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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一起吃饭 ...

  •   “那你和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梁枕吃了半天,轻微饱了,杜津淮还是没出来,他刚出来一趟进浴室,又回去了。

      梁枕心有疑惑,把火关了,放下筷子,走到他门前,敲门敲着推开了,杜津淮正蹲着,地上躺着几样瓶瓶罐罐,他正往上面抹东西,前几天刚剃的美式前刺被汗浸得软下来,没了野性。

      “你手怎么了?”梁枕怔了一瞬,跑过去,也蹲下来,翻起他的手指来看。

      食指和中指最上面那一截手指皮掉到指甲里去,嫩红的肉露出来,还往外面淌血水。

      杜津淮收回来不给他看,继续在皮肉周围擦碘伏:“没事,就刚焊接的时候没注意,被焊接头锉到了。”

      梁枕再抓回来:“你这还没事,又是肿起来又是往外淌水的,是不是要截肢了才算有事。”杜津淮要抽回来,梁枕死死抓着不放:“别动!我给你涂。”

      杜津淮放弃了,一屁股坐下,盯着梁枕垂眸的侧脸,看他嘴巴向前嘟起给自己手指吹,一边吹一边涂着碘伏,时不时拿纸擦淌出来的脓水。

      手指痒痒的,心也痒痒的,眼睛跟上了药水似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光亮澄澈。

      碘伏涂得差不多了,梁枕用干净的医用棉片轻轻地覆盖在上面,被浸透了又换新的一张,如此四张,才终于不再流脓水。

      “这要涂什么吗?我家里就这几样的消毒的药品,可能得买。”

      “没事,你用创口贴给我贴一下,明天再说。注意别贴太近。”

      梁枕照做。

      忙完了,梁枕额上也出了层薄汗:“受伤了怎么不和说我,我看那火锅还是有一点辣的,你还能吃吗?”

      杜津淮牵着他站起来,出去:“这不是怕你担心?你看你的样子,可不就是被我说中了?无碍,小伤口,两天就好了。”

      “你是焊接锅的时候受伤的,算起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那你因此伤到我难免着急了一点,反过来,换作是我,你不会吗?”

      “伶牙俐齿。”

      “你别不识好歹。我说认真的,这火锅要不你别吃了……”

      杜津淮已然坐下了:“我怎么不吃,我苦累半天,到头来还不让我吃。”

      他重新开了火,夹了一片肉卷在锅里涮了两下,将将放入嘴里,梁枕慌张喊等一下!

      杜津淮挑了下眉,扔嘴里了:“怎么?”

      梁枕进厨房拿了个小碗,往里到了一半的开水,递到杜津淮前面:“你入口前涮一涮,这样就不辣了。”

      杜津淮不管不顾:“我都没蘸调料了,还蘸清水,岂不是一点味道都没有,不好吃,我不要。”

      梁枕坐在他对面,上下扫视他几下:“那行,我也劝过了,要是发炎了可不能赖上我,是你脾气太犟了,有疼你就受着,自找的,应该的。”

      杜津淮放下筷子:“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梁枕一脸无辜:“是我的问题吗?”

      杜津淮败下阵来,一声不吭去厨房拿了酱油,把肉涮过白水之后又蘸了酱油方能入口。

      梁枕心满意足地将剩下一半的胃给填满。

      夜里梁枕起来上厕所,就被坐在沙发上的杜津淮给吓得一顿,吞了吞口水,捂着胸口走到他面前,刚想开口问怎么坐在这里就被他满头大汗一惊,脖子睡衣领口是湿透了。

      他二话不说探上他的额头,烫得可以吃火锅了呀。

      “怎么这么烫,你吃药了吗?”

      杜津淮被烧晕了,梁枕的手冰冰的,他两只手捧着不给伸回去,手背变热了又翻过来用手心贴。

      “我问你话呢,你吃药了吗?和碘伏放在一起的。”

      杜津淮蹭着他的掌心摇头晃脑,说话有气无力:“没有了,我找过了,没药了。”

      梁枕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去找,确实是没有了,他打开手机,搜索24小时药店,下单了退烧药和感冒药又拖着鞋子给他倒了杯水,给人扶起来,手就着水杯喂他喝:“先喝点水,别给嗓子烧干了,慢点,别急。”

      杜津淮眼睛半眯着,喝了半杯就急咳嗽,梁枕放下杯子,顺他的背:“让你别吃别吃了,肯定是伤口发炎引起的,这下难受了吧。”

      杜津淮说他热,要脱衣服,梁枕心想脱就脱吧,客厅里没空调,门窗都闭着,没风闯进来。

      但脱了没半小时又说冷,梁枕又给他穿上衣服,来回几次,又冷又热,梁枕索性不给他穿衣服了,回到自己房间拿了条薄毯子,给他裹身上。

      药送来之前梁枕给他量了体温,39.5摄氏度,够高了,可以吃布洛芬,高烧退得快。

      杜津淮吃完就躺下了,梁枕让他回去睡,别夜里不注意又冷起来,热还好,发发热,烧就退了,冷起来的话更严重。

      杜津淮敷衍几声说好,却不动。梁枕累得也出了一身汗,就不管那么多了,手从他腋下伸过去,架起他的肩膀,想把人扛进去:“你别全放松躺我身上啊,好歹使点力。”

      “好~”

      杜津淮又急又踹的呼吸打在他后颈上,梁枕一哆嗦,差点松手把人磕在地板上,伤上加伤。

      梁枕本意是想送杜津淮回他自己房间的,可路过他房门口时杜津淮脚骤然往里崴,梁枕没站稳,连带着杜津淮一起摔下去,两人同时疼呼一声。

      梁枕伤到了胯骨,杜津淮则把手垫在梁枕的头上而摔到了手肘,骨头估计得去拍个片了。

      梁枕连忙爬起来,那一声骨裂响他可是实打实地听见了,杜津淮眼睛也完全睁开了,里面还含着几滴泪。

      “你能不能走?能走的话我们去医院,你的手、你的手还能动吗?”

      杜津淮五官扭在一起,被梁枕扶着坐在门边,试着摇了摇手臂,苦笑:“尚且能动,应该没那么严重。”

      梁枕半信半疑:“真的?”

      杜津淮猛然甚至,拳头堪堪离他十厘米:“看看。”

      梁枕上手摸了摸,他也不敢贸然往下按,但摸是摸不出什么来了:“今晚不去也行,但明天还是得去照个片子,万一骨头碎在里面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杜津淮又把眼睛闭上了,鼻腔里哼出一个嗯。

      梁枕揉揉自己的胯骨,站起来,要去扶他:“别在这睡,地板凉。”

      他想往外走,杜津淮偏要往里走,两人前后推搡着一起倒在了梁枕的床上。

      梁枕半边身体被他压在下面,叹了口气:“杜津淮,你是不是故意的?”

      杜津淮没回话。

      梁枕想起来,去杜津淮的房间睡,就被他连滚带拉翻到了中间,两个人都睡平了。杜津淮的双手还紧紧锢住梁枕,上半身动弹不得。

      “杜津淮?你至少让我调一下空调,太低了,你不适合吹这个温度。”

      杜津淮不听,脚作钩子拾掇被子往两人身上拉,盖过胸口,道:“睡吧,我困了。”

      梁枕瞪着眼睛转了好久,杜津淮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打在自己身上,又热又痒的,他担心压到他的伤手,往下移了移,全然包裹在他的怀中。

      杜津淮冷不丁动了几下,泰然自若地在梁枕额头上贴了一下,速度快得怀里人想追究都找不到证据。

      毕竟他的伤自己也有责任,所以早上醒来梁枕想请个假和他一块去医院,杜津淮觉得不甚大事,连医院都不想去。夜里发了汗,波及到梁枕,两个人之间黏黏糊糊,哪哪都是汗,头发湿成一撮一撮的,唯一幸运的是杜津淮退烧了,布洛芬的作用很大,因此他就认为没必要去看了。

      “你不用请假了,我自己去,检查结束了再去沃尔科特。”

      “真?”

      杜津淮扒开梁枕被头发遮住的眼睛:“真,中午一起吃饭?”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梁枕嗫嚅一句,眼睛泛酸,有点委屈。

      “说好什么?”

      梁枕拍开他的手,抱着自己背过身去:“之前不是说好了不和我同事说我们以前的事情嘛,现在这么做不是会让他们知道?”

      原来是为这事。杜津淮膝行过去,昨晚还不怎么痛,睡一觉起来这胳膊是又酸又痛,不能弯曲,小幅度摆动已不容易,他用另一只手捏梁枕的后脑勺:“我没有要说啊,答应过你的,不会将……你的渣男行径捅出去,”他拍了一下他腰:“只是吃个饭而已,你别太草木皆兵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一个字都不能说,不然就是和我一个是个道德沦丧的渣人!”梁枕回过头来朝他吼。杜津淮傻了一下,哪有这么骂自己的,忍住把他狠狠压在身下蹂躏的冲动,只是撩了撩他的头发:“好了,你相信我,快去洗澡,这一身的汗传染给你,肯定不舒服。”

      虽然有了上午这个小插曲,但关心大于生气,梁枕一整个上午都盯着手机,半个小时问一句,半个小时问一句。

      杜津淮没和他说具体情况,就得让他提心吊胆,磨一磨他的性子。他十点半左右结束,去了家饭店,现炒的,到沃尔科特正好十二点,大楼里的人陆陆续续下来了,杜津淮站了个偏僻的位置,给他拍照发了过去。

      [下来,吃饭!]

      重逢快一年了,两人好像还没单独在外面吃过饭,更遑论是沃尔科特了。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他亏心事就是做了,身子就是歪啊,他就是怕啊。去餐厅的路上都如履薄冰,生怕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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