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选夫如买菜,买最好看的 欸?女装首 ...
翌日,戒律堂。
风慢悠悠绕过来,缠动衣摆。外头几枝青枝斜斜着,几只麻雀落在树梢,歪着头打量着她,不吵不闹。
满心都是松弛与惬意。
花以苔走到门口,见穆怜栀如昨晚之约在等她。
她快步过去:“师姐,你来了。”
穆怜栀拉住她的手:“师妹,走吧,跟我去个热闹的地方!”
“好,去哪里?”
“宗门比试的地方,逐峰台。你不知道,那个王郡主今日要在那举办场比武招亲,公开挑选夫婿,谁打赢了就能被郡主收为男宠!”
“啊?这么草率……”
“谁说不是呢,走啊,咱们去看看这位郡主整什么幺蛾子!”
两人来到逐峰台。
是一大圆台,独立一山头之上,青石铺就,周遭有护山大法。
这里人堆成海,汗味、热气轰然蒸腾,起哄声不绝于耳。花以苔被穆怜栀拽着往前挤,脚下不知踩了多少人的鞋,耳边全是起哄声、口哨声。
“郡主殿下!看我看我!我身强体健,能打能扛,上得了擂台,护得住郡主!选我!”
“郡主殿下,在下有万贯家财,千亩良田,愿为郡主赴汤蹈火!”
“别听他的,郡主,那些都是虚的,只有我人勤快嘴又甜,保证哄得郡主高高兴兴!”
“……”
高台后面有台阶,台阶之上坐着王承和王师扬,看着底下哄乱的人群。
王师萱拿着一个扩音海螺,喊道:“都安静!本殿下有话要说!”
人群闻言,立马安静了下来,王师萱清清嗓子:“本殿下先说前头,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上台决斗的人得先合我眼缘才行!好了,现在举手!谁要先上来!“
台下纷纷举手,远远看着密密麻麻。
王师萱在高台边走来走去,挑选着合眼缘的弟子。
很快,她尊手一指,“你们两个,上来!”
“是,郡主!”
“……”
穆怜栀道:“这郡主专挑长得好看的。”
花以苔赞同:“确实。”
上台的两名弟子,不废话,作完揖,直接便开始了比试,一人使棍,一人使刀,铿铿锵锵,乒乒乓乓,结束了。
使棍的赢了。
他满脸兴奋地看向王师萱:“郡主!”
可王师萱是什么人,一贯随心所欲,她笑笑:“好了,可以了,你下去吧。”
使棍的:“?”
王师萱道:“我看你刚才挤眉弄眼的,有点丑,赶紧下去吧!”
使棍的悻悻而走。
王师萱趁打斗的时候又选中了两名新人,这两人也是,打完了一齐被驱赶下去了。
选来选去,挑来挑去,像是打着玩一样,一位都入不了郡主殿下的眼。
台上刀剑勾叉飞舞,令人眼花缭乱。穆怜栀道:“她究竟想要什么样的?”
花以苔道:“不清楚啊。”
说巧不巧,眼尖的王师萱发现了隐没在人海里的花以苔和穆怜栀,她手指捏紧,指向两人所在的方位,举起海螺,喊着:“喂,你们两个,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花以苔:“……”
穆怜栀:“哎呦,要不咱们走吧。”
花以苔:“走。”
王师萱的声音又传来:“别想跑,本殿下一声令下,就会有人抓住你们!幸好我是个宽容的人,这次不找你们麻烦,但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啊,正好挑人挑得眼花,你二人上来,帮忙选几个吧!”
穆怜栀“啧”了一声:“要不去吧,随便选一个下来。”
花以苔:“……”
两人无奈挤到高台上,按着自己的审美指了两个人。
穆怜栀指了个肩宽腰窄、肌肉结实的弟子,一看就一身牛劲。
花以苔指了个长相干净,眉眼带点疏离感的弟子,一身正气。
这两人气场极端不合,可谓是针尖对皮球,待比试时,居然连道境都不相上下,一时间分不出个胜负。
噼里啪啦,星光四溅。
越打越用力,甚至都分不清是比试还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穆怜栀发觉不对,正要出手阻拦,蓦地——
不知道是谁的,一只飞镖旋了出去,直直朝着王师扬而去,穆怜栀惊呼:“快躲开!”
王承大叫:“我的儿!”
“啊——”
飞镖旋出去的时候,花以苔其实没看清轨迹,她看清的是王师扬的眼睛。
那只眼睛在飞镖的银光里越放越大,瞳孔骤缩成一点。
她的身体比脑子快,手已经探出去了,指尖擦过飞镖的尾羽,镖身的凉意从指腹传到手腕,抓住的时候,掌心被尾羽喇出一道红痕,火辣辣地疼。
飞镖停住,银光不再晃。
王师扬的眼睛还瞪着,瞳孔里的那一点慢慢散开,露出茫然。
心跳不停,浑身冒冷汗,但他还是闻到了甜甜的糖丸气息。
他怔了一瞬。
活着的第一个念头是:她怎么做到的?第二个念头紧跟着:她碰了我的脸。
第三个念头不成形,是一股懊恼,她在吹手,看都没看他……
王师扬恍惚中喃喃道:“你救了我……”
花以苔收回手,道:“是啊,还不谢谢我。”
王师扬去看她,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不耐烦地甩了一下头,没甩掉,又甩了一下。
王师扬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不是疼。像被炮仗轰了,耳朵里嗡嗡响,然后一股热流从胸口蹿上来,烧到脖子,烧到耳根,烧到后脸颊。
这股火气烧得他发晕,烧得他站不住,烧得他张嘴就说了句没过脑子的话。
“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花以苔其实听清了这话,但脑子绕了个弯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刚才差点瞎了一只眼,现在想的是这个?
她回道:“……你恩将仇报啊?早知道不救了。”
穆怜栀见状把花以苔拉开,面露警告,抢过王师萱手里的海螺,对台下喊道:“我是穆怜栀!诸位都看到了,刚才世子殿下差点出事,此行实在危险,我看今日比试便到这儿!诸位请回吧!”
六师姐发话了,底下弟子立刻噤了声,一窝蜂散去了。
海螺塞回王师萱手里,穆怜栀道:“殿下,别再胡闹了,幸亏有师妹在,不然世子的眼睛就得少一只。”
王师萱拧着眉头,她自然担忧弟弟,但不允许别人忤逆她,便道:“人是你们选来的!出了事也是你们的原因!”
穆怜栀不愿纠缠,道:“好,就算是这样,但师妹救了世子殿下,扯平了!”
她道:“师妹!咱们走!”
花以苔跟着跑下高台,两人比飞镖蹿得还快,跑远了才停下。
穆怜栀道:“以后见到这位郡主还是离远点吧。”
花以苔道:“同意。”
穆怜栀顺顺气:“嘿嘿,还是挺开心的,好了,师妹,我下午要去练剑了,不能跟你玩了。”
她拥抱了一下花以苔:“下次再见。”
“好。”
花以苔目送穆怜栀离开。
*
麻雀的头转来转去,像在打量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看。花以苔看见它们,她莫名想起戒律堂外那几只,是不是同一群?隔了那么远,飞过来要很久,它们看起来不像飞了很久的样子。
但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清心斋走去。
这段时间一直是沈泊影带饭,她许久没来了,没想到桃花酥仍然被楚却尘垄断着。
每日要挥霍多少灵石啊……
不过花以苔依然不吃,选了两个菜要付灵石时,被人截胡了——
“师妹,我来!”
是张怀秉,他露着大白牙,兴高采烈道:“真是不容易,又见面了!”
“师兄。”花以苔微微颔首。
“来吧,一起吃!”张怀秉热情地邀请道:“对了师妹,你下午有事吗?”
花以苔道:“背律令。”
“必须背吗?”
“不算是一定要背,不过……”
“那就得了!师妹,自从你进了戒律堂,咱们见面次数都少了,今日正好我每月一次的游玩日,你跟我一起出去怎么样?总在戒律堂,是不是闷地慌?”
花以苔道:“师兄,昨日咱们不是见过面了吗?我已经玩了半天了,还一条都没背……”
“以往咱们是天天都见啊!”张怀秉堆起明朗笑意:“师妹,律令什么时候不能背啊,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很快背过!主要是我就今天休假有空……”
花以苔本想再推拒,但张怀秉眼里的期待太闪,妥协道:“……好吧,去哪里?”
张怀秉挑眉:“烟梧城,最大的风月之地——寻芳榭。”
“啊……”
“哎哎哎,别多想,我是去听曲儿看戏的!那里有个头牌叫绾绾,鹅蛋脸,远山眉,美极了!尤其嗓子才绝,一曲《别君辞》柔肠百转……你去听听,保你忘不了!”
*
寻芳榭在烟梧城中心,有三层,每层檐角都挂着红灯笼,不停地有笑声、吵闹声传出。
进了门,先闻到浓郁的脂粉香气,入眼是华丽的镶金的廊柱,而后是曲径回廊,微风过处,轻纱软帘摆动,四周点着灯烛,光影朦胧。
置身其中宛如幻梦。
紧接着是几个乐女围上来喊着“公子小姐”。
张怀秉把她们推开,从钱袋子里拿出一锭金子,“别来打扰,我这有贵人。”
“好嘞公子!”
张怀秉把花以苔带到二楼一间雅间,这里隔绝了外界喧嚣,内里摆设雅致,素瓶插花,案牍留香。
不对。
“欸?”
张怀秉睁大眼睛,大惊失色。
怎么有个人?
王师扬懒懒地抬起手里酒杯,酒水洒出些许,身边几个小倌乐女争先恐后地给他擦。
“世子殿下?”
花以苔当场愣住,马上道:“师兄,我们换间房吧。”
“哎,花以苔?怎么是你啊,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你也来这儿玩?”
王师扬衣襟大敞着,恨不能开到地底下,抬手招呼着:“来啊,一起听曲儿!”
“不用了,世子殿下。”花以苔拒绝道。
“别啊。”王师扬迅速合上衣衫,催促身旁的人:“你们都退下,快点!”
几个伺候的依次而出。
王师扬双手一指软榻,邀请道:“来啊,坐这里,我可请了头牌绾绾,马上就到,不听听吗?”
一听绾绾,张怀秉两眼放光:“行啊,师妹,留下吧,难得世子殿下一番好意。”
“……”
张怀秉拉着花以苔端坐好。
面前的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果酒。
三人并排坐在一张软榻上,花以苔坐在最边上,王师扬不乐意了,起身绕到她身边。
刚坐下,一声轻微的琴弦拨动声响起,绾绾来了。
王师扬率先拍手:“好!”
绾绾一点笑意也无,清清淡淡,直接弹曲子,曲子刚起调时,叮叮当当,满含说不尽的欢喜,后半段陡然急转直下,调子一点点沉下去,变得婉转幽长,仔细听还有些悲伤。
张怀秉听得津津有味,跟王师扬一起打拍子,花以苔一点都听不懂,但是微笑着。
两个男人越听越上劲,连连欢呼。
张怀秉:“殿下,这曲子我都听了百十来遍了,每次听都别有风味!”
王师扬:“那你不如我,我都听五百多遍了!”
“哈哈哈哈……”
就在两人笑得前仰后合、气氛正酣之时,曼妙的琴音瞬间停止。
绾绾放下琵琶,直接跪在几人面前,低声啜泣起来:“求几位大人,救我一命!”
三人皆愣住。
绾绾抹着眼泪,可怜兮兮道:“我本与老鸨签了五年的卖身契,昨日就已到期,可她不放我走……”
说着她掀开手臂,露出被鞭打的伤疤:“她打了我一顿,硬逼着我又签了五年……我家中母亲年迈,弟妹还小,等着我回去照顾……”
她哐哐磕了几个响头:“大人们,我实在走投无路,求几位行行好,将我带出这魔窟!”
“……”
王师扬道:“绾绾快起,这好办,我直接为你赎身,如何?”
绾绾摇头:“不行的,即便公子给再多钱财,老鸨也是不放我的……她是故意折磨我,让我为她卖一辈子……”
“那好办,我先留下钱财,再把你直接偷偷带出去,届时她想找人都找不到。”
“不行的公子,我今日排满了客,一炷香后就是下一场戏,那时客人发现我不在肯定要闹,老鸨定会疑心,继而封锁寻芳榭寻我……”
“那怎么办?”
“我有一个法子。”
绾绾给花以苔单独磕了个头,道:“请这位小姐帮忙,我或有一线生机。”
花以苔心中警铃大作,绾绾这套说辞太流畅了——从卖身契到期、老鸨逼迫、家中老母,到磕头求救,一气呵成。
她刚想说“不”,但绾绾抬头时,那双眼睛让她的话咽了下去——眼眶是干的,泪痕是旧的。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街头见过的野猫,被人踢了太多次,有人伸手时它不再逃跑,也不再讨好,只是定在那里。
它不觉得你会喂它。
它只是懒得再躲了。
悲戚、绝望。
“……我怎么帮你?”话出口的瞬间,花以苔就知道自己又没守住“不惹麻烦”的底线。
“小姐,咱们身量相仿,你换上我的衣服假扮我,去隔壁唱曲儿,我换上你的衣服,趁机离开。”
“不可。”张怀秉当即拒绝:“师妹是女子,此处三教九流混杂,万一出点什么事如何是好……”
绾绾把目光投向王师扬:“那……”
王师扬道:“我觉得有理,那就换个人吧!不过本世子可不干啊!”
花以苔开口,“还是我——”
“不行。”张怀秉打断她,语气比之前硬了一些,他站起来。
“绾绾,”他说,声音有点紧,“我跟你换。”
花以苔皱眉:“师兄,还是我来吧,我的道境比你高。”
张怀秉眼睛盯着绾绾那身繁复的纱裙,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师妹,你是个姑娘家。这种地方我比你熟。”
这话半真半假,花以苔听出来了,还要再劝,王师扬却道:“行了,时间紧迫,就让他来吧,谁穿不是一样。”
“……”
张怀秉换上了绾绾的衣服,这衣服十分冗余,纱裙层层叠叠,飘带无数,分不清哪头是哪头,还短,遮不住手臂。
王师扬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这模样像山里的猢狲!”
“殿下!”花以苔喝止一声,转头对张怀秉道:“师兄,其实挺好看的,千万小心。”
“放心吧!”
绾绾被花以苔和王师扬带走,张怀秉顺着暗道走到隔壁房间,直接来到屏风后面。
花以苔拿着手绢捂住绾绾的面,假装是个醉酒的,王师扬在一旁架着。
刚下了楼,一个真醉汉瞥了她们一眼,就这一眼,他认出了那双桃花眼。
他抓住王师扬,喊道:“绾绾!是绾绾!”
王师扬蹙眉,掀开他的手:“滚!认得我是谁家的吗?我可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什么家的,绾绾才是我家的!”
醉汉纠缠不休,立马引来了群众,楼上的老鸨听见动静赶来,迅速带着几个打手,围住了三人。
她手指苍老粗粝,拇指戴着一个水仙花形金戒指,画着点珠妆,两只眼睛浑浊却精明,发出阴柔的声音。
“客官,你们要把我的绾绾带哪儿去啊?”
王师扬颐指气使:“我可是北境候……”
“客官,我不管你是谁家的,进了寻芳榭,就得守我这里的规矩。绾绾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被你们随意带走,怎么说都不合适呀。”
花以苔道:“你强制绾绾续约,更不合适吧?”
老鸨低声笑了一下:“客官,你误会了。”
王师扬道:“什么误会,我看就是你们这里强占良女!”
“良女?”老鸨从袖中慢悠悠抽出一张纸笺,纸边都卷了毛,显然被反复展开过无数次。
“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二十年。白纸黑字,官府印鉴。”
她又补了几句:“是绾绾与一高门子弟私相授受,意图私奔,屡次诓骗客人帮她逃走!不多不少,你们正好是第五十三个!”
“……”
花以苔放下手绢,看向绾绾:“是这样的吗?”
绾绾又气又恨,眼眶一红,喉间哽咽,泪水滚落:“是这样不假,可我是真心喜欢他,若我有办法,不至于走这到这步……”
王师扬见状,道:“老板,你看这绾绾用情至深,我有钱,为她赎身,让她与情郎相会,岂不成全了一段佳话啊?”
老鸨掩着嘴角笑了一声:“客官心善,见一个救一个。今儿救了这个,明儿遇上更好的,又救那个。救来救去,救的是谁呀?”
她目光从王师扬脸上滑到花以苔脸上,又滑回来:“救的是自己呀。”
她笑得刺耳:“你以为那些贵胄们是真心?他们都同你一样,喜欢救风尘罢了!”
“啊——救命啊——”
二楼爆发出尖锐的呼救声!
“哐”一声,门被推开,回廊跌跌撞撞冲出来一个人,正是张怀秉,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
“呵。”
老鸨发出冷笑,指着二楼,道:“绾绾,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宋三公子,男女不忌,风流成性……”
张怀秉爬到栏杆处,“救命啊——”
花以苔松开绾绾,展开风仪扇挥过去!
是张怀秉身后的人。
面容清秀,三白眼,浅唇利鼻,一副薄情相。
宋三被风仪扇的威力弄翻在地,滚了几滚,再次爬起,不过身子摇摇晃晃,似是看不清路,靠在栏杆上,斜斜倚着,竟突然翻了下去!
从二楼掉了下来,脸红眼晕,起都起不来。
绾绾泪流不停,她滑跪在地,看着倒地呻吟的宋三,爬到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她的泪水滴在他脸上。
这张脸,她第一次见是在三年前的七夕节,那时他隔着街道望她,说:“姑娘的眼睛比满街的花灯都好看。”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也是最能骗人的话。
如今宋三的眼睛只迷迷瞪瞪盯着虚空,嘴里喊的是:“滚开!我的卿卿美人呢?”
不是她,从来不是她,她只是那些“卿卿美人”里的一个。
他的脸,绾绾还是第一次从上面看,以往都是仰视,仰视他笑、仰视他承诺、仰视他离去。
现在她俯视他。
“宋郎。”
她叫得很轻,像以前每一次叫他,然后她说。
“你负了我。”
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绾绾跪在地上,手指搭在宋三胸口,那姿态像是在抚摸。然后花以苔看见她的指尖陷下去了,不是按,是压,底下有什么东西顶起来。
是匕首的柄。
等花以苔意识到那是什么,刀刃已经没进去了。
宋三的身体痉挛了几下,然后软下去,脸上的醉相还没来得及收。
仅刹那间!
款款柔情化作刀刃,直入心口。
人死了。
没有声音。
匕首还插在胸口,绾绾的手上全是血。她低头看着那些血,痴痴哭哭。
花以苔把风仪扇收回来。
老鸨站在原地,手指捏着那张纸笺。
不知哪间房里传来琵琶声,叮叮咚咚的,还在唱《别君辞》。
老惯例了,出来玩必出事。
……
因为沈大人还在养伤,没人管花,所以可以偷偷出来玩。₍ᐢ‥ᐢ₎ ♡
但是律令什么时候才能背完?
关于比武招亲,郡主挺认真的,只不过一个都没看上。
王师扬:哦买嘎!我的眼睛!我的心!
张怀秉:师妹,我穿漂亮衣服真的很好看吗?
绾绾:这是个有些沉重的故事,未完。
宋三下线速度之快,连名字都没出来,人先无了。
结束!小小预告一下——接下来更闹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选夫如买菜,买最好看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写《她的白月光不是男主》 【不守规矩不怕死极度自洽女主】×【记仇嘴欠真隐忍鳏夫感男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