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该支持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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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为什么带我来？”
来到学校大门前的小面馆时，沈宸恩仍旧是迷茫，而校门口有两辆警车，程新飞与江祝被带着出来，脸上愤愤，与警察争执着什么。
幸好他们坐在二楼，门口两个人压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看着。
不过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商贩众多，警车本身就足够引人注意，驻足观望。
陆守岳，是什么意思，叫他来看戏吗？
将他邀约而来的男人，只是专注翻阅菜单，“一段时间没来，面馆菜单变化这么大，都不知道该点什么。你想吃什么？”
原本要点单的人反倒把菜单交给了沈宸恩。
“素汤面就行。”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他对上陆守岳凝望的眼神。
探究之意，昭然若揭，瞬间，他就怯了胆，眼睫簌簌垂落下来。
“菜单变了，味道还是跟以前一样。”
“是吗。”
陆守岳又将菜单移回，再次翻页，点了以前自己常来吃的菜品。
“两碗炸酱面，一碗羊杂汤，一碗酸梅汤，一份麻豆腐，糖醋里脊，炖肘花，香酥肉，炸灌肠，杏仁豆腐，炒红果，酸甜黄瓜条，乾隆白菜。谢谢。”
沈宸恩抿紧唇，片刻后，出言道：“我不吃炸酱面，而且你点太多，吃不完。”
“吃不完又不需要你解决，瞎操心。”陆守岳确定没有遗漏，交付菜单，“就这些，麻烦了。”
偌大包厢空荡荡，只有他们彼此静默对视，耳边是不隔音的环境音。
对视着，陆守岳猛然发现，沈宸恩跟以前不同了，似乎长开了些，眉骨高挺了些，眉眼深邃了，下颌线也清晰了很多，一切都朝着成年男性发育。
一时间，陆守岳分不清是他看久而迷了神，还是与对面太久没见，才会觉得这些微末细节之处，竟然有些陌生感。
这样的认识让他有些慌张移开眼，而在他不知的同一时间，对面的人眸子下垂一同移开视线，只是比他慢一步。
他压下刚才那股陌生感，然后听到自己说：“我从孙凌那听到了些事。”
沈宸恩下意识道：“你干的？”
语气算不上好，陆守岳却失笑惊诧对方对自己的熟悉，总是这么敏锐。
“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沈宸恩表情严肃：“他们家正得势。”你不该这么冲动，为这些鸡毛蒜皮。
后半部分未说完，但陆守岳知他的担忧，在共脑共情之上，他们两个默契得宛如一体。
“这件事我必须做。”陆守岳道，“不用担心，不会有麻烦的，我做事有把握。”
沈宸恩食指死死扣住自己棉麻长裤，他并不是自恋，但提起孙凌，那么这件事陆守岳是在为他出气和报仇。
哪怕他早就把这些事情忘了，觉得不重要，可今天陆守岳却将一件旧事解决，并摆到他面前。
可就像是过期食品，曾经遭遇的不公，过了那段情感需求的保质期，如今再弥补也永远缺失。
会感激，会释怀，会解气，可不会抹平一切伤害。
迟到的时间不是解药，是一柄插在心口已经锈迹斑斑的利刃，时间让利刃不再锋利，可铁锈早已经腐蚀那一块区域，无法回到最初。
“为什么？”
沈宸恩不明白。
他们都在往前走，都在朝着更好的未来前进，混着血痕的记忆蒙上了一层布，他们明可以心照不宣选择无视。
为什么走在最前面且走得最好的陆守岳要回头把那一层蒙尘的布掀开，然后拿了湿布擦拭那些血迹。
就如陆守岳只是提了孙凌，沈宸恩就知道程新飞他们这件事出自他手。
这么默契的两个人，又怎么不懂自己与对方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
“留下来吧，留在柳城，留在国内，这里有叔叔阿姨，有你熟悉的环境，有美好的前程。”
“留下来。”
陆守岳说。
“不要出国。”
沈宸恩不语，他看着陆守岳。如今陆守岳已经比他高了许多，对视时需要他迁就，两人目光才能交汇。
长大的陆守岳与他父亲有十之七八的相似，脸型眉眼，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只是陆守岳眼神要冷些，与他父亲相比。
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够整天疯跑、在泥堆里打滚的小孩，也不是在半夜偷偷前往秘密基地的少年。
他们都长大了。
长大意味着很多，其中一条就是，他们该过了那个与对方形影不离的年纪。
成年人学着去寻找自己的爱好，为将来打算，扩展自己的交友圈。
他们都有自己既定该走的路。
“还没恭喜你通过国考。”沈宸恩看着陆守岳，轻柔地说，“未来，柳城要出一位大官了。”
陆守岳不明白他这个反应，微愣，呆呆道：“多谢。”
窗外，沈宸恩看着警车缓缓离开，校门口聚集看戏的人渐渐散了，一切都随着红蓝警灯的车尾气消失在尘埃里。
外面的太阳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光线微亮有些刺眼但很温暖，他那双棕绿色的眼睛更显清透明亮。
“程新飞的事，还是要谢谢你，我的确很讨厌很讨厌他们两个。”
谢谢你为我出头。
“但是啊，我还是想出去看看。”
说这些话时，他不敢去看陆守岳。因为依赖太久，曾经所有的事都是对方做决定，他怕自己回头，接下来的话就没办法开口。
“知鹤大师的事，我也要谢谢你，我知道这次机会的难得，但，只能推掉。”
“我想换个环境，感受不同的人文，不同的习惯，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放松自己。”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柳城，这里太压抑太拘束，我有些累了，我想出去看看，放松自己。”
“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又不是不联系。”
“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对上这双赤诚的棕绿色眸子，陆守岳瞬间哑然，他擅长谈判，可谈判不是使用在亲人之间。
在足够真诚，足够纯净的感情流露面前，一切谈判手段都显得咄咄逼人与可恶。
陆守岳不懂沈宸恩的坚持，却没法如对沈沐风一样来利诱劝导，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知道沈宸恩出国时，找到了沈沐风交流。
陆守岳说：“先吃饭吧。”
……
“小哥，你们的面好了。”
服务员端着两碗面进来。
“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陆守岳说，“两碗都放我这。”
服务员与沈宸恩一同看他，前者虽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卸下两碗面，合上门离开。
自己面前空空如也，沈宸恩不由闪过一句话，他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陆守岳身上，闷闷道：“你真自己吃两碗？”
陆守岳刚拿起筷子，听到这话，简直要气笑了，筷头狠狠插进面里，“对啊，我自己吃。”
其实开口之后，沈宸恩就发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后面干脆闭嘴，看着陆守岳拌面，然后看着他将每一根都裹满酱汁的炸酱面放到自己面前。
“是吧。”陆守岳“大方”分享出自己的独食，但口齿冷硬，听着心情不好。
一顿饭，两个人仿佛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吃着面条，谈论些日常，沈宸恩说到了两个人做志愿者的儿童福利院——童心之家。
“你多久没去童心了。”沈宸恩问他。
陆守岳想起来，心虚塞了一口面条，为了躲沈宸恩，他去福利院的时间都是与沈宸恩错开，就是怕遇上。
后来忙碌起来，就没时间去了，只能每月送点物资过去，当然没用他本人名义。
“这周是小义生日，一起吗？”
“时间给我。”加一块糖醋里脊放碗里，“吃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该支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