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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魔尊魂牵渡厄 三派大比在 ...
这句话荒谬到越执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越执明停下动作,严肃道:“师尊,您认真的吗?”
祁夙霜点点头,越执明几乎要猜到他说什么了——
“我同你一般年岁的时候……“
简直是强人所难。祁夙霜自小修炼,十三便已筑基,而越执明如今这具身体还是个凡人。
“我不去!”越执明厉声拒绝,“六个月根本不够我修炼……”
祁夙霜不为所动:“我会陪你。”
陪什么陪,你能帮忙代打吗还是对面听见我是你徒弟腿就软了跪下来说我错了元濯仙君的徒弟肯定跟师傅是一个货色高抬贵手您别杀我。
……祁夙霜的名声倒也没有坏到这个地步,而且现在还没发生那件真正让他名扬天下的事。
“弟子不怕失败,可若名次不佳,珠玉在前,师尊肯定要丢脸。”
祁夙霜态度冷淡:“我不会以此而丢脸。”
哦——
越执明顺势开演:“难道师尊不会吗?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我们是师徒啊,我们荣辱一体的,师尊……”
祁夙霜倒是不回复了,面色冷静看不出喜怒。
两个词小飞虫似的绕在他心间,身形不显,嗡嗡作响。
我们,一体。
半晌厚他只是叹了口气。
越执明顿觉求关注演得略微过火,咳嗽了声便自觉闭嘴摆正姿势,心烦意乱,持剑的姿势错得离谱,祁夙霜沉默着为他纠正:“这六个月我不会下山,会一直陪着你练习。你刚入道途,此次大比能见到众派贤能,是个极好机会。我不要求你取得什么名次,只要尽力而为便好。”
越执明心中愤愤,却还要装得心悦诚服:“是,师尊。师尊辛苦了。”
他语气又委屈扭捏起来:“不过我胳膊真的疼,全身都疼,师尊……”
祁夙霜:“此后六休一。”
越执明大喜过望:“好耶!谢谢师尊!师尊真棒!”
晚间。
例行药浴结束后,越执明溜出鉴星峰,沿着大路旁那些阴暗的密林前进。不消半个时辰,密林豁然开朗。越执明一抬头,诸山环绕的空旷盆地中是一片巨大到令人不安的广场,广场四周毫无遮挡,石缝间寸草不生,唯有中心矗立着一座高塔。
高塔近乎通天,塔身看不出材质,却黑得比此般夜色更加深沉浓重。没有风铎,没有飞檐,了无生气。
暗夜中目力有所极限,即使如此也能观察到塔身四周那些粘稠浓重被微微扭曲的空气。空气边缘时不时扭动出些淡金色的光芒,光芒阻止着被扭曲的空气继续蔓延。
越执明体内传来一股不安的悸动,那是渴望与战栗混合的刺痛。
是了,那些光芒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他要破解的禁制外溢的灵力,看似微弱,却镇压了下面的东西千百年,让他们难有出头之日。
越执明再次定睛,高塔旁有个低矮的小屋子,想必这就是看守弟子轮值的房间了。
越执明走近敲门,压低声音道:“井师兄,你在吗?我是越执明。”
里头烛火晃了晃:“我在!我在!”
门被推开一条缝,井连波探出个头:“越师弟,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井连波将越执明迎入房内,越执明一瞧,这看守房靠墙的书柜上竟满满塞了一架子书!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书?
越执明将带给井连波的各种小吃放下,指着那一堆书问:“师兄,这是何物?”
“你说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这儿全都是话本。”井连波语气自豪,“这可是我在此处值守这么多年慢慢攒下来的,像什么《风流仙尊俏魔女》、《我与师尊共枕眠》、《天下第一众生道》……这些热门绝版书,我这里全部都有!”
这串报书名把越执明听得一愣一愣,井连波见他这反应:“怎么?小师弟你生活在山下,竟然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
越执明呆呆点头:“我在山下贫苦,没识过字,想看话本也不成。不过既然师兄看过,可以挑份精彩的为我讲讲吗?”
井连波被那句师兄叫得通体舒泰,顺手捞了颗蚕豆扔嘴里:“没想到小师弟过往如此凄苦!不打紧不打紧。正好我把话本为你讲一遍,你再将书回去看,一边看一边识字,岂不两全其美?”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从书架上顺手捞了本就开始讲:
“话说这天地洪荒孕育出诸多灵气,灵气化马,便开仙途……”
越执明听得心不在焉,只在烛光下微笑着,纯良又乖巧,他适时给出些“师兄真厉害”之类的评价,让那井连波十分受用。讲到某个小高潮处时井连波却脸色一变:“等等,越师弟……”
“嗯?”越执明在烛光下托着腮,微微歪头,“师兄,你怎么了?”
井连波脸色丰富:“我有些,内急。”
“我肚子,不舒服。”
“对不住了,小师弟。你先在这屋里等等,我要去外面……解决一下。”
“去哪?”
“这鬼地方哪有什么茅房。当然是去林子里头解决啊!”井连波说着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急促的脚步逐渐远去,四周又归于平静。
越执明脸上那点纯良天真也随着脚步声远去褪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放下托腮的手,坐直身子。
放久了的糕点果然好用。
桌上那盏孤灯随着气流波动明明灭灭,跳动的烛火在他眼中,显得他的眸子尤其幽深凝重。
越执明轻轻走出房间,扭头看向深座那依旧深黑高耸的尖塔,步步走进。伸出手摩挲那冰冷而又粗糙的塔身。
异常安静。
闭上眼,他逐渐感受那些塔内隐隐传来的哭泣,嚎叫,与疯癫的笑声。这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邪魔们的呢喃透过层层禁制后留下的余音,于他而言则近乎是感召。
越执明细细感受着……塔身禁制多种多样,和而不同。
十八层。
坏消息是,十八层禁制固若金汤,将妖魔们翻腾的恶意与疯狂封得老老实实;好消息是这十八种禁制,每一种越执明都打过交道。
哦都不能叫打交道了,是破过。
越执明前世身为魔尊,主要的梁子是跟苍曦门结的,此宗门经常喊着什么降妖除魔匡扶正义啊就冲了上来;而他跟温良恭顺的明心宗的过节,主要就来自于他老是去撬明心宗设下的渡厄禁制吸魔气,除了明心宗老家五蕴山附近的那几个几乎被他撬了个遍。从最开始的粗暴破阵,到后来的精细拆解,到最后甚至能模拟禁制的波动不着痕迹悄然渗透,可谓驾轻就熟。
所以眼前这座塔纵使巍峨高大,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看烦了的话本子罢了。
只是他现在既无魔气也无灵力来侵入禁制……越执明睁开眼,那看来,自己还是需要“师尊”的好好教导。
过了会井连波才屁颠屁颠跑回来,越执明已退回屋中,关切了他几句,井连波大手一挥表示没事,又拉着越执明聊到午夜才放他走,并表示有机会就常来,他除了话本子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顺便把今晚讲的故事的话本塞给了越执明。
往后几日的修习,祁夙霜像是也发觉了自己但凡开口便会被越执明搬弄是非到难堪的境地,此后修炼他都沉默了许多。此人本就话少,能说的无非就是那些令人尴尬的大实话和关于功课的指点,搞得越执明好生无聊。
越执明好不容易接受了此生恐怕要与这祁夙霜绑上好一阵,用那井连波的话……自己是要与这祁夙霜四目相对,朝朝暮暮啊,可是,祁夙霜不说话怎么办!
师徒本是一体,师尊不说话,只能让弟子来说啦!
上午,祁夙霜对越执明讲明心经典《蕴明经》,讲到那明心宗独特的渡化理念时,越执明便问:“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祁夙霜抬眼:“你说。”
“经书上说,众生有灵,灵执生怨,怨生邪戾,皆应渡化,不可妄杀,解执方乃慈悲……这句话是不是说,那种祸害众生的坏家伙也是可以被渡化的,不该随便杀掉?”
祁夙霜看越执明一脸求知若渴:“你识字挺快。”
越执明小骄傲:“我很聪明的,不能辜负师尊期待。”毕竟文盲只是他的伪装。
“是的。但事从权宜,倘若邪魔执念深重,已经为祸一方,那应采取雷霆手段……”
越执明抢答:“就是杀光他们,对吧?”
祁夙霜:“……是以杀止杀。”
越执明:“哇,听起来好厉害。师尊身为明心宗长老,肯定渡化过也杀灭过很多妖邪吧?弟子好奇,师尊每次是如何把握其中的关窍呢?”
越执明越说语气越快活:“我在山下时就听过师尊的威名了!一把宵练剑,过处妖魔尽斩!那些被师尊斩于剑下的,肯定都是些冥顽不化,渡化不能……所以只能散灵天地的妖魔吧?对不对?!”
这句话绵里藏针,不着痕迹却又挑衅意味十足,尤其对祁夙霜而言。
祁夙霜背微微绷直,越执明却又提高了语调,语气中满是向往和钦佩:“师尊真的好厉害!如此当机立断,弟子也想成为师尊那样的人……”
祁夙霜终于开口,语气有些凌乱:“你刚刚入门,记住经文,考试时能答出来即可。这些问题……你暂且不必去考虑。”
“唔,搞不懂。”越执明嘟囔。
“但是我知道不管别人讲了什么,师尊做的事都有道理,永远都是对的。弟子想成为师尊这样的人。”
祁夙霜轻蹙眉头,面对年少者纯粹的憧憬,他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惶恐。
祁夙霜着实不知如何回应越执明的话,便抽出他桌上铺着的经书,啪嗒合上,用书脊轻敲越执明额头,无奈道:“若想成为我这样的人,那便把教的经文背会吧。我已然教了你三天了。”
“哎哟!”越执明装作吃痛。背不会,当然是故意,祁夙霜让他背他就背,他这个魔尊岂不是很没面子。况且他发现祁夙霜并不会因他背不会而罚他,那就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越执明故作委屈:“我……我刚识字,所以,背诵理解,自然会慢一点。”
越执明说得有理,祁夙霜知道,所以一直不曾强求。他叹口气,无奈表示认同,正要将越执明经书放下,低头却发觉经文下面竟一直压着一本书。
上书工工整整七个大字。
祁夙霜呆愣住。
越执明见此察觉不对,垂头只见——
《我与师尊共枕眠》
这这这……这本书怎会出现在这里?!
貌似是他离开渡厄塔时井连波将此书塞给了他,叫他观摩一二,越执明随手便丢在书柜中。只是此话本与正经书籍材质大小并无二致,今日怕是拿错了。
拿错也还好,总归被压/在下面无人瞧见,只是方才祁夙霜将经书抽走,这话本自是华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井!连!波!
越执明心中怒吼!
祁夙霜这种人,就算再对他容忍,也受不了自家弟子看这种书啊!
当机立断,越执明一把抽过话本,抱在怀里:“师……师尊……我给您腾地方。”
祁夙霜视线忽尔戒备,他沉默着将《蕴明经》放下:“我看到了。”
越执明:“。”
“把书给我。”
越执明不知这书讲了什么内容,心一横:“不给。”
有种你就来抢!
无可奈何。越执明头一回知道祁夙霜还会有这种表情,他按着眉头嘴角,尽力让语气平静无波:“你方才说自己聪慧,可花了这些天也背不下仅有百字的经文。我本以为是我这个师傅教导不善,原来是你将心思用在了别的地方。”
他压低了声线:“还是用在这种地方。”
如果可以,越执明真想现在就站起来把话本子卷成筒狠狠敲上祁夙霜的头。义正言辞告诉他自己对这种三流话本绝无兴趣!竟敢污蔑本人有这样的爱好,祁夙霜,你真是不想活了!
但他现在不能。
“我……不是,师尊,这也是学习。”越执明思绪电转,也顾不得尴尬,立刻决定开始胡说八道。
只是想到这本书的名字,一声又一声的“师尊”似乎更加微妙。
“这书是一个师兄送给我的。他告诉我,这本书情节精彩,词句简单,可以寓教于乐非常适合我这样的初学者多多认字。我……我还没看呢,因为离了师尊一字一句的讲解,有很多句子我根本看不懂!”
“就比如,”越执明临危正坐,“我看不懂标题。”
祁夙霜神色有惑。
越执明放下怀中的书,指着标题上的几个大字:“其实我只认识师尊、我、眠。这四个字。”
祁夙霜:“……”
越执明无辜地忽闪着睫毛,把话本往祁夙霜那边推了推:“师尊,这本书是不是讲徒弟怕黑,所以和师尊一起睡觉,歌颂师徒情谊的故事?”
祁夙霜一把接过书,随意翻动了几下。
越执明心都要提到嗓子眼,暗自祈祷井连波是个正经人,千万别给他塞什么不正经的书。虽然此书的标题早断绝了此等可能性,这种睡来睡去的书能正经到哪里去啊!
他一面紧张,一面又眼瞧着大名鼎鼎的元濯仙君严肃翻动一本他两生都不曾有过涉及的民间话本,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越执明有让自己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感到轻松的天赋。
祁夙霜大致审阅了这本名为《我与师尊共枕眠》的书。虽说书名没个正形,但这内容并未有何出格之处——无非是故事结尾之处那男徒弟终于与自己的女师傅心意相通,浪迹江湖去了,民间常见修仙逸闻而已。
祁夙霜缓缓合上书,正色道:“并不是。”
越执明像个睁大眼的狸猫般执拗盯着他:“那是什么,我想知道,教教我。”
祁夙霜:……
祁夙霜实在不知如何作答。越执明也是豁出去了,早在心中默认此书不堪入目。二人僵了半晌。祁夙霜才道:“……别人讲得再好,不如有朝一日自己学会了亲自去看。”
越执明一时不解,又刹那通明:祁夙霜说以后他可以自己去看,原来这书不是不正经的啊??
……竟生出几分隐秘的失望、
越执明呆呆笨笨地点点头。祁夙霜撇过目光,看他一副无知模样实属无可奈何。越执明年少时籍籍无名,过去无人知晓。他出现在世人面前时便已是一副嚣张做派。祁夙霜只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身体弱,人胆小,又爱哭,是文盲,偶尔胆子又出奇的大……魔尊幼时竟是这种人?
祁夙霜理好了气息:“你的学识未深,现在便要求你学习经文确实跨度过大,是我思虑不周。所以……经文暂且放下,从今天开始,加一门识字课。以后每日早起半个时辰,我亲自教你。”
“啊!?”越执明讶然,瞪大眼看着祁夙霜说不出话来,神情满是困惑。祁夙霜避开他的目光:“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不要想着偷懒。”
越执明暗中抽抽嘴角:祁夙霜竟真有闲心给文盲开蒙?
但他嘴上只能收敛所有嘲讽与傲气,点点头,乖巧道:“谢谢。您真好。”
“如果我睡过头了,您要记得来叫我。”
祁夙霜上了心思,真开始教越执明识字。
越执明对此悔不当初。试问谁愿意每早刚洗漱准备迎接美好一天时,推开门只看见那幽灵似的影子杵在廊下,气质冷得能让十亩地闹冻灾,语气平淡地告诉你,早上好,来上课??
学得是八百年前就会的东西,偏偏还要装作不会!
“你……你吓死我了!!”
越执明最开始这么说。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就渐渐习惯了,甚至还能淡定问上句:“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时二刻。”
“这不还没开始呢。您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还以为我迟到了。”越执明嘴上抱怨,却还是一边打哈欠一边往桌边走。桌边早备好了笔墨纸砚,笔尖润好,墨是新研的,上好的宣纸被镇纸压得平平整整。文房四宝旁隔着一盘小点心。有时是甜米糕,有时是豆沙馒头,小笼包,果仁酥,艾草青团……从未重样。这算是越执明弄巧成拙。最开始他实在不想学识字,试图推脱,理由是他清早不吃东西便做功课会身体发虚、手脚冰凉、意识不清……他对祁夙霜提出,自己可以自学,这么早起对大家都不好。祁夙霜初闻此言愣了一瞬,问道:“真的?”
他的语气没有恶意,倒有几分认真的诧异。
“真的!”越执明点头如捣蒜。
——假的,饿是真的,但只是胃里有些空,哪有他自己说的那样严重。
但无知者会当真,那糕点便这么来的。越执明不知祁夙霜是从何处寻得。毕竟这时间太早,连明心宗膳堂都未开放,可糕点又总带着热气。
这便是祁夙霜的解决方法。不练字是万万不行,但既然越执明说饿得头脑发昏,那就垫垫肚子再练。
很清奇,越执明无法反驳。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似乎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胡言乱语、话中有话到了祁夙霜面前通通变得绵软无力。
今日的糕点是山药糕。越执明就茶水塞了几个,含含糊糊道:“吃好了,开始吧。”
其实祁夙霜为何大清早便用那种凛然的神色打量越执明,越执明心中有数。
与晨起时辰无关,与另一件事有关。
越执明装模作样,捋捋袖子,抓起润好的笔,粗暴地往砚台里一摁——狼毫笔瞬间开了花。总归是沾上墨了。
越执明满意点点头,四根手指并用把笔握在虎口处,低下头几乎要将鼻尖靠在纸上,鬼画符似的开始写字,很好,好歹没蹭脸上。
写完还要把纸拎起来,险些把镇纸掀翻:“师尊你看……这是昨天教的。”
祁夙霜脸色愈加不善,他沉默了半晌:“笔画是对的。”
“嘿嘿。”越执明傻笑。
越执明也有反思自己是否演得太过浮夸,但他别无他法。书写习惯是人最难藏的底子,会与不会,写的好与不好一目了然,若是不刻意搞怪容易一个不小心全部暴露。他只能往最难看的方向演。
“其他所有,全部错。”祁夙霜无情补充。
越执明实则写得一手好字,灵动锐利,华丽不羁。
“你还是学不会握笔姿势。”祁夙霜叹气,不得不提起笔又为他演示,“看着。”
越执明不得不承认,祁夙霜的字写得也好,与自己的风格不同。他的字并不如人般凌厉肃然,反倒是圆润柔和,工整端庄,十分适合初学者临摹。
和这个人握剑时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分明就是同一只手。
越执明莫名便陷入一阵绵延的出神里。那双手是握剑的手,越执明与祁夙霜死战三月,从老茧的位置到指节的长度全观察得清清楚楚。那手腕旋转挥出一道剑气便可撼山脊石岭,锋芒所至连带十里冰封。如今它就在眼前,什么都没变。越执明看着那指尖手腕转动,看他一笔一划写下三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名字,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祁夙霜在此搁笔,宣纸其上仅有三字:越执明。
“我的名字。”越执明小声嘟囔。
“熟悉的字,方便你观察。”祁夙霜下意识辩解一句,忽而意识到什么。“是让你看如何握笔,不是看字。”
“更不是看我的手。”
“我都看着呢。”
越执明又抓起笔,五指关节硬得像根铁,如何就是学不会握笔的曲折,但惯性难以抵抗,若是仔细观察便也可察觉其实每个指头的位置都对——越执明也明白不能真一直装文盲,但进步的速度又不能过快。
“关节不要这么僵硬,要拱起来。”祁夙霜出言。
越执明依言屈了屈指节,祁夙霜反倒更皱眉了:“不是让你只屈拇指。”
“师尊一直只是口头指点,弟子愚钝,实在不懂。每每辛苦您亲自演示,我也看不出关窍。”
祁夙霜叹了口气。
这气反倒叹到了越执明心尖上,听得他心花怒放,颇有得意之感,垂头暗自窃喜,浑然不觉这期间祁夙霜已起身绕至他身侧,低声道:“别动。”
越执明暗自惊了一瞬,身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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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精修中。番外顺序:结婚(已写完)。不重生师徒IF,现代AU(大客户×小托尼)古风AU(国师×昏庸小皇帝)后三个都是福利番外,最少5万字,过几天发! 下一本写现耽《甩掉竹马五年后他发达了》 阴湿偏执继承人疯批画师×克制隐忍白月光清冷作家 十五那年爱上直男,相识十年上位不成反变态,从此阳光竹马爆改阴湿病娇。巧取豪夺,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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