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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对不起 ...

  •   中午在食堂说的话,梁枕信了十分,可听到他说他没开车,免不了怀疑起来。

      “杜津淮,你明天去医院我陪你去吧。”

      他脱口而出:“不用。”

      车内一下安静,呼吸声都停止了。

      杜津淮反应过来,大脑快速运转,开始狡辩:“啊我的意思是我没大事,不用再去医院了。”

      “好啊那这车你来开吧。”梁枕说着便要解开驾驶座的安全带下车,杜津淮无可奈何,扭着身子,尚还完好的那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软组织损伤还是蛮严重的,我开车不安全。”

      “可我认为不仅如此,你还不说实话?”

      杜津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是严重一点,不是软组织,是骨组织,但远远没到骨折的程度,你不用担心。”

      梁枕立即在网上翻阅,心里有股气发不出来,也算是与当初的他感同身受了,但分量是否相当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杆秤。

      “你是怕我内疚是吧?”

      “不会内疚,昨晚就是你自找的。”

      杜津淮膛目结舌:“啊?”

      “要不是你昨晚脚非要往我房间里拐,我们两个至于摔倒吗?你要是好好的,被我扶进你自己的房间,就不会发生比手指被焊掉一层皮更严重的事情了。”

      杜津淮举双脚单手发誓,他昨晚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高烧发的他浑身使不上劲,脚一软,就往其他的方向拐了,他昨晚都烧成那样了,哪还有别的心思计谋这些。

      “你既不想开,那我自己回去好了。”

      砰的一声,杜津淮另一只手利索地解开安全带,长腿一跨下车,猛力地合上车门,把坐在车里的梁枕给惊得一震。

      杜津淮都快走出沃尔科特的大门了,梁枕还没下车给自己道歉哄回去,又不想这时候服输,一味地忍让,越想越气,也不指望他来,走出街来,随便拦了辆出租,地址是梁枕家的方向。

      梁枕和他一同到的,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个两米,谁也不搭理谁,就是梁枕老偷偷摸摸看他,每次还被杜津淮抓个正着。

      杜津淮的手伤了,没法做饭,这一冰箱的菜恐怕是又要浪费了,梁枕想上手,脑海里又回放次次进厨房的狼狈,便是动也不敢动了。

      午饭吃得太多,眼下还不饿,但得吃,他不吃杜津淮也得吃,好吃药。

      他点了样带汤的清淡的,就拿着衣服去洗澡,头发擦个半干出来,就看见杜津淮坐在沙发上,两条长手别别扭扭地给自己上药。

      掉皮的是左手手指,砸地的是右手手肘,右手现在抬的幅度幅度不能太大,动作缓慢地拆开新拿的药,再用医用棉签一下一下地涂抹在左手手指,不太能控制力度和范围,白色软膏体有一部分弄到了沙发上。

      杜津淮不耐烦地连抽五六七八张纸,刚一使力手就疼,服气地轻轻擦被药膏染上的沙发。

      梁枕家的沙发不是皮质的,染上了就陷进去了,除非拆卸出来才能洗干净。

      “我来吧。”梁枕跑到他这里来,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杜津淮别过身去:“不用!”

      “那你这样要擦到猴年马月?”

      “不用你管,反正都是我自找的,我摔进你房间是我故意的,每一步都是我算计好的,我受伤是我应该的,谁叫我心机这么深,连走几步,该怎么走,如何走,心里都在计算着。”

      梁枕开车回来的路上是想和他好好道个歉,好好说话的,被他这一阴阳怪气的指摘,脾气也激上来:“你非要这样讲话吗?”

      杜津淮怔了一下,手又继续磨蹭沙发上陷进去的药膏,灰色的沙发上很明显的一小块深色痕迹,纸巾屑都擦出来了,手指要起火。

      “我怎么说话了?难道不是你先开始的?”

      梁枕咬了咬牙:“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你了,我原是要和你道歉的,但你这样讲话我也没法进行。”

      灰色沙发上了又多了几滴零零散散的深色痕迹。

      杜津淮抬起头,一副视死如归铁骨铮铮的模样:“梁枕!我敢对天发誓,我昨晚带着你摔倒绝对不是故意的,如有虚假,遭雷劈得稀巴烂,后半生不得——”

      梁枕猛然弯腰捂住他的嘴,杜津淮傻住,不说话了,梁枕才松开,将热热的掌心背到后面,盈满眼眶的眼泪跟开闸的水坝一样往下流了两行:“对不起。”

      “因为你昨晚非要抱着我睡觉的原因,而你又恰好在我房门口摔倒,所以我就狭隘地以为你是故意的,想霸占我的房间,和我一起睡觉,想让我习惯有人陪着我一起睡觉,等你以后离开了,我愈加不适应,比往常更痛苦。对不起,杜津淮,对不起。”

      字字之真心,字字之坦诚。杜津淮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拉着他的手晃了两下,把他拉下来坐着。

      杜津淮又抽了两张纸,屁股挪了挪,半搂着他,揩他脸上的泪,语气低沉温和:“好了我知道了,我都没哭,你怎么又哭。”

      梁枕也很厌恶自己这样,夺过他手里的纸,转过去,不让他看:“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忍不住,我一情绪激动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杜津淮呼了一口气,不强制把他转回来,看他哭,他心里也有些受伤:“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下车去找我,让我一个人回来。”

      梁枕哭腔停止了,哽了一下:“我找的,我是一下子没想明白,脑子没拐过弯来,等我沿着街去找你来的时候,都不见你了。我就想着,先回家看看,如果你没回来,我再出去找。”

      杜津淮忽然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勾过来,梁枕倒在他的肩上,未来得及反应杜津淮的吻就落了下来。

      很轻,很快,杜津淮干涩的唇肉对上梁枕湿漉漉的,实打实地压住,舌尖挑了一下就松开了。

      梁枕努着眉,推着他的胸口坐正起来,擦了擦嘴,不是厌恶地擦,就下意识被亲了的擦,有理的气势和声音一同沉下去:“你别乱亲我,我没打算和你重新在一起。”

      两个小时的阴翳一扫而散,杜津淮的嘴角压不住上翘:“你帮我上药吧,等我好起来了再把你沙发拆出来洗了。”

      此两件事,就此揭过,梁枕认真地帮他上药。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是我太着急了,也没和你先解释一句,一开口就是质问你,耍脾气。”

      梁枕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跳又激烈地跳动:“你别说了……翻篇翻篇都翻篇。”

      杜津淮和有多动症似的,又上手摸人家的头:“好,翻篇。”

      梁枕要拍开他的手,又想起来他手肘有伤,暂且忍下这一次,怨怼道:“你能不能别老是摸我头,尊敬一下长辈,我比你大八岁呢。”

      “你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比我大八岁,这时候又想起来用长辈来压我了。”

      梁枕膨得脸红,耳朵也热热的,眼睛迅速眨了几下,不敢再与他对视,药膏涂好了,贴创可贴的动作不停,心已乱成一麻。

      “嗯?怎么不说话?”杜津淮存了心要逗他。

      梁枕的手机响了,看见它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起得有点猛,脑子一阵眩晕,拿起手机,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外卖到了!”

      杜津淮右手不能频繁动作,左手又涂了药膏,真是一口食物味道一口药味,低头垂眸看着梁枕,瞳孔向上翻,下三白显露出来,像在盯着猎物。

      梁枕要是主动提出喂他该有多好……

      “对了——”

      不等他说完,杜津淮就停下手里的运动,接话:“我没问题!”

      梁枕怪异地觑他一眼:“说的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我是想说,你明天真要去医院?我只是想炸你说实话,不懂得你要干嘛,所以你明天去医院是要?”

      杜津淮难堪地抓抓脸,笑了笑,先吃了一口东西才道:“噢,今天做了项核磁共振,明天去拿结果。”

      “看什么的?”

      “看损伤的范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梁枕凝他受伤的手:“要不你还是搞个支架?这动来动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好。”

      “不用,医生也说没关系。”

      “你一会洗澡怎么办?”没头没脑的,梁枕嘴里突然就蹦出这句话来,立马思考过来不对劲,紧接着:“你当我没问。”

      “问到心坎上去了。”杜津淮贱笑。

      “要不,你帮我?”

      “不可以!绝对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杜津淮把负伤的双手完完全全地展露给他看:“可我一边不能碰水一边不能动的,怎么洗?”

      “那就不要洗了,这天气不算很热,少洗一天不臭。”

      “可我今天中午为了给你拿外套跑上跑下的都出汗了。”

      梁枕一下语塞,又道:“可我没让你拿呀,再说了,是坐电梯,又不是爬楼梯,能出什么汗。”

      “我易汗体制。”

      ……

      “那你想怎样?”梁枕毛躁起来。

      杜津淮挤眉溜眼:“要不折中?关着灯你帮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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