research continues.”
　　（可惜的是，出于未知的原因，我仍然是他们至今为止唯一的“杰作”，也因此，研究还在继续。）

　　不断翻涌的反胃感已经随着叙述慢慢消失，你抬起眼，语气平静无波的给这个故事收尾：
　　“That covers everything you wanted to know about this lab outpost.”
　　（以上就是你们想知道的，关于这座实验室据点的全部内容。）

　　当你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房间里只剩下一种真空般的寂静。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你没有催促，只是一边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对面两个人的神情，一边安静地等待着。

　　直到Price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We've never met. How do you know me?”
　　（我们之前从没见过面，你为什么知道我？）
　　这个男人和游戏中一样敏锐，你看着头顶刺目的灯光掠过对方身体，在地面上垂落下投影。

　　在实验室里浑浑噩噩了那么多年，直到这具身体16岁时你才真正看清自己所处的世界——自己曾经最为热衷的那款游戏。
　　只是现实与游戏设定的背离让你心惊，眼下的世界格局与记忆中的剧情早已大相径庭，更不用说在游戏中完全是一片空白的“共融会”。
　　在这或许早已错位的时空中，你需要一个支点。

　　所以，你没回答Price的问题，反而抬起头，目光穿透审讯室惨白的灯光，直直地锁在他的眼睛上，抛出了一个在你心中盘旋已久、至关重要的问题：
　　“Is Shepherd dead?”
　　（谢菲尔德死了吗？）
　　话一出口，你就紧紧盯住他。你看到Price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那是回忆起背叛者的愤怒。坐在他身旁的尼莫上校则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个叛徒的名字早已有所耳闻。

　　就是这一瞬间的反应，让你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时间不对，背景也不对，但人物身上的故事线又似乎有着某种诡异的相似性。
　　谢菲尔德，这个在原本世界里注定要背叛并掀起巨大波澜的将军，在此刻的Price眼中，不过是一个早已清算的叛徒。

　　你感到一种荒谬的孤独感如同冰水般浸透全身。你就像一个拿着错误剧本、却被迫演完了大半场戏的演员，直到此刻，才终于有机会瞥一眼台下真正的观众。
　　你所知的“未来”在此刻毫无意义，你所处的“现在”又充满了未知的变数。唯一确定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力量，或许是能帮助你拥有自由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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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振动的声响撕裂了回忆。
　　呆在审讯室几天的记忆显然不是一个好梦。
　　当你听见闹铃的声响挣扎着爬起来时，只感觉一阵头痛。

　　当然，也有可能是你没吹干头发就睡觉的原因。

　　窗外的天色早已暗沉，没开灯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在你脸上明灭。
　　你解开锁屏，一连串未读消息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