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有点烦 甜点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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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点上来，是法式千层酥。于海心那份上桌时酥皮已有些塌软，糖霜也撒得潦草。他敷衍地戳了戳，感觉十分无趣又倒胃口，打了声招呼在一众美女跃跃欲试的眼神下离场了。
还不能走，在茶亭坐着等客人散。于心海在今晚第五次和小姐聊了天婉拒加好友以后，忍无可忍，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对象管得严。”
其实他对象管也没管，甚至都到晚上了都没发一条短信来。
于心海气得牙痒痒，赌着气也不联系，看谁有耐心。
宴散，众人移步茶厅。于心海插兜站在廊下不顾其他自顾自地点烟。火光刚亮，林母走过来，拿走了他唇间的烟，优雅地按灭在一旁的盆栽里。
“少抽点。你今晚给Pier留下的印象不错。”
林母短暂夸奖完就出门送客走了，只是身上昂贵的香水味萦绕不散。香气与他记忆里晏云乐沐浴完的气息截然不同。对方的味道和人一样淡淡的，像是一场于心海没能力抓住的、潮湿的梦。
于心海低头，看着盆栽土壤里那个突兀的烟蒂，忽然笑笑。天知道他哪怕头疼的眼前发灰，在南山山庄里也根本没想起来抽烟。
结果一回林家就下意识抽起来了。
这次的笑容没控制好，嘴角咧得太大，牵动脸颊肌肉，露出一点压抑久的拼命想藏起的、属于谄媚的贱笑。
廊灯冰冷。无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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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海这天晚上被林家要求在家里过夜，林竞生上前来“交流感情”，对方“亲热”地握着他的手，兄谦弟恭地拉着进林家大宅：“大哥，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和弟弟多说几句吧。”
于心海病还没好，傻逼弟弟那股子刻意营造的亲近感让人浑身不自在。他根本懒得和这位top癌交流感情，他的左手松松地被握着，右手开始在兜里摸烟：“那什么，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改天再聊吧。”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然而林竞生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牢牢握着他的手腕，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退。
“大哥，你总是这么忙，好不容易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好好聊聊。”林竞生的声音温和，但其中隐藏的强势却让于心海皱起了眉。他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疲惫不堪的状态下。
但是林母就在旁边看着，不好翻脸。于心海压下抽一口烟吐在人脸上的想法，咬着牙笑：“好呀好呀。”
早点说完早点滚。
两人一路拉扯着进了客厅，林竞生终于松开了手，示意于心海坐下。他自己则优雅地整理了下衣领，随后开口道：“我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久一些，这些天才回国，大哥从小在国内长大，国外最近不太好，最近的行情……”
他和一个圈子里面有名的半路纨绔聊起经济行情，用词专业，语速极快，用意实在明显。
铺垫一大堆，林竞生的恶意透着话都要流淌出来，他成竹在胸等着于心海暴露他的无知，再高高在上地怜悯。
但是于心海没有回答，林竞生结束自己的见解，“体贴”地说：“大哥，你说呢。”
于心海靠在沙发上，目光游离，看天看地看空气：“……啊，你在和我说话啊。”
林竞生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装都不装一下，愣了一下后便换上了压不住的嘲讽表情。“大哥，刚才在宴席上听见你法语流利，还以为你对国外有些……看法的，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于心海要演起来比他还体贴：“我不怪你耽误了我的时间，回见，弟弟。”
林竞生不加掩饰地拧起眉毛，被于心海落在沙发上面。于心海倒是溜溜达达上楼了，但是林竞生有些不可置信，求助般地看着林母。
林母上前，轻轻摸着林竞生的头安慰：“你大哥是这个性子，他已经是养不成样了，小竞，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将来身上承担的责任更多，不要和他计较，啊。”
于心海是病了不是聋了，虽然这两人的谈话够小声，但他听得一清二楚。他面无表情走到自己在林家的卧室，阖上门。
最多一天，再待一天感觉会吐出来。
于心海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的憋闷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抬头看了看窗外，星星稀疏，月亮也隐匿在云层之后，整个世界显得格外寂静。
他掏出手机，眼神在vx置顶上那个人上停着发呆，指尖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退了过去，去其他娱乐软件上刷视频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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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晏云欢不安地坐在晏云乐旁边看着姐姐忙来忙去，她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姐姐消失了这些日子后整个人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姐姐有时不时看着那个叫“手机”的动作，要之前姐姐差不多不会在意那个东西，最多是放在一边自己看书或者忙其他，现在不到半个小时就会低头，像是在等着什么。
今天下午回家以后，姐姐就开始收拾东西，晏云欢全身心地依赖且信任着姐姐，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姐姐在身边就够了，她不问不提意见，是个极好的傻子。
晏云乐停下手，说：“小欢，过一天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她不需要征询妹妹的意见，接着：“我这边的兼职工作快结束了，等到后天下午我们就走。”
在南山山庄待的最后一天，理工男就发来消息：
【晏同学，最近一位有名的脑科医生来我们家休养，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这边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他也调查了自己，而且知道她有一个傻子妹妹。晏云乐心想。
没关系，她本来也想带着晏云欢找脑科医生好好看看的，机会送上来不用白不用。刚好理工学霸安排的地方靠近附近一个温泉山庄，据说是他家里的产业，傻子妹妹一直在屋子里面闷着，就算脑子治不好也有出门放放风高兴地玩两天的权利。
至于于心海那边，她想着冷两天也没有关系，刚好让他认清自己。精神上的隐形控制一旦埋下苗头，在一切可能刺激到的地方都会爆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帮助被控制者回忆起精神上的避风港，也就是“主人”。
他会在精神崩溃时下意识寻找、求助，晏云乐不认为于心海的精神是无懈可击的，相信时间能够把于心海推到她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有点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