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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独家定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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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近二十岁开始会逐渐长成,并且表达欲逐渐成长到最旺盛的时候
这种炽热一直延续到和别人说弥漫到有一天只肯和自己说。
因为发现和别人说了,没有用,或者别人只是给你一个最佳的良好形象然后欺骗你而已。
所以林野并不打算告诉陈喻声,她打算怎么塑造她心目形象中的陈生
因为多说也是无用,漂亮话都成空。
这个世界,有钱人和有颜值的人很显然是不成正比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林野就是知道,长得漂亮没有用,而且美貌单出是死罪,所以她不打算做好看的花瓶。
大学并没有教会她什么,反而让她冬眠,上一次的恋情就是蛇被咬了的表现,她安逸太久,自我沉沦,却差点拿不起画笔。
其实她是感谢陈喻声的,他没有因为她损坏私人财产就把她扭送去警察局,而是让她写下一个欠条。
哪怕她晕倒了,也让助理把她送去医院,由此看来最万恶的根本不是金钱,而是掌握金钱却无德的人,他看似冷酷,其实很怜悯
用最简单的造物来形容他的话,恐怕是大海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但是该怎么表现水和人的形式呢,这又成了她目前的难题
别的画家,有做行为艺术的表演的,或者做很基本的雕塑,画像。
而她却想用Graffiti 去表现陈喻声,而且他的名字也很有特点,喻声——声声入耳
命题作文是带着镣铐跳舞,始终不够愉快。
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种感情的,如果把陈喻声的冷心冷情理解为一种感情
那在雨天被他捡到,尝何不是一种善,她其实没亏什么,反而运气已然够好了。
出门之后,她很快打了一个电话:“喂,你好,林业家木么?我想定制一些衣柜的木板。”
电话那头非常欣喜:“请问您要几寸大的衣柜呢?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上门安装的……”
但是林野却摇头拒绝了,尽管对面当然看不到,一切出于她下意识反应罢了
“不用了,我要一个50寸的衣柜板,不需要上门安装,我会自己安装,地址是………”
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就是取材了,怎么塑造声音的分贝,以及将画联系在一起,这还算是一件有点耗材的事情
但损耗的不是木材,而是真正的人,夭寿啊!
陈喻声面上当然不在意,一个伯乐当然要相信千里马,他并不了解涂鸦,也不了解中文涂鸦,不清楚这个艺术流向的发展方向,但是他只需要看准林野的潜力就可以。
说大白话就是,他相信她。
这个相信不是盲目的,不是少年人的那种浅薄的相信,和借钱无关的相信,是看中了她的潜力,当然出于自恋人格的附加,陈喻声最相信的还是他自己。
他点了一只烟,在镜头之外,让风在顶楼把整根烟吹得没什么火花
林野就像流向他的这一阵风——加速了他的点燃
他突然开始想起自己以前喜欢过的那些人,上中学的时候,好像有。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刚知道家族联姻是怎么回事
陈喻声的父母就是最纯粹的家族联姻,他如今不算是抛弃家族的名誉在玩策展师这个东西,这就很像乖孩子在一种事物尚未流行之时就开始的追寻
是反叛压抑的另一层抗争,你看林野够自由了
但是他藏得比林野更深……
毕竟他有那样的家庭……
那个时候母亲可以带十几不重样的年龄足以当他哥哥的人出街约会,老豆也可以开着不同的豪车去大学门口接女学生
他们都是糜乱的代表,他不是,他只是在规则里游走边界,当乖孩子里的反叛者
但是骨子里其实一样,所以撞上了一个最好玩的林野,她是另一个层面的理想自己
陈喻声策展人眼中的林野是不择手段的,敢闯敢拼的,有心机,有实力!
他自信风流得过分,英雄出少年,美人爱英雄,他心里从遇见林野的第一集就没有停过的想法——她在勾引自己
她喜欢我,是大多数男人的错觉和通病
这样的女人就像开的最好的红玫瑰,等人采撷。
他最终把那卷烟丝看成了一朵玫瑰,轻轻掐断火苗,只是接近这样的女人是要有代价的。
她可能骗最多的,而自己唯一拥有的——是金钱
她最好永远不要花到自己的钱!
还没有彻底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甚至对给予给她的金钱都是吝啬的。
这是陈喻声此时的想法,一根烟的时间实在太快了,
他只在天台留下了一句话:“林野,你永远不要奢求我来爱你。”
可这里没有林野,显然这句话不是说给林野听的,那是给谁听呢
也很简单,说给他自己克制自己罢了,就这样烟丝颓化成灰,他又缩了回去,像没有见过林野的灵魂
当他重新回到片场,却被告知林野出去采风了
而此时林野穿进不同的景点,只为找到适合诠释陈喻声的那一支画笔
经济发达、捞钱手段多的时候,人们的穿着是很大胆的,起码穿着或者什么都不会太差
那是千禧年的遗存,但是时装和风束活不到现在。
跑外场的话,林野还是喜欢穿一身无袖,而且不会穿任何bra,那种东西会束缚住她的胸口,尝试过解放这种滋味以后,人就不会想回到套套里去。
她穿行在破铜烂铁狙击的市场,二手市场,这里可能有一些她能淘到的东西
别人手中的垃圾,往往就是自己手中空置下来最需要的东西
旧货市场,诚不欺我。
林野熟门熟路的走进一家老式楼层,边的电梯都是最老旧的手拉帘。
林野堆在一堆积灰的物件里翻找,忽然瞥见角落里一个深黑色的木箱音箱,刚翻下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沙哑的粤语:“姑娘,睇音箱?”
她回头见一位戴着老花镜的阿公,把着摊位柱子,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
林野点点头,指了指音箱:“阿公,这个音箱还能用吗?想试一下音质。”
阿公慢慢的把椅子挪过来,弯腰掀开音箱上的防尘布,露出磨损的木质外壳:“日本牌子,几十年前的货,喇叭冇问题,插电就得。”
他从摊位底下牵出电线,舒缓的粤语歌缓缓流出,声音醇厚却不刺耳。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就这一下,把她的思绪又牵动了,一个女人失恋的时候往往是最可怜的,尽管她可能不喜欢那个男人
周思齐给她燃了一个煤油灯,在没追到她之前,这个男人的确很好。但是后来的一切行为,都像吹狗哨,心理学上的煤气灯效应而已。
林野那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甚至一早对他也只模拟恋爱而已,所以她只是想知道,一颗坚韧的心,如果要放下一个男人需要多久而已。
爱是假的
一切付出却不是假的,她是真的伤透心,没有看别的音箱的心情了,她就买了这一只
这里的旧物价格一向很厚利,不是很贵,这音箱外壳有那种被喷漆撒到的颜色,黄橙散射状的,她突然忆起在纽约的时候她也有这样一只音箱
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候,每天在街头和人battle,battle输了的人,会失去自己的名字,她在行业里的名字
但她没有,可能因为她够拽!
这里的旧物都很有意思,衣裳却很无趣,大批量的温温柔柔的白色,蓝色的衣服,让人觉得非常无趣,甚至留不下任何印象。
但这些衣服风格却是这一阶段一些港女的最爱,ins上跟风,就缺了这种思考。
但她如今拎着这个音箱,还有预定的木柜,今天的一切就算是可以交差了,剩下的时间,shopping!
讨好债主,买个礼物,这样在被讽刺或者踩尾巴时,人就不会变得特别尴尬了,否则总会有种讨好感在人前。
这是林野为人处事学到的一种方式,这样应该能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