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鸟》禅宝宝

13、空白碎片 没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蹲在花坛几个小时，就是为了逮个人。

　　孙凌——沈宸恩同寝室的好友，也是他关系最好的人。

　　也就这么几个小时，陆守岳才发觉他们这种走艺术的人，活动真是磨叽，一个写生活动三个小时才结束。

　　此时，方才有进入的机会。

　　他一边从手机里翻出照片资料，一边在人堆寻找，忽然定在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上。

　　陆守岳大步穿过人群，打断正在交谈的人：“你好，我是陆守岳，有些事想找你了解。”

　　陆守岳名声，谁没听过，学生会长加之军训时候因其硬朗出众外貌在网络上爆火，各种奖学金，是柳城大学名人。

　　只是这种人怎么会找上自己？

　　难道自己最近违反校规了？

　　孙凌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在自己这位学长面前带着些战战兢兢的讨好与乖巧。

　　“陆学长，是有什么事吗？”

　　陆守岳点头同时观察环境，“换个地方谈。”

　　柳城大学地理位置优越，地处大学城中核心地点，就在商业街旁，因此出了校门都是店铺。

　　陆守岳找了家他常去且私密性不错的店，将菜单推到孙凌面前。

　　“有想吃的甜品吗？”

　　无事献殷勤，孙凌当然不敢随意点单，他讪笑一声，将菜单退回去。

　　“喝水就行。”

　　最后陆守岳点了价格中等的茉莉花茶和一份糕点。

　　点单结束，陆守岳也不墨迹，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跟你了解沈宸恩三年来的一些事。”

　　“沈宸恩？”孙凌疑惑随后开始紧张，“他犯什么事儿了？”

　　“没犯事儿。”

　　话刚开口，门敲响，店员将花茶与糕点摆上来，陆守岳只能停下对话，给孙凌倒一杯热茶，直到包厢再次恢复只有他们两人。

　　“我是他朋友，托他父亲嘱咐，来打听一些事。”

　　孙凌本不该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可对面是陆守岳，上过荣誉墙、校报、做过演讲的陆守岳。

　　因此戒备轻了一份。

　　不过他还是问：“您和沈宸恩认识？”

　　见他不信，陆守岳从手机翻出自己与沈宸恩的几张合照，大概在他们十五六岁时拍摄下来的野炊照片。

　　两个少年还很青涩，陆守岳勾着沈宸恩肩头，穿着花色衬衫，对镜头张扬一笑；他手里的沈宸恩则内敛些，个子稍矮，被他压着眉宇有些不悦，棕绿色眸子惊诧看向镜头，亮晶晶像只金渐层。

　　他们眉宇没张开，脸上各自带着未退的婴儿肥，但五官已经能看出五分长大后的影子。

　　照片里两人关系看着不错，孙凌瞬间就接受了这一信息。

　　孙凌问：“你想了解什么，会害沈宸恩吗？”

　　“不，我不会害他。”

　　“您问吧，我知无不言。”

　　“程新飞和江祝认识吗？”

　　两个人名令孙凌思索片刻，确认陆守岳所说的两人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两位：“认识。”

　　“他们找过小恩吗？”

　　“小恩”的称呼让孙凌一时间没对上号。

　　陆守岳反应过来后补充：“就是沈宸恩。”

　　“我和沈宸恩的接触不深，关于他们之间的纠葛只知道一些片段。”

　　“没关系，知道多少，说多少。”

　　孙凌回忆两年前的事：“他们跟沈宸恩关系不好，冲突和矛盾我没亲眼见，但是好几次我都遇见他们在教学楼下堵沈宸恩。”

　　“谈话内容我不清楚，但沈宸恩脸色不好，和他们说了几句就被他们带走了。”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认识，就没在意。您也知道沈宸恩不住校，所以我能接触他的机会很少。”

　　“但有一次节假日，我家太远就没回去，那天晚上沈宸恩回寝了。”

　　“他或许没想到宿舍还有人，见到我时候很惊讶。而那次，我看到沈宸恩脸上的伤口，那伤口一看就是打架留下的。”

　　“打架？”陆守岳脸色冷凝，“陈新飞、江祝打的？”

　　孙凌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一次我没跟他有交流，因为沈宸恩是回寝室拿东西，拿完他就走了。”

　　“但我觉得是陈新飞他们弄的。”

　　“因为有次是我亲眼所见。”

　　那一次也是意外，孙凌并不是一个晚归的人，但就在他见过沈宸恩受伤的一个月后，孙凌刚和女朋友看完演唱会，大概已经半夜十二点。

　　这次他在路上见到沈宸恩，他背着画板，看着像是从画室出来，身边是陈新飞和江祝，夜色太暗，他只能模糊看清那两个人堵着沈宸恩，似乎在争执什么。

　　最后似乎沈宸恩动怒，推了他们一把，呛了一句什么，两个人就怒了，把沈宸恩拖进了暗处。

　　当时孙凌一下就害怕了，赶紧报警，安置好女朋友后赶紧冲到那个黑暗的小巷子。

　　结果冲进去的他刚好与出来的沈宸恩撞上，这一次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对方身上的伤口，与一个月前寝室那一面差不多。

　　他刚想开口问，沈宸恩皱着眉开口：“你怎么在这。”

　　孙凌答：“今天城区有演唱会，我和女朋友来看，没想到遇到了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沈宸恩，发现画板不见了。

　　沈宸恩摇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赶紧走吧。”

　　孙凌挠挠头，告诉沈宸恩：“可是我报警了，要做笔录。”

　　听言沈宸恩瞬间瞪大眼，不敢相信的同时伴随一丝谴责，于是打算离开的沈宸恩，留下来陪着他等着警察到来。

　　也是在警察到来的时候，孙凌才见到了巷子里全貌，画板掉在一旁，碎成两半，地上躺着两个咿呀乱叫的人，头和脸都受了不少的伤。

　　他们被带到警察局，做了笔录，进行口头教育后就被放出去了。

　　凌晨两点他们才从警察局里出来，沈宸恩一身疲惫，而孙凌却觉得很爽，做了一次勇士，拯救了室友，虽然对方可能并不需要他的帮忙。

　　孙凌看着沈宸恩柔柔弱弱的样子，不由感叹：“兄弟，没想到你身手不错啊。”

　　沈宸恩低头看手机，“以前练过”，在软件打了一辆车，“今天谢谢你。”

　　“不用客气，都是兄弟，而且刚刚那阵仗也不需要我去帮忙。”

　　沈宸恩笑了一下，算是回答他的话，随后抬起手机问：“要给你打辆车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送我去新花花酒店就行。”

　　“不回学校了？”

　　柳城大学是没有门禁的，学生可以随时出入学校。

　　孙凌腼腆一笑：“今天原本就不打算回学校，我女朋友还在酒店，她一个女孩子来这种陌生的地方，我得陪着点，安全些。”

　　“好，是这个位置吧，我给你打了。”

　　这次交集后他们才算是熟络起来，而孙凌也是从沈宸恩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原来陈新飞和江祝一直在骚扰他，每次遇见都会有冲突。

　　“后来我就很少见到沈宸恩，也没再遇见过他们，关于他们之间我就知道这些。”

　　陆守岳从故事抽身，他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掌，缓缓道：“好，我知道了，多谢。”

　　“学长，沈宸恩父亲了解这些是为什么？”

　　其实孙凌觉得打架斗殴的事如果被家长知道终究还是危险。

　　毕竟谁希望自己孩子在外面惹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且他看着陈新飞和江祝身份不简单，在柳城像是有点能力的。

　　“放心。”陆守岳看穿他的担忧，“我说过不会害他，现在只是了解一些事情，到时候要为他出头才有底气不是？”

　　“学长，原来您是在搜集证据，那一定不要误会沈宸恩，他人挺好的，就是有些孤僻，才会被这些人欺负。”

　　想起这，孙凌有些难过，他也是为了明哲保身，不想招惹那些人，才明知道沈宸恩的处境却从来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做出具体的举措。

　　“放心，我不会让他受委屈。”

　　有这句话，孙凌心安不少，喝了一口热茶，感觉心里有件事放了下来。

　　陆守岳将自己备用电话推给他，“今日多谢，以后有需要帮助地方，可以联系我。”

　　“谢谢学长。”

　　事情原貌并没有完全清晰，可陆守岳心里却已经有了大致轮廓。

　　柳城的二代分两种，一种精英教育，全面发展；一种吃喝玩乐，纨绔子弟。

　　陈新飞和江祝就是第二种，他们和陆守岳虽没起过冲突，但关系一般。

　　从同辈耳中也能听到对方一些动向，这两人估计早就看不惯他，可不敢找到麻烦，就只能去欺负沈宸恩出气。

　　这种纨绔子弟骚扰起人来是什么德行，陆守岳动动脚趾头就能猜到，沈宸恩又是个喜欢清净的人，逼得这么冷静的人动手，其中受了多大委屈不言而喻。

　　陆守岳没想到有天这种蛆虫竟也能让他这么恶心。

　　不由握住方向盘，车速提升。

　　“叮咚——”

　　手机亮屏，是陌生号码的短信。

　　“学长我是孙凌，我觉得有个地方您能得到一些线索。”

　　“沈宸恩喜欢去月亮公园写生，遇见他们起冲突的巷子离月亮公园不远。”

　　红灯停。

　　陆守岳打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