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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说你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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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林佩兰还在阿芬家,她去水池边洗手的时候,阿芬扒着她肩膀说:“都这个点了,你那位怎么还没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事耽搁了,要不你干脆在我这吃午饭,反正都快烧好了。”
厨房,阿芬妈妈忙活着喊:“是嘞是嘞,就差一个汤了!”
房里带孩子玩的阿芬姐姐也留林佩兰。
林佩兰婉拒了,虞远生如果真是临时有事,也不会一个电话都不和她说,她去阳台看看,眼睛亮了起来。
“阿芬,我男朋友到了。”
“哪儿呢,我瞅下。”
阿芬站到她旁边,往楼下探头,不用林佩兰介绍就锁定了目标。
楼下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名车十分扎眼。
“他应该是刚到,我走了啊。”
林佩兰挥手下楼,虞远生站在楼外台阶上,背对着她,一只手插在笔挺的黑色西裤口袋,一只手拨动着打火机盖子。
“远生。”
林佩兰叫他。
男人没反应,这很不寻常。
阿芬家住的矮楼栋,上下都爬楼,今天林佩兰穿的是带点儿跟的皮靴,在潮湿楼梯上会发出哒哒声响,又被寂静楼道放大,他都没回头看一眼是不是自己女朋友。
林佩兰走过去,悄悄踮脚从他后面歪过脑袋看他。
虞远生半垂眼,唇边衔着一根香烟,眉头紧锁,下颌绷着,似乎谁惹他不快了,心情不好。
他还没发现她。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离奇到极点。
林佩兰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背,他面色冰寒地侧头——
下一秒,脸上表情空白。
有点傻。
林佩兰拿他唇间的香烟,他很乖地张嘴配合,然后抬起手扫了眼腕表:“怎么都这个时间了,这么快。”
显然是没料到现在已经是约定的时间。
虞远生把打火机放进口袋,解释:“我提前半个多小时过来,想着还早就没叫你下楼,我没想到这么一会就十一点了。”
林佩兰声音柔柔的:“我知道。”
虞远生凝视眼前这张美丽动人的脸,你不知道,其实我十点就来了,我心里烦,只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林佩兰呵气:“外面冷死了,你在车里等我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虞远生把她围巾弄了弄。
林佩兰问:“你刚才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我过来了你都没发觉。”
“想什么,不就是想你。”
虞远生抬手摸她耳朵,冷硬指骨埋入她发中,把她带近些,低头嗅了嗅她香气,“我好想你。”
林佩兰四处张望,明明周围没人,她照样不自在:“早上才分开。”
“一上午没见了。”虞远生微凉的唇蹭她耳垂。
林佩兰耳朵发痒:“外面呢。”
虞远生笑了声就把那根没点过的香烟扔进垃圾桶,随后去后座把花拿出来,那么大一捧玫瑰,生机勃勃的花香落了林佩兰满怀,她抱着花,没问初三是个普通的日子为什么买花,没什么好问的,无非是虞远生想送她花。
“谢谢远生。”
林佩兰双眼明亮带笑意,三个字说得柔软含情,不是礼貌的客套。
说完还抱了抱他胳膊。
花而已,她又不是没收到过,却给了他这样充足的反馈。
虞远生耳根充血,他给她拉开副驾车门,手放在她头顶,防止她碰到头。
上了车,林佩兰还是在意虞远生的反常,她没被他一句想她打发掉:“你在朋友家遇到什么事了吗?”
虞远生给她系安全带:“就打打牌,没有别的事。”
林佩兰垂眼看怀里的花,“要是有事让你不开心,你和我说。”
虞远生微顿:“嗯。”
林佩兰望他侧脸,他碰了碰她嘴唇:“回家再亲。”
“说的就跟我多想一样。”她嘀咕。
“是我想。”虞远生低声笑。
林佩兰让他的言行举止打乱思绪,没再问他那么严重的心不在焉是什么情况。
虞远生没立刻发动车子,他捧起林佩兰的手,看她指甲里的浅淡黄色。
那是林佩兰在阿芬家剥橘子剥的,洗过了,没洗干净。
虞远生沉声:“没我在你身边,橘子都要你自己剥,以后你还是到哪儿都带着我吧,我伺候你。”
林佩兰的指尖在他掌中轻蜷:“说的什么话。”
“情话。”
“你正经点。”
“再正经不过了。”虞远生把她外套下摆一块贴纸撕掉,是个奥特曼。
“阿芬小外甥贴的。”林佩兰拿走贴纸,贴到车窗靠下位置,细心地按了按边边角角,确定贴好了,“那小朋友怪可爱的,讨人喜欢。”
虞远生看着这一幕,已经开始想如果林佩兰要孩子,那孩子是像她多些,还是像他多点。
名字能不能让他来取,不能也没关系,他全听她的。
林佩兰转脸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莫名其妙又有点发毛:“怎么了?”
“没怎么。”虞远生亲她手指,咬/她指尖。
“开车吧,开车开车。”林佩兰把手抽回来,声音都有点抖,她总受不了男朋友突如其来的蓬勃爱/欲,轻易就能把她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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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没几分钟,林佩兰就在不经意间注意到虞远生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
——无名指有一圈红痕。
早上分开还没有。
林佩兰若有所思,原来她的素圈被虞远生拿了啊。
不是很意外。
大概是心底某个角落存放着这个可能,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她打量虞远生指上的印子,比较新,看样子才取下来没多久,他心不在焉,没注意到留下的印子这么明显。
虞远生屈指敲几下方向盘:“怎么一直看我手。”
林佩兰把脸转向车窗:“你手好看。”
虞远生愣了一瞬,喉间发出声笑:“是吗。”
“我们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手好看。”
笑声磁性迷人,十分的愉悦,压制的兴奋,“除了手,还有哪里让你满意,你也夸夸。”
林佩兰叫他好好开车。
然后又说:“你什么地方都挺好的,没不好的,真的。”
车里静了片刻,空气都变粘热。
虞远生揶揄道:“既然我这么好,那姐姐要珍惜我。”
林佩兰轻咳:“你专心开车。”
虞远生笑了笑,车子在有些滑的路段平稳前行。
在外面吃了饭到家后,虞远生拿了棉拖放在林佩兰脚边,蹲下来给她脱鞋,她把玫瑰花放在鞋柜上,配合着他:“去年我在襄城丢了一枚素戒,就是我在我们在一起后买的那枚,以前你没少把玩,你还记得吧。”
虞远生气息一滞,他冷不防看到自己无名指的红痕,后背肌肉绷了起来。
她发现了。
此时此刻,她在给他制造坦白的机会。
妈的,今天真是低级错误扎堆,他进小区待了会儿才想起来把素圈拿掉,还没及时留意到痕迹,不然也能轻松抹掉证据,比如包个创口贴。
“记得。”虞远生把给她脱下来的鞋子放旁边,理了理她牛仔裤腿,“怎么突然说这个。”
林佩兰轻悠悠:“想起来就说了。”
“我一直没摘下来过,我们重逢的时候我也有戴。”林佩兰自言自语,“那天在酒店找了又找,没找到,我觉得我不会在去会所参加跨年活动前摘下素圈放在酒店,我肯定戴着去会所了,想不起怎么丢的,这么久了。”
虞远生低着头,面上神情模糊。
林佩兰始终在看他发顶,他头发短,看起来硬,摸上去很软,蹭在她颈窝和胸脯的触感她太熟悉,每天都要感受好久。
虽然过了年,但他生日还有几个月,现在他还是二十五岁,很年轻,发色黑,一根白的都没有。
林佩兰话里有着遗憾:“那个素圈见证过我们的许多个瞬间,有特殊的意义,可惜丢了。”
“在这我。”虞远生几乎是擦着她尾音说的。
他的姿势从蹲着换成单膝跪地。
林佩兰看着他。
“对不起,我偷拿了。”虞远生哑声,“那时候我们还没复合,我没幻想我们很快就旧情复燃,就在我送你去医院的路上,你不清醒,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拿的前女友的首饰,还私藏了起来。”
虞远生把屈着的那条腿也放下来。
又这样。
上次求复合也是这样子。
他跪在她面前,尊严骄傲和身价成就全都丢在了一边,整个世界只有她,生死都随她拿捏。
林佩兰蹲下来,和他说:“我没怪你。”
“我知道。”虞远生的呼吸里带着控制不住的哽咽,“这是我的态度。”
林佩兰轻声:“那你起来。”
“欸等等。”
她想到什么,匆匆踩着拖鞋去房间,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东西,“给你这个。”
是个红包。
虞远生:“…………”
林佩兰摸摸他头:“大过年的,有人下跪都这样,都给红包。”
虞远生深呼吸,笑说:“那真是谢谢姐姐了。”
**
紧绷的气氛因为这个红包一哄而散,林佩兰把虞远生拉起来,还没松开他手就被他抱住,抱得很紧很紧,那么的珍惜,那么的珍重。
虞远生抱着她左右晃动,像个小孩子。
这会儿心情好了。
林佩兰说要喝水,虞远生就抱着她去餐桌那边,一只手扣在她腰上,一只手给她倒水,她问他来接她之前做的什么需要戴她那个素圈,都留下了印子。
虞远生喂她喝水:“我买花的时候戴的。”
林佩兰不解的眼神望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虞远生抿唇不语。
林佩兰推开他还要喂过来的水杯:“告诉我啊。”
虞远生沿着她喝过的地方喝下去几口水,俊美容貌拢了层疑似羞耻的东西:“想装成已婚人士。”
爱人半天都没点反应。
虞远生有些羞恼,咬牙道:“花店老板问我是不是给女朋友买花,我说给我妻子买,我还故意抬手整理衣领秀戒指,就是这回事。”
林佩兰把张着的嘴闭上:“哦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虞远生绷着脸:“素圈我保管,不给你。”
林佩兰瞧着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行吧。”
她拨开腰上的手坐到椅子上面,还没说话,他就给她剥了颗糖果,塞到她嘴里。
头顶呼吸莫名重了几分,然后传来虞远生稀松平常的声音:“你要戴别的戒指吗,我是说你会不会是戴惯了戒指,觉得手上空着不适应。”
林佩兰卷着水果糖,慢慢地抬起眼,看着他。
虞远生没和她对视,他看的桌面。
她越看,他喉结滚动的频率就越快,内心的紧张焦躁暴露得越多,一张脸始终没有表情。
这场景让她想起当年他对她表白,她没回答,他就这副状态,手也抠上了。
好像站在她面前的大集团年轻董事长,还是那个可以为爱奋不顾身的少年人,纯粹的情感犹如日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闪闪发光,干净得清晰可见。
林佩兰把他快抠破的手牵起来,亲了亲:“让你猜对了呢。”
刚说完,她就被虞远生带去对门,看着他从书房保险柜拿出绒面小盒子,打开是一对戒指。
手工雕刻的,女戒的戒身托悬着一颗霓虹蓝绿色宝石,光照下折射出极光的美,男戒镶了颗和戒面齐平的小颗灰蓝色宝石,轻便款式,对戒的纹理相连,浑然天成的亲密。
“知道这是我什么时候买的吗。”虞远生轻笑一声,“你跟我提分手的前几天。”
林佩兰眼光猛然一动,她欲言又止。
虞远生盯紧她脸,还有求婚戒指和婚戒,都是他在分手后找人定制的。
每次拿出来看,都要嘲讽自己贱骨头。
“这是情侣戒,我们在谈恋爱,这戒指正好合适。”他说,“你戴了,手上就不空了。”
生怕她拒绝,又说:“只是情侣戒。”
林佩兰心里像灌满了气泡水,酸酸甜甜的,她要是不提素圈的事,这情侣戒他打算哪天拿出来?等多久才会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呢。
“那就戴着吧。”
虞远生正准备把当年没来得及派上场的说辞拎出来,耳边已经有了她的答复,他愣住了。
林佩兰眨眼:“不戴啊?”
“戴。”虞远生快速把女戒推进她无名指上,怕死了她后悔,给她推到底了还要再推推。
林佩兰说:“情侣戒,好像是戴中指的。”
“那是别的情侣,我们是我们。”虞远生看她一眼,“我们就戴无名指。”
前天给自己下死令,今年一定要和她结婚,这会儿她戴上了他买的情侣戒,进度出乎意料得快,命运终于站回到他这边。
不对,她去年答应让他回到她身边那一刻,命运就站回来了。
甚至更早。
他在车祸里保住一条命的时候。
幸好那时候没破相,脸在,基本的筹码就在。
虞远生当着林佩兰面把口袋的素圈拿出来,放进保险柜:“密码是我认识你的日期。”
林佩兰眼神一飘,有点心虚:“……这样。”
根本不敢说,她只记得季节,忘了具体是几月几了,让他知道了,她怕是要被他弄得下不来床,等他弄够了,还要用盆接他掉的泪。
林佩兰还把她去“陈记”接前夫那天晚上,当作是她第一次见虞远生呢。
至今都不清楚他参加过她的婚礼。
林佩兰从小盒子里拿出男戒,捏着,认真地给虞远生戴上,安抚地拉了拉激动到发抖的手。
虞远生和她十指相扣,动/情地吻上来,他撬开她齿关,强势不失温柔地舔/进她嘴里,吃到她软/舌的瞬间他脉搏跳动徒然加快跳动脚底发烫,那股感觉转眼就窜遍全身。
他已经这样吻过她无数次,可他依旧像第一次那样深陷进去不能自拔。
林佩兰的手臂环在他颈后,浑身在他加深的吻里颤栗不止。
虞远生在接/吻时是不闭眼的,他睁着眼睛,将她眼角眉梢和脸上浮起来的生动情/迷收进眼底,那能带给他可怕的快/感,发/情期的兽类一样气息粗重双眼被欲/望烧红。
“姐姐。”
我的爱人。
我的姐姐。
虞远生含/吮林佩兰水润红/肿的唇,锋利眉骨早就被欲/火覆盖,却还是静静注视她,嗓音沙哑,渗着压抑又克制的情愫。
“说你爱我,一辈子都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