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夏天》炏十于

7、狗尾草 赵芩拿

　　赵芩拿着狗尾草边走路边教，到家时陶青淑编出一个差不多的小猫，回到家就和各种人说自己用狗尾草编出小猫的事，陶青竹下班被关旭柯送回来，陶青淑要凑过去炫耀一下“三姐！你看，这可是我编的！是不是可像了？”
　　陶青竹细看了一下点了头“是像。”
　　陶青淑继续说“小妹教我的呢。”
　　陶青竹直奔厨房，边洗菜边回答“嗯！小妹教的好！”
　　赵芩看着剩下几根狗尾草编了个简易版的蝴蝶，正编着呢，陶青文拎着一兜鸡蛋糕回来了“三姐，老妹，小妹我给你们买了鸡蛋糕，等会尝尝。”
　　陶青淑凑到陶青文旁边掰了一块又给看自己编的狗尾草“小妹教我的，好不好看？”
　　陶青文随意扫了眼就掰了一大块去赵芩那里“好看好看，小妹真厉害。”这个小妹明显说的是赵芩。
　　陶青淑笑眯眯的“那可不，小妹可厉害了什么都会。”
　　赵芩插好最后一点草根，就坐在火炕上吃着陶青文给掰的鸡蛋糕，陶青文坐在另一边的炕沿上，说着“小妹，你等会也教教我呗。”
　　陶青淑好奇道“你个男人学这个干啥啊？给你相好编啊？”
　　赵芩也不解“就是啊，你学这个干啥？”
　　陶青文被陶青淑的话弄愣住了，自己一个大男人学这个不说点啥好像确实不对劲啊，清了清嗓“我们那个工厂新来了个小姑娘，整天闷闷不乐的，我学会了就给她编，多好啊。”
　　陶青文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但在赵芩和陶青淑这听，问题可就大了，赵芩又问一嘴“新来的小姑娘？和你同岁吗？”
　　陶青文自然的回答“比我小一岁”
　　比陶青文小一岁就是二十一岁啊，两个人不再多问了，陶青文要自己找个女朋友也是好事，自己找的还是自己喜欢的，是别人介绍的还不一定喜欢呢。
　　陶青文看两个人半天不说话也有点急“小妹，你到底教不教我啊？”
　　“教！肯定教！”
　　陶青淑出去在自家院子里薅了好多狗尾草，随意的放在地柜子上，赵芩又像教陶青淑那样教陶青文，只是陶青文手比女生手粗，很多细节位置要好几次才能做好，陶青文还着急，陶青淑在旁边看着更着急“小哥，你倒是快点啊。”
　　陶青文紧张的脸上都有汗，手心也出汗，说话硬邦邦的“你别催我，我头回整，整不明白。”
　　赵芩把每个步骤揉碎了教，教到一半陶青竹端着菜进来“别玩了，都去盛饭去。”
　　陶青文随意往边上一放就去盛饭，赵芩把两个编一半的狗尾草放在一起，也去盛饭，陶青淑坐在炕边“小妹给我也盛一碗。”
　　赵芩在后厨房应了声“行！”
　　赵芩给陶青淑盛了满满一碗，放在陶青淑面前，这个时候的陶青淑有点藏不住事，和陶青竹说道：“三姐，小哥好像挺喜欢他那工厂新来的小姑娘。”
　　陶青文没想到陶青淑会这么说，赶紧解释“我可不喜欢那小姑娘，我就是看那小姑娘天天拉着个脸，还就在我对面，不想看见都不行，她天天拉着个脸我看见我心情也不好，我要给她哄开心了我不也开心了吗。”
　　这句话的问题太大了，陶青竹看陶青文眼神都变了“老弟，你确定对那个女生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陶青文刚吃一口菜，就被这话呛了“三姐！我是真不喜欢她，我就是怕她影响我心情。”
　　“你不特意看她就不会被她影响，你被她影响就是你特意抬头看了，你那工厂，半天都不一定有人抬头四处看，谁不干活？”
　　陶青文不说话了，因为陶青竹说的很对，他那个工厂是制造零件的，没人叫肯定不会抬头看，被人叫了也能凭声音知道是谁，也不一定抬头看，陶青文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自己对那个新来姑娘的注意太多了，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吃完饭赵芩和陶青淑去洗碗，边洗边聊天“小姐，你说小哥是不是真要有女朋友了？”
　　陶青淑摇摇头“不知道啊，你快洗吧，洗完去教小哥编吧，你看他。”
　　陶青淑示意让赵芩通过小窗户看屋里，赵芩转过头一看，陶青文边擦汗变自己研究剩下一半，兔子头很精致，下半部分很奇怪歪歪扭扭的，赵芩擦完最后一个碗就赶紧去教剩下的一部分，陶青文学了两遍，自己编了一遍，终于出现一个差不多的小兔子，学会时都要九点了，卫兰茹和陶文远早就回来了，陶文远听陶青竹说了自己小儿子可能有心仪女孩的事。
　　陶青文睡觉前又去自己编了一遍，灯一开，快睡着的，没睡着的都因为这灯一亮而刺的发出不满声，陶青淑说道“小哥，你干啥啊，我都快睡着了。”
　　赵芩被刺的皱了眉看向陶青文“小哥，你还要再来一遍吗？第四遍了……”
　　陶青文用火柴把蜡烛点燃就把灯关了，自己在那又编了两个，一次比一次好，一次比一次精致，陶青竹早就睡着了，陶青淑和赵芩趴在枕头上，看着陶青文编了一个又一个，时针指向十二点，陶青文打算编第六个，却被陶青淑叫住“哥，十二点了，你明天不去工厂吗？”
　　陶青文的手顿住了，把蜡烛吹灭就回到炕上睡觉了。
　　赵芩和陶青淑一睡醒就等着晚上陶青文回来，中午陶青淑拿了两个鸡蛋去炒剩饭，撒葱花前问了一嘴“你吃葱吗？”
　　赵芩摇头又点头，陶青淑没搞懂继续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少放点我能吃，太多我就不爱吃。”
　　陶青淑一听，只放了刚才准备的三分之一，而剩下的则被自己放进了酱碗里拌了拌，又拿了两个碗把锅里的蛋炒饭盛出来，一个人拿不了两三个碗和两双筷子，赵芩也注意到了，就过去帮拿筷子和一个碗，陶青淑吃饭的时候提起来了“小妹，你说小哥今天能不能给那个小姑娘哄开心了？”
　　赵芩夹了点辣椒酱，边吃边回应“应该可以吧，你看看小哥昨天晚上多用心，十二点了还没睡呢。”
　　陶青淑也是好奇，就问“小妹，要不，咱俩去小哥工厂找他吧，在窗户那偷看也行啊！”
　　“不太行，要是被发现了，可能会被小哥骂，而且到时候你尴尬，我尴尬，小哥和那姑娘也会尴尬啊。”
　　陶青淑点了头，算是同意了，两个人吃完饭只用一下午去河边把衣服洗了，给院子里多的草拔了，洗衣服时赵芩第一次下河，害怕的一手抓着陶青淑的手，一手拽着裤子，陶青淑坐在一块石头上安抚“这河不深，你脚伸下去试一下，你觉得深就坐我旁边，行不小妹？”
　　赵芩把脚伸下去果真不深，卷起裤腿就玩，时不时还用手撩水，撒向陶青淑，陶青淑一开始就没指望赵芩帮着洗衣服，看着赵芩玩得开心自己也开心，哪怕弄的一脸水也只是擦擦继续洗衣服，赵芩玩的特别开心，0401开始提醒：宿主，注意别冻到。
　　赵芩听到了也装没听到继续玩水，玩的手冰凉就去抓陶青淑的胳膊，陶青淑被冰的缩了下“你挺聪明啊，知道抓我胳膊热乎热乎。”陶青淑继续搓着衣服。
　　赵芩笑起来“河水太凉了。”
　　陶青淑也笑就是不说话，赵芩明白陶青淑这是允许了，坐在陶青淑旁边用自己的腿挡住河流，等攒特别多水的时候就放开，水流湍急，一路往下。
　　赵芩笑着看陶青淑，那个笑是天真的，是幸福的，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麻木的，僵硬的，强撑的，陶青淑把手上的泡沫抹在赵芩脸上，赵芩通过河面看见自己的样子，脸颊上是一点泡沫，额头前是几根碎头发，耳边是两根麻花辫。
　　陶青淑洗完衣服要走了，赵芩还在那往河面扔石子，陶青淑端着洗衣盆喊了声“小妹回家了，你那裤子都湿了。”
　　赵芩低头一看，大部分确实湿了，就站起来把卷起的裤腿放下去，还把洗衣盆拿过来，和陶青淑回家了，赵芩走在陶青淑后面，边走边问“姐，咱俩下次能不能还来这玩？”这条河离陶家挺远的，得走挺久才能到，等晚上陶青文回来时，陶青淑，陶青竹还有赵芩都是好奇的目光，陶青竹到没那么明显，倒是赵芩和陶青淑就差把问题写脸上了。
　　陶青文试探着问“你们干啥？”
　　陶青淑笑嘻嘻的说道“小哥，你把那小姑娘哄开心了吗？”
　　“你们这么好奇啊？”
　　陶青淑给陶青竹使眼色，陶青竹也说话了“快说吧。”
　　陶青文笑了下“当然是……”陶青文故意没说完，陶青淑一脚踩在陶青文脚上“快说啊！”
　　陶青文被踩的痛呼一声，赶紧说“哄开心了，可喜欢了。”
　　陶青淑发出疑惑“啊？可喜欢了？”
　　陶青文从自己包里掏出几张包装纸，又给演示了一遍，把十几个做好的小兔子狗尾草做成花束，递到每个人面前“看没看到，我这手工怎么样？”
　　陶青淑拍了下陶青文“太厉害了哥！”
　　陶青文理了理头发“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