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晋傲秦》西雅

29、隔阂 驸马爷始终

　　秦暄怀抱着妻子的双手使劲收紧，一边重重地抚摩着，这种肌肤的渴望是如此的真切和强烈，而且是彼此的，公主也正在抚摩着他……俩人都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的样子。
　　“公主……玉儿！想死我了——”
　　“嗯……嗯……啊……我也……”
　　“你也想我？”
　　秦暄松开手，要看公主的反应，公主却红着脸，抿着唇不再说话了。公主这份娇媚可人的模样让秦暄心神皆醉。

　　俩人这样痴然陶然地相拥了不知多久，秦暄才能重新言语，充满爱意和柔情地说：“玉儿，我知道你是最好的。”
　　——这就是秦暄由衷的言语，纯然发自内心。
　　原来这些天，秦暄也想了很多关于公主的事，现在他总算彻底明白了，过去那些安在晋安公主头上的恶名是多么的无中生有。大概是何太后把持朝政多年，权势煊赫的缘故，自然招致了不少人的怨恨，有人便将这些怨恨发泄到公主的身上，给她泼了许多污水。如今真正相处下来就知道，公主只是有些娇惯，有些奢华，却是习性极为文雅的女子，果然是邓叔这种没有被偏见蒙蔽的人能一言中的说出公主的本质。

　　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地极好，就算像这样的吃醋，她也没有将怒火发泄到那些花娘身上，她也只是找自家郎君的不自在。相比于卫大人的前夫人那种，只敢拿捏下人的，真是云泥之别。
　　何况还有其他种种，说明公主只要看到有什么可以为百姓做的，她都会尽力去做。只不过，过去她的生活被困住宫墙内，她看不到外面的广阔世界，她能做的就只是那些容易被诟病的事。
　　想到了这些，想通了这些的秦暄，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等幸运，能得到这样一位公主作为妻子。

　　公主的手放在秦暄的脖子，秦暄此时就歪下头，亲了一下这只小手。公主像被惊动的小鸟，想将手收回。秦暄马上抓住这只细白的手，郑重而轻柔地亲了一下。
　　一阵酥痒便从手上传到心中，公主的脸上马上一片绯红。
　　在烛光中见此情形，秦暄浑身都酥软了，下一刻就将公主压倒，肆意吻住这诱人的唇。
　　公主只能放任他这充满力量的吻，可当秦暄要进一步，要扯开公主的衣襟时，公主却拦住他的手，说：“不行。”
　　情切之中遇到阻碍，秦暄一下愣住，试图看清公主的脸，他发现公主脸上那种恶作剧似的神色很是熟悉——“玉儿，你——你这是又想折磨我？”
　　公主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说“是”，一手挡着他的手，一手抚着他的脸，说：“秦驸马爷，不要得寸进尺，就好好安歇了吧。”
　　秦暄喘了好几下粗气，衡量了一刻，才将欲念稍稍压住，他顺从了公主的意思，放开手，平躺下，依旧让公主枕着他的一根胳膊。

　　公主见他如此听话顺从，有些小得意，很满足，侧着身体倚靠着秦暄，一副要安然入睡的模样。冷静了一会后，秦暄也侧身面对着公主，小心翼翼般吻了一下公主额头，才搂住公主，准备入睡。

　　可秦暄睡不着——已经回不去了，过去他能忍耐的，如今如何也忍不了；这怀中的女人就是他名正言顺、名副其实的妻子，他为什么要苦苦忍耐！？
　　此刻她就在怀中，且他们就在床上……

　　秦暄很是动情，又多日没有这样的亲密行为，结束得挺快。当秦暄重新把公主抱在臂弯中入睡时，发现公主的睡脸像月色中的莲花般，好像只是一阵风荡漾而过，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好像与之前确实不同了。

　　终于得到极大的满足，秦暄心中却开始隐隐不安，他突然觉得他爱公主的程度远远超过公主爱他。
　　公主对于他的爱，说到底就是如此了——她是晋安公主，天之骄女，有父母和疼爱和重视，还有一位看起来信任和恋慕她的皇帝亲弟。她还容貌美丽，聪慧善良。说到底，她就是拥有一切的女人，即便他这么一个大男人也不过是太后为她选择的驸马——也只是由于各种机缘巧合选中了他，也可能选别人，他并非唯一可选项。
　　秦暄的心渐渐往下沉——公主是不可能更在乎他的，可能无论谁当她的驸马，她都是可以这般安然入梦的；他秦暄不过是公主众多的所有物的一件，是公主广阔世界中的一隅？

　　相比他呢，不过是一位无父母无嫡亲手足的孤儿，朝廷众多将军中的一名，对于公主却越发怀有这份无法自持的爱恋和深刻的渴望。能这样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好像只是开了头，后面是深不见底的渴望！

　　在夫妻和好的月夜中突然冒出这些想法，让秦暄感到极为恼火和恐惧……

　　于是第二天，秦暄也并无过分的喜色，公主还沉浸在昨夜和好的欣悦中，没有发觉，但眼尖的立春有些发觉了。到了中午，秦暄没有回到后院跟公主共膳，公主才觉得有些诧异。原本来说，昨晚既然才刚和好，今天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亲热的。
　　狐疑持续到晚上就寝时，秦暄只是依然抱住公主入睡，并没有其他过分“企图”。

　　难道昨晚真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公主真要诧异起来了，她抚上秦暄的脸问他：“你怎么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秦暄只是敷衍道。
　　其实，此刻共榻同眠，他倒是很想问公主那个问题——“要是你能自己选择驸马，你会选择嫁给我吗？”
　　类似的问题他已经问过，公主的回答就是她内心的答案，如今再问也是不会改变的。
　　在晋安公主李采玉的人生当中，他秦暄其实只是一个意外的来客。

　　即便是眼前的这个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但公主其实还没有真正原谅他，所以才要有意“折磨”他。昨晚的亲热，即便她大概是醒了的，她也只是没有反对，只是接受了。

　　白天里最让秦暄不快的是，在回味昨晚的销魂滋味时，突然发觉自己那般自顾取予的行为，跟那些严重骚扰他的花娘，本质上似乎是无异的！！

　　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秦暄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到了此刻，公主也察觉了他的异常，问他“怎么啦”的时候，他依然怀着那份深深的自我厌恶，于是才敷衍回答“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