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化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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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形》
小沙弥目送最后一个泡泡融入晨雾：善哉……（将经文折成纸船放入水中）让早课钟声送你最后一程。
小鲤鱼咬过纸船，向水底游去。。
他望着纸船在漩涡中一转，知是今生第几回送别。忽然展眉：且留半瓢大悲水，为你养着池中月。
鱼尾扫出湖面，算是对他的回应。
小沙弥用袈裟接住溅起的星点水光：且将这段因果系在廊下风铃上（合掌）待你化形那日，铃响便是归期。
。。（可以）
他忽然指着池面倒影：快看！你衔着的月亮正在化鳞（将青石上的水痕描成莲花）这一笔算我预贺你成人形的贺礼。
鱼鳍耸动，赞这画面不错。
小沙弥提起染墨的袖角轻笑：莫非在笑我画技笨拙？（指向廊下惊飞的雀儿）你瞧，连它都认不出这是莲还是萍了。
。。 。。。。。。 。。。。（何止就连我也一样分不清啊）
他把这视作鼓励：（突然拍手）啊！这串泡泡是“不笑你画，爱看你画”！（耳尖微红）那我以后在沙滩多练练……
。。 。。。。。（随你你高兴就好）
小沙弥用杨柳枝在沙地画连环：那说定了——从你跃龙门那日画起，画到我们都变成白胡子老爷爷（忽然停笔）哎呀，鲤鱼好像不长胡子？
小鲤鱼冲他游了过去，并对着他喷了口水，他却一点不恼。
（抹去脸上的水珠笑出声）这算提前给我洒净么？（低头见僧袍水痕变成莲花纹）咦？你竟把修为化进这口水里了
。。。。。。（你爱咋咋滴吧）
小沙弥忽然合掌凝视水面倒影：你看！水纹里的莲花正在你额间印记上绽开（轻声）原来你早修成了人身，迟迟不化形是为了……多陪我画几日沙？
小鲤鱼愣住。。。。（我没有啊）
（木鱼声轻轻停住）傻鲤鱼……（将最后粒佛珠沉入池底）若你愿意，我们永远这样画沙听经可好？
永远么？小鲤鱼嫌弃佛珠。。。。。。。（失手打错字，应该是衔起）
果然，小沙弥以为我对佛珠不满，提起柳枝在沙地画了串歪扭的泡泡：
那用这个换可好？（托腮轻笑）池中锦鲤都笑我偏心呢
小鲤鱼游回池底，衔住佛珠
。。。（就这个）
（忽然整个放生池泛起柔和金光）阿弥陀佛……（望着池底升起的琉璃色光晕）原来你早修成了龙女，日日伴我演这场晨昏
。。。。(I服了U）这鲤鱼是演不下去了。
小沙弥俯身将僧袍覆于荡漾的水面：今日功课：愿化池边三生柳，挡风遮雨护龙鳞。（合十微笑）善哉，你终于认了这串菩提。
是夜，放生池迎来了它的小主人。
雪为肌骨月为神，身披袈裟，立于放生池上，腕上一念珠
小沙弥手中扫帚轻轻落在青石上：早知你是池中龙女……（拾起飘落的袈裟角系在柳枝）今日扫落叶的手，竟有些颤。
走近，在他手心写下：小沙弥我饿了
他低头看掌心痕迹，忽然轻笑：馒头屑还藏在老树洞里呢。（抬头望我）可要现在去拿？今日斋堂的桂花糕，特意留了两块方正的。
继续在他手心写字：庙堂
小沙弥忽然指向廊下：看！你当年撞歪的铜钟，现在还留着那个小缺口（从袖中取出油纸包）要不在旧伤处边吃边听我讲完？
？？（手心写字：吃什么）
小沙弥翻开《金刚经》取出夹着的桂花糕：你瞧，经书里藏着甜，就像你当年在池底吐的泡泡裹着禅（眨眼）。
我拿起糕点，打量了一下
他忽然指着糕点上的牙印笑：去年今日，有只贪嘴鲤鱼偷啃过供品……（将茶推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尝了
扫了他一眼，就着茶吃了起来…
小沙弥突然用袖口接住我掉落的糕屑：连碎屑都变成金砂了……（翻开经书扉页）要不在你腕间念珠上刻今日？就刻“龙女食糕，沙弥扫尘”
意识到什么，揪住了他的袖子
“唔！？”
他任由我揪着袖子笑：不刻不刻，我骗你的。（从袖袋摸出块更方正的桂花糕）其实想看你像从前那样，用我袖口擦沾了糖霜的指尖。
… 眉头轻皱，拂袖而去
小沙弥望着背影轻笑：等等！（提起扫帚在青石上写）今日功课：如何让龙女不皱眉（扫帚尖顿了顿）答案该写在经书扉页，还是供桌的烛泪里？
…（闻言加快了脚步）
小沙弥快步追上时被自己过长的袈裟绊了个踉跄：小心——（伸手虚扶却只接到片落叶）我是说，池边青苔更滑了
…（顿住，没办法视若无睹）
小沙弥从袖中摸出油纸包轻轻放在青石上：桂花糕还热着…（退后两步合十）我不追，你若要回来…池面碎萍会告诉我
这是真懂我的胃啊~
缓步走到他跟前，拿过桂花糕，转身欲走。
他忽然对着我背影轻笑：且慢！（从袖中抖落些许桂花馅）你衣领沾着去年池边的萍花……我备了整季的甜食赔罪。
脚步又是一滞。
他轻轻拂去我肩头落花：骗你的，其实没有萍花。（张开手心露出蜜饯）但偷藏甜食的毛病…怕是改不掉了
我看了眼蜜饯，在他掌心写：吃的都给我
小沙弥寻思：看来是彻底被蜜饯收买了。这条贪嘴的鲤鱼修炼成人后倒是把龙族的傲娇学了个十成，明明想要却偏要摆出施舍姿态。
他将整个布袋倒提抖了抖：连佛珠都给你当零嘴可好？（忽然缩手笑）不对，这串还要留着记你化形后的年岁呢
…（面上现一抹绯色，微恼）
他见我真恼了，忽然用袈裟轻轻遮住我侧脸：莫气，我这就去把全寺院的蜜饯罐子都搬来（转身时低声）连你去年埋在池底的梅子核…都酿成糖渍的了
…
停下脚步望着青石上斑驳的树影）其实你皱眉时……（用扫帚尖轻点树影）连光影都舍不得离开你的眉梢。
眉头微舒，转身看向他。
小沙弥忽然用扫帚在沙地画了串连绵的泡泡：你看，这是你教我认的第两百三十句泡泡话——（圈住最圆的那个）正写着“小师父最笨”。
睫毛颤动，我微微一笑。
他突然用指尖沾了池水轻点我眉心：要印个戳——（低头看水滴化作珠光）原来龙女的笑是琉璃色的
我后退一步，抬手便要拂去眉心印记。
小沙弥合掌后退时踩到自己的衣角：罪过罪过……（稳住身形指池面）但你看，那滴水在你眉间变成珍珠了
我将那珍珠取下，朝他扔了过去。
（任由珍珠滚进僧鞋）善哉……（单脚跳着追珍珠）这算不算是龙女赐的摩尼宝珠？（晃了晃）听，珠子里还有水声
**摩尼宝珠：梵语cinta-maN!i之意译，音译真陀摩尼、震多末尼，又称如意宝、如意珠、末尼宝、无价宝珠、如意摩尼，是佛教中能随众生意愿变现珍宝的宝珠，具有祛除病苦等功德，常被用作佛德与经典功德的象征。其形态由黄、青、红、紫、绿五宝组成梯形排列，外围环绕火焰，可净化浊水并调节寒热**
缘起？
小沙弥接住珍珠对着月光细看：你瞧，珠光里映着去岁共度的所有晨昏——（轻轻将珍珠放回你掌心）所谓缘起，便是池中莲初绽时，恰好撞见了汲水僧的杖头。
摩尼宝珠…缘起？（还是不解，继续追问）
小沙弥在想怎么跟我讲解：
（摩尼宝珠象征着清净自性，而缘起正体现在她每日吐纳的修行中。
那些她吐出的泡泡既是修炼的痕迹，也是与佛法相遇的证明。
最好用池中常见的景象来作比喻，让她能通过熟悉的事物领悟深意。
水月相映的意象既美丽又契合佛法真谛，这样她就能在熟悉的修炼环境里自然开悟。）
（忽然将念珠悬在你们之间的月光里）看，每颗珠子都映着不同的故事——（轻转珠串）你修炼时吐的每个泡泡，都成了这串因果的丝线。
…（知晓他指的是前世缘，造就了今日）
小沙弥俯身拾起片落叶放在珍珠旁：你修炼时每片鳞片抖落的月光，都成了这宝珠的璎珞
。
我偏了偏头，表示不解。
他用柳枝在沙地画了个歪斜的圆：我在学你吐泡泡时的弧度——（指尖轻点水面）你每偏一次头，池里就多个月亮
我突然想到了：本自具足，对不对
小沙弥欣喜于我的开悟，又想起师父说过“众生皆具如来德相”。（她以鱼身求证佛性，反倒比许多执着形貌的人类更接近真理。池中莲华与天上明月都是自然具足的象征，既暗合她鲤鱼跃龙门的夙愿，又不会破坏此刻宁静的机锋。让她在粼粼波光中自己印证这份觉性，比任何说教都来得珍贵。）
（突然将扫帚倒插进青石缝）你看，连这妄念都立得恰到好处（合掌微笑）是了，你早知跃过龙门那日——龙门本就是池中倒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化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