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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萩原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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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的声音亮堂堂地,一下子就钻进了赤井秀一的耳朵里。
黑发的警官站在不远处,双手拢在嘴边,看到赤井秀一回头就焦急地挥手。警官身旁还有一个同伴,穿着鹿皮色的夹克,手忙脚乱地翻找胸前的双肩包。
警察啊,但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赤井秀一手指穿过小新胸口上绒毛,树梢的风有些冷,但猫咪略高的体温烘得他的手心暖洋洋的。他将它率先丢进窗户,抓住树枝跳上窗檐,回头笑了下。
就算这臭猫是他们的,也要先在松田阵平眼皮子下面过一圈。
“喂,你这个臭小子。”
毛利小五郎觉得自己被挑衅了,那个可恶的笑容。如果在毛利侦探社他不挑你理儿,但这里可是警署!
毛利小五郎举起拳头、快步向前,开始冲着樱花树加速跑。
“毛利先生,这个不能爬。”萩原研二回头就是一阵风吹过,他扑过去用力抱住毛利小五郎的腰,把他死死拦下。
“但他刚刚不也在爬树吗?”毛利小五郎怒气冲冲地用手指指向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
……万一,那个人本来就是树上的呢,萩原研二赔笑:“但好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小新。”
“走这边。”毛利小五郎翻了个白眼,朝着楼梯口飞奔。
萩原研二阻止不及,只能跟上。
小新很乖,被抛进窗户也只是蜷在一旁舔着后背,看到翻身进窗内的赤井秀一安静地又舔了下,然后歪着头看他。
暖洋洋、不想离开。
松田阵平用被子捂住脑袋,整个人都缩在里面,只有几缕黑色发丝露在外面。
好尴尬、完全不想回忆。
其实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用力将脑袋抵在膝盖上。在那件事发生后,松田阵平一直表现得很正常。他根本无法思考,浑身都在升温,只能强势到把一切都忽略掉后和那个男人交涉。
说到底,那家伙到底为什么会突然亲上来啊,就因为自己说他是亲吻狂吗?
可从结果来看,这个称呼完全没错!他就是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好歹、敢袭击警察的反社会分子。
但自己却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他的委托,甚至准备翘掉晚上的宴会。工藤优作是男的,自己也是男的,这么一想,自己岂不是很危险啊!
听到敲门声,松田阵平就又端坐地靠在床头,睨着眼地看推门而入的诸星大。
赤井秀一看着露出标准不屑神情的松田阵平,弯腰将小新放在了地上。
“好像有两个人在追它。”他淡淡地摘掉袖子上的猫毛。
奇了怪了,这猫也有人要?小新已经熟练地跳到了床上,松田阵平抓起它的后脖颈,看着瘦长成条、张牙舞爪的黑猫,对视。
还是两个?“什么样子的。”
“一个看起来很邋遢的大叔,还有一个黑头发的警官。”赤井秀一道。
那不完全是萩原研二和那个臭侦探,松田阵平眼神犀利起来。但两个人的时候,松田阵平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房间安静地吓人,他低头将信息发给萩原研二后,轻咳了一下。
“你说的那个委托……”是什么?松田阵平还没问出口,一声呼啸而过的怒吼就打断了他。
“那个臭小子到底在哪里!”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简直响彻楼道,“他竟然还挑衅我!”
紧跟着是点头哈腰、安抚一路的萩原研二率先推开了门:“毛利先生,小新就在这里。”
毛利小五郎狠狠瞪了眼眼站在窗边的赤井秀一,在天然打光下他看起来完全是个帅气的混血模特,这让他微妙地气短了一下。
不过这位三流侦探很快举起手绕着床铺左扑右追,直到终于双手抱起生无可恋的小新,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
他总算赶在了日落前抓住了自己的50万。
有巨额委托费到手,毛利小五郎就没有了欺负男人的兴趣,左右打量着房间内饰。
“工、藤、优、作欢迎会?”
毛利小五郎捡起床头柜上的邀请函,勉强从花体字中认出了拼读,疑惑地抓了抓头发,“优作那家伙竟然会参加晚宴吗?他不是最讨厌政府部门的聚餐了。”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没得到公开的消息,只是有一天从上到下说要欢迎一位大人物,想到最近归乡的名人,那些人就自顾自地按着大侦探的规格准备了起来,甚至准备了自助,怪不得这些宠物会被吸引过来。
“我倒是听说有个大企业家今天会来。”赤井秀一突然开口,引来了所有人的注视。看着诸位好奇的目光,他补充道:“算不上名人。”
只是和保波制药有些关系,所以他收集到了这条情报。
看到两个年轻警察失落的样子,毛利小五郎转了转眼睛,透露了些内部情报:“不过,这两日优作确实打算来趟警署,解决那些陈年旧案,毕竟他儿子可是个推理迷啊?”
“他和有希子夫人的儿子?”萩原研二抬起头。
毛利小五郎将小新夹在胳膊下面:“对,一个叫工藤新一的小鬼。”
工藤新一,这个名字好耳熟,赤井秀一思忖,短促的发音读起来有种台风天里海水拍打沙滩的味道。
萩原研二看着两人,想到刚刚松田阵平突然发消息让他买套新皮鞋,突然附身在松田阵平耳边悄声说:“如果你做了违法的事,我是不会包庇你的……还买吗?”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工藤优作不来,他还有什么买新鞋的必要,他没好气地说道:“不买了。”
萩原研二用孺子可教也的眼神拍了拍松田阵平,转而对毛利小五郎说道:“毛利侦探,我送您离开。”
两人走后,房间更陷入了沉默。
“什么时候去。”松田阵平放平心绪,开口。
“八丈岛,现在。”赤井秀一将男人搭在椅子边的外套递给他。
“你在开玩笑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松田阵平双手撑着床,震惊地看着他。
“请假。”赤井秀一将手背在身后,发了条消息给安室透。
当松田阵平老老实实地跟着诸星大走出警署,安室透已经靠在了轿车后门处,面色阴沉地看着两人,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做。
他打扮地很糟糕,带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简直把可疑写在了脸上,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常人基本的潜伏思路。
“你这个装扮是在做什么?”
果不其然,诸星大怀疑了。安室透推了下墨镜,说:“早上刚出现持枪伤人的歹徒,我可不相信东京警察的能力。”
如果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来报案啊……松田阵平走在赤井秀一身后,一阵无奈,还好他没穿着制服,否则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这个粗鲁的男人打了。
赤井秀一没有再问,只是拉开后车门后坐下。在警局门口没必要起无谓的争执。
这些人真的不是□□吗,松田阵平坐在诸星大身旁,感受着明显超速的推背感,透过后视镜看向伏特加。
总觉得他不该答应的,这辆车就算没追尾,也会有种带着他驶向三途川的感觉。听着车辆启动的引擎声,危险的预感更强烈了。
松田阵平头痛地靠在冰凉的车窗上,企图用这一丝凉意降温,使他清醒地观察着两边的道路。
就算一开始还怀有约会的侥幸,或者细微的心动,现在如果还没发现真相,他就该再来一遍警校生涯了。
单向玻璃上有着浓厚的投影,上面是一张冷峻的、已经被侦探标记过的侧脸。松田阵平擦掉上面的水汽,如果诸星大是被强迫的,他会尝试带他离开。
但车辆里的气氛是凝滞的,除了基本的路线沟通,四个人竟然一句交流都没有,松田阵平竟然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听到。
过了大约三十分钟,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松田阵平向后靠去,大大咧咧地说道:“我饿了。”他指着路边的关东煮摊位补充,“我要吃那个。”
这个时候是吃饭的时候吗。安室透拉下帽檐,低沉的嗓音从口罩下面飘出来:“我们不饿。”
赤井秀一躺在后座,就在松田阵平身旁。而松田阵平这句话本就不是为了让前面的两个陌生男人回答。
他将手撑在赤井秀一肩膀上,抬头看向他:“虽然你们的架势像是要绑架我似的,但就算是人质也要吃饭吧。”
车内只有松田阵平试图笑了下缓解气氛,他试图将拇指放在赤井秀一的下唇上,又迟疑地移开:“就算当作死前最后一顿……作为我初吻的赔礼?”
大胆的警察,诸星大将他的手拉下,没有回答。
什么初吻?伏特加看了眼就放在身侧的手提箱,握紧了方向盘。
箱子里面装着直升机钥匙,琴酒在布置任务前就将行李提前交给了他,嘱咐停在天台的直升机足够他带着诸星大和宫野志保离开,剩下的只是任务的试金石罢了。
但,现在,显然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如果……他不愿意继续想下去。
虽然自始至终安室透都清楚诸星大就是靠着这种暧昧的关系处理来达成目的的卑鄙人物,但他还是压抑着一种微妙的感觉,秉持着人设说道:“诸星先生,你还没有和他讲清楚吗?”
讲清楚……?指告诉松田阵平,绑架他的是跨国恐怖组织,而等待他的结果是:一、任务失败,被炸弹炸上天;二、任务成功,拯救恐怖分子,拆弹的成果可能沦为组织的新型武器?甚至,整个人同样会沦为通缉犯。
与其如此,不如留给男人一些飘渺的希望。
而且,他从来没发现,安室透竟然是这种天真的性格。赤井秀一竖起手掌示意男人闭嘴,随即让伏特加停下车:“下去买点吃的,透。”
吃完了就赶紧上路吧。大约过了五分钟,安室透终于步履匆匆地走回来,拉开车门,冷冰冰地将饭团扔到后座:“吃吧。”
他不仅没有买更近的、热乎乎的关东煮,甚至绕远了两个店面,买了一个冷藏到发硬的便利店饭团。
希望这不是我人生的最后一顿饭,松田阵平从座椅下面捡起饭团,慢慢撕开上面的海苔。
说实话,除了那个司机,这一路上他没有感受到多少恶意。
“先把委托费转给我吧,竟然请我吃这种东西。”松田阵平摇了摇手里的饭团,对诸星大说道。
说到底,他能派上用场的只有拆弹这一个本事罢了。他倒要看看,能拜托到他身上的炸弹是什么样的。
如果是平时,伏特加肯定会模仿大哥说一句,死人是不需要钱的,但现在思绪混乱,再次回过神,他已经错过了模仿的最佳时刻。
松田阵平随手将塑料袋塞到车椅下面,干脆靠在了赤井秀一肩上。
他要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晚上还是个大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