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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巫蛊之祸,作者权限的反噬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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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巫蛊之祸,作者权限的反噬
才艺大赛我一战成名。
现在宫里人私下都叫我“广场舞娘娘”。
谢谢,有被孝到。
司徒昊对此倒是喜闻乐见,赏赐跟不要钱似的往听竹轩搬。今天是一匣子珍珠,明天是一匹流光锦。
我看着那些东西,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哭。
大哥,您赏点实际的不好吗?比如一块“免死金牌”,或者一个“林芷嫣退散符”?
这些玩意儿,能挡得住林芷嫣那越来越绿的眼光吗?
显然不能。
才艺大赛后,林芷嫣安静如鸡了几天。但我知道,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我笔下这疯批女配的性子,她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是个超级大招。
我活得越发像个惊弓之鸟。
吃饭?现在不止验毒,我还得观察送饭小太监的表情,分析他今天眉毛抖动的频率是否异常。
喝水?我恨不得自己打口井。
走路?我专挑大路走,人多的地方蹭,生怕哪个角落里飞出个暗器。
就连司徒昊都看不下去我这副疑神疑鬼的德行。
某晚我给他按摩,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他忍不住开口:“苏写意,你至于吗?朕这皇宫,在你眼里是龙潭虎穴?”
我哀怨地看他一眼:“陛下,您这皇宫,比龙潭虎穴刺激多了。龙潭虎穴顶多要命,您这儿,要命之前还附带精神折磨和心理摧残。”
司徒昊:“……” 他竟无言以对。
就在我快要被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逼疯,甚至开始研究怎么用宫女服饰改装成简易防弹衣时,林芷嫣的大招,终于来了。
而且一来,就直接上了地狱难度。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好吧,其实天气怎么样我根本没注意。我当时正在院子里,试图教一个小宫女玩“你拍一我拍一”,进行一些可怜的文化输出。
突然,一群穿着甲胄、面色冷硬的侍卫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是我没见过的生面孔,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
“奉旨查宫!搜!”
一声令下,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我的听竹轩,开始翻箱倒柜。
我懵了:“等等!你们干什么?奉谁的旨?搜什么?”
没人理我。
很快,一个侍卫从我的床榻暗格(我特么都不知道那里有个暗格!)里,掏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布偶,穿着明黄色的迷你龙袍,心口位置,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
布偶的背后,用朱砂写着几个字——司徒昊的生辰八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巫……巫蛊?!
这玩意儿在古代,是核武器级别的禁忌!是能直接让人全家整整齐齐上路的超级大罪!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人证(这群侍卫)物证(这个要命的布偶)俱在,我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拿下!”领头侍卫一声冷喝,两个侍卫上来就反剪住我的双手。
我连挣扎都忘了,浑身冰凉。
我被粗暴地拖出了听竹轩,一路拖向皇宫里最阴暗的角落——天牢。
沿途,我看到了不少探头探脑的宫人,还有……站在不远处廊下的林芷嫣。
她穿着素雅的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痛心,但那双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恶毒又快意的光。
她用口型对我无声地说:你、死、定、了。
是啊,我死定了。
我亲手写的剧情,我能不知道吗?原著里,这个巫蛊之祸,是林芷嫣用来搞垮另一个宠妃的终极手段,成功率百分之百。
我当时为了爽,把证据链写得天衣无缝,把皇帝的愤怒值调到了max。
现在,这把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我自己脖子上。
天牢,名副其实。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我被扔进一间狭窄的牢房,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
我瘫坐在冰冷的稻草上,抱着膝盖,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绝望。
怎么办?等死吗?
司徒昊会信我吗?
他也许会有一点怀疑,但在这种“铁证”面前,帝王的疑心病会让他选择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宁杀错,不放过。
更何况,涉及巫蛊,本身就是对他皇权的挑衅。他就算有心保我,也抵不过满朝文武的压力。
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混账作者!傻逼剧情!我恨我自己!
我一边哭,一边在脑子里把我写过的那段巫蛊剧情翻来覆去地骂。
“我当时脑子进水了吗?写这么bug的剧情!”
“那布偶上的字,明明应该是……”
等等!
布偶上的字?!
我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
我记得!我居然记得!
我当时为了偷懒,直接照搬了某本古籍上的一个虚构八字,压根没去查司徒昊真正的生辰八字!因为我觉得,反正小说是虚构的,谁在乎男主真的哪天生的?
那个布偶上的八字,是错的!
这是一个漏洞!一个因为我这个作者的偷懒,而产生的巨大漏洞!
林芷嫣她只知道照搬我书里的套路,她不知道我这个创造者,当初埋下了这么大一个坑!
我有救了?!
但这个漏洞,我怎么才能让别人相信?空口白牙去跟法官(司徒昊)说,凶手用的证据是假的?法官会信吗?尤其是在这种“人赃并获”的情况下?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小小的牢房里来回踱步。
“证据……证据……”我喃喃自语,“要是那布偶上的字,能变一下就好了……变成林芷嫣的名字,那就完美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忽然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
像是有一根钢针,从太阳穴狠狠扎了进去!
“啊!”我痛呼一声,捂住脑袋,眼前阵阵发黑。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热流,从我心口的位置涌出,不受控制地流向我的双眼。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牢房角落——那里,正好放着那个作为“证物”的巫蛊娃娃。
集中精神……那个八字……不对……不是司徒昊……
是错的……
把它……抹掉……
写上……写上林芷嫣的名字!
我几乎是无意识地,在脑中疯狂嘶吼着这些念头。
头痛欲裂,那股热流在眼眶中灼烧。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隔着好几步远,我清晰地“看到”,那布偶背后用朱砂写着的八字,颜色……好像……淡了一点?
我眨了眨疼痛的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死死盯着那布偶。
集中!林小糊!不,苏写意!你行的!你是它妈!
给我……改!
嗡——
又是一阵更强的头痛袭来,伴随着一种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
但这一次,我看清了!
那布偶背后的朱砂字迹,像是被水晕开了一样,竟然真的开始变得模糊!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确实在变淡!
卧槽?!
我……我刚刚……做了什么?
作者权限?!意念修改剧情?!
这金手指开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还没等我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牢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陛下,证据确凿,此等妖女,留不得啊!”
“是啊陛下,巫蛊之术,动摇国本,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是司徒昊和几个大臣的声音!
司徒昊来了!
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权限刚觉醒,还没练熟!这字迹还没完全改掉啊!
脚步声在我的牢房前停下。
铁门外,司徒昊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后。他穿着朝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苏写意,”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还有何话说?”
“陛下!我冤枉!”我扑到铁栏前,声音带着哭腔(这次是真的),“那布偶上的八字是假的!不是您的!您相信我!”
“假的?”一个老大臣冷哼一声,“此等邪物,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陛下的生辰……”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司徒昊已经示意侍卫将那个布偶拿了过来。
他接过布偶,目光落在背后的字迹上。
然后,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他迟疑地开口,反复看了几遍,甚至还用手摸了摸那朱砂字迹。
字迹,比刚才更模糊了一些。虽然还能勉强辨认,但绝不像刚写上去时那么清晰刺眼。
“这字迹……似乎有些不对。”司徒昊沉声道,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大臣和侍卫,“而且,这八字……”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阴暗的角落窜出!速度快得惊人!
目标,直指牢房里的我!
是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
“小心!”
司徒昊的惊呼和侍卫的拔刀声同时响起!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匕首朝我心口刺来!
完了!林芷嫣还有后手!她要杀人灭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猛地撞开牢门,扑到了我身前!
是司徒昊!
他用自己的背,硬生生替我挡下了这一刀!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颤。
司徒昊发出一声闷哼,温热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我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看着他因痛苦而蹙起的眉头,看着他依旧死死护在我身前的背影……
大脑一片空白。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背上那片迅速晕开的、刺目的红。
“陛……下?”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侍卫们一拥而上,制服了那个刺客。
司徒昊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他靠在我身上,重量压得我几乎跌倒。他抬起手,沾着血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血迹,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朕……信你。”
“从未……怀疑。”
说完这几个字,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司徒昊!”
我抱着他滑落的身体,看着他背上那狰狞的伤口,感受着他生命的温度在流逝……
恐慌、心痛、愤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眼泪决堤而出。
“传太医!快传太医啊!”我朝着外面嘶吼,声音破碎不堪。
我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司徒昊,看着他那张即使苍白也依旧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想起他刚才扑过来的毫不犹豫,想起他说的“朕信你”……
心里某个地方,轰然塌陷。
完了。
苏写意。
你好像……真的爱上这个沙雕皇帝了。
不是对纸片人的喜爱,不是对造物的好奇。
是实实在在的,会为他心疼,会为他害怕,会因为他一句话而心潮澎湃的……爱。
混乱中,没有人再注意那个掉在地上的巫蛊娃娃。
但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娃娃背后那模糊的八字旁边,似乎……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新的红色痕迹。
像是一个未写完的……“林”字?
我的作者权限,好像……还在生效?
但现在,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紧紧抱着司徒昊,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他染血的龙袍上。
“司徒昊……你不准死……”
“你死了……我找谁报销我的精神损失费去……”
“你听见没有……”
司徒昊伤势如何?
巫蛊娃娃的异变会被发现吗?
觉醒的作者权限,还有什么用?
苏写意这刚刚确认的心意,该如何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