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又在装不爱》金三月

40、第 40 章 你亲亲我

　　林佩兰给虞远生订的蛋糕是6寸的，他们两个人吃，放到第二天还有一半多，他不让她吃了，担心她闹肚子，剩下的都是他吃，到第三天蛋糕还没吃完，林佩兰也不要虞远生吃了，他不听，偏要吃，说就剩一点了，结果倒好，上医院挂水去了。

　　三更半夜，林佩兰坐在输液区陪虞远生，男人没精打采地靠在她身上，眼下青黑，唇色和脸都惨白，她没在这时候讲些道理，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虞远生说他难受。
　　林佩兰轻声：“输完液睡一觉就会好一些。”
　　虞远生嗓音嘶哑：“真的吗？”
　　林佩兰说：“真的。”

　　“那我信你。”

　　林佩兰动了下嘴唇，在心里叹口气。
　　虞远生眼眸垂落：“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请假了。”林佩兰对上他骤然抬起来的眼睛，“等你好了，我再去公司。”
　　虞远生缓慢地“嗯”了一声，然后就很乖地靠回她身上。

　　林佩兰把手臂放到他背后，轻轻地环着他，耳边传来他低声：“你特地给我选的巧克力跟芋泥夹层蛋糕，你知道我喜欢吃，你记得，我特别开心，真的。”
　　林佩兰湿了眼眶。
　　公司附近有家提供DIY服务的烘培坊，明年给虞远生做一个生日蛋糕吧，她这样想着，没有说出来，暂时搁在心里头，免得他从听到的那一秒就开始期待，开始数日子，那多难熬。

　　“你亲亲我。”虞远生忽然说。
　　林佩兰顿了下，嘴唇飞快地在他脸上贴了一秒就撤走。
　　虞远生不满：“这不算。”
　　林佩兰软软地哄着：“回家亲。”
　　斜对面一对情侣，频频往他们这边看，她长相疏冷，自己不说，别人也看不出她不好意思。
　　虞远生却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林佩兰以外的人和事，生病的他比平常更加粘腻，姐姐两个字含在唇间，咬在齿关，听得人浑身酥/麻。

　　林佩兰感觉自己是掉在密密麻麻交织而成的网里的一片落叶。
　　她温柔地理了理虞远生的黑发，他车祸留下的那道疤痕落入她眼底，现在看到还是让她心悸，她很轻地在他发丝上亲了亲，看一眼吊瓶，捂嘴掩去一个哈欠，在身体机能的催促下准备眯一会儿，正是好睡的时间段，林佩兰的意识很快就下沉，不知道虞远生玩她手指和发尾，玩了多久。

　　**
　　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林佩兰陪着虞远生睡，调好的闹钟响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小时，她给虞远生喂一点补液盐，问他冷不冷，肚子疼不疼，他精神萎靡地回应。
　　林佩兰把小毯子搭在他身上，她刚迈步，衣角就被牵住，虞远生闭着眼问：“去哪里。”
　　“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手擦脸。”
　　“不擦，你别走。”虞远生要起来，林佩兰连忙把他按回床上，“快躺好吧，弟弟。”
　　虞远生面色一冷：“我不是你宝宝了？”

　　“……是，你是。“林佩兰摸他手，脸和脖子感受他体温，还好，她眉心蹙着，这不代表虞远生肠胃就没事了，他去年因为急性肠胃炎晕倒，之后怕是没有好好调理，这次一定要让他好彻底。

　　林佩兰靠在床头哄了会儿虞远生，等他睡去就到厨房熬米汤，上午喂了他小半碗，一点米粒都没混进去。
　　然后就观察他反应，问他有没有不舒服，没有就叫他躺着休息，十点多再喝小半碗，慢慢来。
　　下午还要看他烧不烧，一天下来，林佩兰的神经都绷着，虞远生除了睡着的时候，其他时候一刻都不能离了她。

　　这份依赖是不正常的，可它就是存在着，还会一直存在下去。

　　林佩兰这次请了一天半的假，上班后还是忧心虞远生的肠胃，她为了确保他有按时吃饭，一天三顿都要他和她一起吃，早晚回家，中午出来吃。生冷，油腻，辛辣的一样不叫他碰。
　　养胃的药膳林佩兰也有给虞远生煮，好不好喝的她不管，他也不说，一滴都不准剩。
　　她还要求禁/欲。
　　不是商量，是命令的，不容拒绝的，这是林佩兰和虞远生相识以来，第一次强硬。

　　这可苦了虞远生，他每天都处在感觉自己快死了，没死成，这次真的要死了，还能活一会之间反复横跳。
　　因为林佩兰会给他喂甜枣了，她亲他，夸他说“宝宝又坚持了一天，真棒呢”，这种话谁不想听。

　　进入长袖换短袖的季节，虞远生才结束药膳配禁/欲的生活。

　　南城这边的小学六月尾就放暑假了，楼下小孩晚上十一点多还在跑动，业主群里有人不满，林佩兰是一点动静都没注意到，她前半夜后半夜都在虞远生的怀里湿成一滩水，耳边只有他的粗喘和骚话。
　　虞远生操劳到深夜，神清气爽地早起跑步，回来煮了粥就去书房看昨晚累积的文件，跟梁锐通电话，两人聊的好友贺长旻，他分心留意外面动静，听到房门打开声立刻说：“我女朋友醒了，先这样。”

　　梁锐搞不懂：“她醒了，你电话都不能跟人打了？”
　　虞远生说：“一堆事等着我。”
　　半点抱怨的意思都没，字里行间全是炫耀。

　　通话诡异地寂静了几秒，才有梁锐的狐疑：“大早上的能有多少事，你给我列举列举。”
　　“铺床，扫地，拖地，洗衣服，准备早饭。“
　　梁锐惊叹：“虞少，您这也太能给自己找活了。”
　　虞远生没把好友的调侃当回事，淡淡道：“不给自己找活，那就是活腻了。”

　　“不明白这里面的学问？慢慢品去吧。”
　　虞远生挂断，他把书桌整理整理，起身出去，大步走进洗手间，站在林佩兰身后，两人透过镜子相视。
　　林佩兰打着哈欠把梳子递过去，虞远生接过梳子给她扎头发，他在这方面有一手，以前在网络上学的，现在还都记得，他娴熟地给林佩兰梳头，扎个低马尾，从首饰柜拿出一对比较细的银色金属圆环，给她戴到两边的耳垂上。
　　林佩兰又打哈欠。
　　虞远生问：“腰酸不酸。”
　　“酸。”林佩兰刚说完，腰就被一只大手拢住，温暖干燥，力道刚刚好，她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唔……就那里……好舒服啊……”
　　给她按/揉的动作停了，她后知后觉到什么，赶紧止住声音，虞远生搂住她腰：“怎么不继续说了。”
　　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分外挺直的不是他，而是个跟他无关的摆件。

　　林佩兰叫他不要乱来，还要上班。
　　“不乱来。”虞远生深嗅她味道，轻笑说，“你刚才叫得我好/爽啊，姐姐。”
　　“……”
　　红了脸的林佩兰说要吃鸡蛋饼，补充道：“不要买的。”
　　虞远生笑笑：“我去给你做。”
　　他低头亲亲她耳朵，就那么懒散地顶着十分优越的成本去了厨房。

　　林佩兰揉揉发烫的脸，她和虞远生数不清多少次知根知底，照样会在他男性特征格外兴奋时感到害羞。
　　而虞远生在情事方面比较疯，他都能沉醉投入地握着她腿踝给她亲，她不行，做不到。

　　林佩兰转转手上的戒指，之前她摘下来时无意间发现戒指内侧刻了两个字母——LY。
　　虞远生的那枚上面想必也有刻。
　　他一个字都没说。
　　从前也是这样，浪漫的事大大小小的惊喜常做，做了不告诉她，等着她自己发觉，认为她一定会发觉。

　　虞远生突然又折返回来，林佩兰刚拿起牙膏跟牙刷：“怎么了？”
　　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手里牙膏，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宝宝，我想你帮我挤牙膏。”
　　“好。”虞远生勾唇，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
　　林佩兰悄悄舒了一口气。

　　**
　　虞远生把调好的小麦粉倒进电饼档，敲了蛋进去就到房里铺床，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拿去阳台，外面的进洗衣机，里面的手洗。
　　林佩兰过来时，虞远生已经洗好内衣，准备去厨房。

　　女人换下了睡裙，穿的灰色雪纺衫，下摆扎在挺拓的藏青色A字裙里，脚上还踩着拖鞋，等会儿出门就会换掉，大概率是换成白色平底帆布鞋，她夏天喜欢这么穿，虞远生觉得好看。

　　“我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

　　虞远生的目光扫过她耳饰，圆环不带吊坠，做出动作期间不会叮叮当当响，也不会缠到头发，耳垂和耳环弧度在低马尾下半遮半露，导致她垂头的时候耳环轻微晃动，像是她在认真听，安静得美好。
　　比如现在。

　　“嗯？”他开了口。

　　林佩兰抿嘴。
　　虞远生走向她：“不想接就不接。”
　　“第一次我没接，她又打了，是要紧事。”林佩兰的额头抵着他胸膛。
　　虞远生握住她双肩：“慢点说。”
　　林佩兰：“杀/猪/盘。”
　　“我妈，还有我哥。“她抬起脸，看着他说，“他们遇到了杀/猪/盘。”
　　虞远生神色诧异：“怎么会。”

　　林佩兰在他那双漆黑的眼里看见自己，和他复合后过得开心的自己，耳边响着刘翠绝望的尖叫。

　　“他一定知道，我跟你哥来培县就是你男人干的，他怎么可能不叫人盯着我们！”
　　“虞远生就眼睁睁看着你哥被一个女的当猴子耍，搞不好那女的在Q/Q聊天室加你哥都是他安排的，他叫那女的装有钱的寡妇，缺个贴心的，让你哥以为他榜上富婆，还跟去国外玩，你妈我也没落下，找个退休的老干部对付我，给我下迷魂药，让我昏了头把菜场摊位租出去一天到晚只打麻将——杀千刀的，我们娘儿俩要怎么活啊——”

　　林佩兰简短地说出所听到的内容：“他们去年卖房的钱被骗光，还借了高/利/贷。”
　　虞远生眉头紧锁：“我问一下。”
　　他当她的面打给培县电子厂老板了解情况，开的还是免提。

　　林佩兰全程安静听着。
　　看样子虞远生是一概不知的，刘翠说错了。林佩兰想到她听到那些话，第一反应是否认，她从小到大没在刘翠面前激动过，无论刘翠怎么说她或者打她，她都没多大情绪起伏，今天这是前所未有的。她意识到自己比想象的还要在意虞远生，完全不能忍受他被人辱骂，甚至诅咒，她会失去理智。

　　虞远生把手机放进口袋，充满歉意：“是我不好，我最近太忙，没顾得上过问你家人在培县那边过得怎样。”
　　林佩兰轻摇头：“跟你没关系，我不也没向你问。”
　　接着又说：“他们都没找过我，要不是他们遇上事了，还是不会找。”
　　“我就说我妈年后怎么放弃叫我想办法给林承龙换岗位了，原来是以为过上了好日子，一点也没给我这个女儿说，生怕我沾一丝光。”
　　尽管林佩兰话里没有什么自嘲意味，虞远生还是为她心痛，胸腔里闷得很，他无比怜惜地吻/她眼睛，沙哑道：“姐姐，你有我。”

　　林佩兰在他怀里待了片刻，忽地问：“什么东西糊了？”
　　“坏了。”虞远生牵着她去厨房，迅速给饼翻个面，“这个糊掉的我吃。”
　　“……别折腾你的胃了。”林佩兰从他手上拿走铲子，把饼铲起来丢垃圾篓，见他看着自己，她说，“我没事，别担心。”

　　虞远生重新和小麦粉：“你家里那边，我来处理？”
　　林佩兰在一旁站着看他忙：“好啊。”
　　她摸他脑袋：“辛苦你。”

　　虞远生一副和领导讲话的口吻：“我需要确定一下，我来处理是按我的意思来？”
　　林佩兰轻搓指尖：“可以。”

　　虞远生把小麦粉倒进电饼档里：“我信了。”

　　林佩兰说：“信吧。”

　　虞远生背对她，无声地笑了笑，那你以后的人生可就只有我了啊，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