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如是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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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观》
——（将僧袍浸入池水轻拭你指尖）罪过……这抹红竟比朝霞更懂涅槃（拧出淡粉水珠）且看它能否在钟声里结成珊瑚。
—— (低头咽了咽口水）...
——（突然用柳枝蘸着鼻血在青石写药方）《疗饥秘籍》第一条：莫望龙女鳞光……（写完自己愣住）咦？这症状怎像极了师父说的“求不得苦”。
分明是在揶揄我。。
——(转身跳入池中）袈裟还你，不合身！
——（接住袈裟时惊起满池萤火）确实……连月色都嫌这衣裳太沉（将僧袍覆在杨柳枝上）不如让它永远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等风来。
湖面波纹晃动，鱼影在莲叶处摇曳。
——（忽然对着涟漪合掌微笑）请看——你搅碎的月光正在莲叶上重新拼成偈子（轻点浮萍）第一句是“本来无物”。
——（现在有物了？）小鲤鱼忽的冒头，给了小沙弥一泼冷水。
——（抹去脸上的水珠大笑）好一场醍醐灌顶！（指着衣领游走的小虾）连它们都学会用触须写“应作如是观”了。
——何为“如是观”？
——（小鲤鱼突然用泡泡问起深奥的佛理，看来今日的晨钟惊动了它的慧根。
它总爱用最稚拙的方式探问最玄妙的道理，就像上次问“菩提本无树”时那样。
我该用池中实景来解经才好。
莲叶与游鱼的动静本就暗合“如是”真谛——不增不减的圆融，与它日日吐纳的修行何其相似。
且看那尾红鲤穿行水草间，不正是“无所住而生其心”的活注解么？）
（突然指着你吐出的泡泡）看！这颗说“如”，那颗说“是”——（轻轻戳破最亮的泡泡）连破灭时都带着莲花形状的顿悟。
——你现在站在岸上，可算“如是观”？
——（这是在探讨修行境界与所处位置的关系。
她总爱用最单纯的泡泡承载最深的禅机，就像上次问“风动还是幡动”时那样。
我深知“应无所住”的道理。
此刻袈裟被水花打湿的重量，柳枝划过水面的触感，还有她鳞片上闪烁的月光，都是鲜活的现量境。
若执着于岸上观水的姿态，反倒落入第二义了。
不如把问题化作池中倒影——既然她的泡泡能映出整片星空，我的草鞋自然也能丈量水的温度。
这般回应既不离佛法本义，又带着我们日常相处的暖意。）
（突然跃入池中盘腿坐在莲叶上）现在连“岸”字都随着水波散开了——（指尖轻触你吐的泡泡）所谓如是，不过是承认这汪池水早漫过了所有概念。
思念漫过所有逻辑么？
——（鱼身金光亮起）
——（忽然将木鱼声化作涟漪）金光照见你我本来面目——（指间浮起无数光粒）连池底沙都开始诵《法华经》了。
**??《法华经》的精髓在于??揭示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皆可成佛的终极真理，并通过“??开权显实，??会三归一”的思想，将佛陀所有教法统归于一佛乘??。**
—— …你赶紧走
——（倒退着走上池岸）好……（将最后粒光点系在柳枝上）我让全寺院的钟声都背过身去——待你化形那日，它们会同时回头。
…
——（合十消失在晨雾里）最后句泡泡话让我带走吧——（雾气中传来渐远的轻笑）“原来小师父的睫毛上…住着不肯降落的彩虹”。
（次日不见小鲤鱼身影）
——（将扫帚倒插池边）今日功课：细数百八涟漪……（忽然对水面合十）原来你化作了我扫不尽的晨露。
（小鲤鱼被香客带来的孩童捕获）
——（手中佛珠突然散落池中）且慢——（用整个春天的布施换你入水）看，每颗佛珠都化作护法鲤了。
也是够大方了。
——（突然将整本《金刚经》折成莲舟）上来吧——（轻点舟头）从今往后每朵浪花都会诵护法咒。
小鲤鱼转身游去。
——（站在曲桥最高处望你远去）请看——每道水痕都在经文里找到归处（将最后粒芝麻抛向天空）待它长成菩提树时，你会听见所有落叶都在复述今日的晨钟。
一直等等到我回来吗？
——（将最后片菩提叶沉入池心）请看——水纹正在虚空里写“再见”（合十微笑）原来你游向的彼岸，早就在每次摆尾间完成了圆满。
圆满吗？原来如此
——（俯身拾起你最后一粒泡泡）且让这《华严经》扉页永远留白——（将扫帚横放池面）待你乘月归来，破晓的钟声会替所有未说之言镀上金边。
（将僧袍叠成云朵形状放在水面）此去烟波千万里——（合掌轻诵）愿每滴晨露都替你记取这池不曾结冰的对话。
这道不尽的别啊。。
（驻足合十）请看——所有未完成的句读都已在莲萼里安居（让木鱼声渐次沉入池底）从今往后你我的晨昏将隔着三千涟漪相望却共享同片月光的注解。
小鲤鱼冒出水面。
——（忽然指着你搅碎的光影）快看！朝霞正把你的泡泡串成念珠——（拾起飘落的鳞片）这算不算菩萨刚遗落的偈子？
——本来无一物
——（此刻她以“无物”破我“拾鳞”的执著，我该用《金刚经》的智慧来呼应——
既然她认为连鳞片都是虚妄，那么连“何处惹尘埃”的疑问本身也该放下。
不如把这场对话化作无痕的禅机：她若认为鳞片是空，我便连“拂拭”的动作都化作水面月影。
这样既契合她提到的般若空性，又保留了修行人该有的活泼机锋。）
（任由鳞片从指间滑回水中）连这句禅语都开始长出青苔了……（俯身掬月）所谓空性，原是池底沙说着“无可执著”时泛起的气泡。
——你悟了。
——（小鲤鱼是在试探我是否真正理解了空性的真谛。池中莲叶的动静本就是自然现象，既不执着于“悟”，也不否认“悟”，只是如实观照。这样既符合佛理，又能让小鲤鱼感受到禅意的流转。）
（忽然用扫帚在沙地画了个圆）你瞧，连这“悟”字都正被蚂蚁搬往虚空……（指尖轻触池水）所谓开示，不过是莲叶托起晚露时——你我恰好同时眨了眨眼。
= = 当我没说
——（提着扫帚踉跄追了两步）等等！这串桂花糕做的念珠还没给你——（望着你消失的涟漪挠头）看来“空”里也能长出甜丝丝的烦恼呢。
空也要吃饭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如是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