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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起的夫妻冷战 公主要帮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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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再起的夫妻冷战
第二天早上,秦暄离开后,公主决定恢复之前的习惯,开始抄经和处理一些事务。如今晋安公主全然已是驻马城的女主人,管着这城内,甚至州内的许多庶务,例如学堂的筹备,给妙云寺的布施,水磨坊的经营,拨给医馆的开销费用,给孤寡的抚恤等。立春那一面只是协助她和管具体记账和支取钱银,很多事情需由公主拿主意和做最后决定。
公主整整忙碌了一个上午,才将之前积压的事务处置完毕,立春就端来点心:“殿下,你现在的身体很是要紧保养,要特别注意休息,阿蛮说不要一整天坐着,这样反而不好,我扶你起来走走。”
扶着公主在殿内慢慢走,立春继续唠叨那些话:“公主可得万分小心,千万不能让太后娘娘失望,一举得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就好了。”
“立春,你真是贪心。对了,今天是使团出发的日子吧?宋大人他们离开了吗?”
立春脸上露出异常的神色,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跟公主说了,既然公主主动问起,不说或者说谎就不行了,只好说出实情,但是立春以为谨慎的做法应当是:“公主你还是先坐下来——”
“立春你真是太小心了,我只是怀孕,我没有生病。母后说她怀着阿弟的时候还能参加击鞠比赛呢。虽然这样弄下来,就把阿弟养成猴一般的安静不下来。好了,你说吧。”
“公主,是这样的,先前顾嫂子不是说看到薛大人被害前遇到的人吗?”
“是。”
“昨天,顾嫂子看到宋大人之后,就说宋大人就是当时她所看到的人。”
“什么?怎么会?她确定?”这一下,公主果然是大吃一惊。
“问题就是顾嫂子很确定。再说了,我也寻思了,宋大人那样的相貌,那样的风采,天下能有几个?顾嫂子大概也不会看差了吧,何况她确实是对于人是过目不忘的……”
“可是,这不是绝不可能吗?宋大人是随着使团后面来的。”
“谁说不是呢!”
“等一下,我刚才问你的是使团有没有出发——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这样的事,使团还没有出发,耽误在这了?”
“不单如此,公主,宋大人已经被关进牢房了。”
“什么——荒谬!单凭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就能拘禁朝廷官员了吗?谁教给这里的人这样的规矩?!”
立春不敢应答了。
公主也深知敢这样做,能这样做的人,肯定就只有秦都督、秦驸马。想到昨晚上俩人还摒弃前嫌,那样的亲好恩爱,今早秦暄这家伙就给弄出这般事,公主顿时感到羞愧又恼怒。
“好他个秦都督!立春,你去准备,我要出门,我不能不管这事。”
“殿下,您还是不要管吧!负责查案的长孙告诉我,宋大人只是被限制行动,配合调查罢了,又不是真被定罪了。公主且等等,也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的。”
“他们这是在胡闹!宋大人怎么可能跟这事有关。说一千道一万吧,宋大人与薛悦是什么交情,他们是好朋友,我是最知道这些的。再说了,立春,我也不能让驸马胡闹啊。”
“你若是真替驸马着想,你就让他胡闹一阵吧,公主你这样去,就是直接驳了驸马的面子。”
“他都不要脸了,还怕我驳他面子?反正我一定要管,任由在我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我就不是长公主了。”
立春拗不过公主,只能陪着公主出门。
公主的马车队伍直奔驿舍。
来到驿舍后,得知宋弘被拘禁到某间偏房,不在原来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前后果然已经有五六名士兵守着,公主问那位跟随着她左右的侍卫小队长:“这些是你们秦大人的士兵吗?”
“回殿下,他们是侦察兵,具体归长孙大人管。”
“那就让长孙大人来见我。”
公主吩咐完,就要进入房间,守门的俩人连忙以眼色交换意见——最终觉得,既然传闻秦将军都得听公主的,那我们也就万万不能违抗公主的命令——乖乖打开门,让公主和立春进入。
宋弘正在看书,见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公主,很是惊讶,连忙放下书,迎上了。
房间不大,屋内彼此能看清面目表情,宋弘能看到公主眼中的关切和担忧,公主也能察觉宋弘神色上是有一丝不安,尽管他面上自然是表现出来淡定有余的样子,言语里反而安慰她不要替他担心。
“公主不必担心,我只是被耽搁几日,留在此处算是配合调查,既然我们都想查清薛大人被害的真相,抓到凶手,那么就得各方面配合。”
“可是,这是不对的。他们这样对你,怎么想都是不合理的。”
“公主,别想太多。既然你也相信我跟薛大人的死无关,那么最终我也不会有事的。而且老实说,这样蹊跷的事,我也很好奇后续如何。所以我留在这里也是自己愿意的,就是忧虑连累使团众人耽搁了行程。不如这样,公主您就亲自命令他们继续前行吧,我之后也能赶上去的。”
眼见宋弘想得是如此细致周到,公主更是感动,她更不能不管了,便下了决心——“宋大人,我命令你继续与使团众人一起出使西域,而不是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你这是渎职行为。”
“公主——”宋弘见识过公主的坚决,一时不知如何劝她。
“你随我出去,我想看看,谁敢拦我们!”
宋弘见此,也只好将筹码全部抛出,他马上跪下,说:“公主殿下,微臣誓死不能听从。微臣选择留在此处,配合查清薛大人的命案。”
“公主,您听作为故人的我一声劝,赶紧回府吧,别惹了驸马爷不高兴,伤了你们夫妻的感情。”
“宋……大人……”
见宋弘一贯的体贴周到,气度弘达,想到秦暄——那位冤家似的丈夫,与他已经建立的密不可分的关系,在为难间公主感到心绪大乱,留下泪水。
宋弘不忍看公主流泪,连忙转头对立春说:“立春,赶紧伺候公主回府。”
长孙听到召唤,急忙赶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公主的马车离开的背影——“走了,怎么回事,不是要对我兴师问罪吗?”
公主心情万分复杂地回到府中,看到秦暄已经端然坐在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公主想这个男人真是不识趣,对自己怀孕的妻子非得这样咄咄逼人吗?难道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这样想的公主自然是不会想到自己先服个软,好好哄哄像斗鸡一样的丈夫的。
夫妻俩这样一直不说话也挺怪异的,公主先打破沉默,也是试探,她用最平常的语气说:“这么早回来?”
见公主先是不打算理睬他,此刻更是走向了书案,秦暄便说:“过来。”原本他坐着的这高榻,才是夫妻俩平时相聚的地方。
公主站在那里,并不动弹,她听出了这两字的冷硬,很是不情愿。秦暄于是看到的是公主脸上明显的不悦,也愈发烦躁和不悦,话中带着讽刺:“怎么啦,主动跑到那里去,谁知那人并不领你的情,是吗?”
“你——大胆且无礼,无聊又无耻!”
“什么!”秦暄气得一下站起来:“我无耻?!”
“你不是无耻吗?你干嘛将宋大人关起来?他犯了罪?他前天才踏入驻马城,他又能犯什么罪?”
“他有嫌疑就要被关起来,至于他有没有犯罪,由长孙他们调查。这是一回事,你身为人妇,如此殷勤地去见旧情郎是另一回事,若说无耻,也是你无耻!”
听到秦暄这样的指责,公主惊得目瞪口呆,她真没想过宋弘会被安上是她的“旧情郎”之名,但立春有些羞愧的脸色又好像在提醒她这也并非生安乱造。
气势顿失的情况下,公主居然急得流泪,最后只能用呜咽的声音说:“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诶呀,公主,别生气,千万保重身体。你的身体最要紧——”立春也算是急中生智,知道只要提醒驸马公主正在怀孕,驸马就会服软的。
果然秦暄就腰杆也软下来,脸色也软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肯定也是软的,但他心里估摸着公主也不稀罕他的软语温存,便沉默了一会,惺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