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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伴读书童 他抬手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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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商怀玺是和衍钲一起用的。
衍钲尚未立后,也未册妃,后宫空悬,平常也没人和他一起吃饭。
再次过上不愁吃喝的日子,商怀玺不免松了口气。
要知道,如果衍钲不带他回来,靠他自己养活自己,指定没几天就会把自己养死。
他握着一柄玉柄镶金勺,正在埋头吃蟹粉狮子头,余光里,衍钲打量了他几番。
但他忙着吃饭,没空理。
衍钲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突然放下筷子,脸色也跟着冷下来。
商怀玺自认为是一个非常有眼色的人,他把勺子搁进丸子,停止进餐。
衍钲静静地注视着他,也不说话,整个人怪怪的。
商怀玺莫名地被他看扁了两寸。
“怎么了啊?”商怀玺问。
“你说呢。”
商怀玺心想,我怎么知道你抽什么风。
衍钲沉着脸,“宫内各人各司其职,只有你和别人不一样。”
商怀玺没听明白,他的工作不是爬床吗?怎么不算各司其职,又怎么和别人不一样了?
“你在说什么?”
商怀玺不想和衍钲聊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想继续吃狮子头。
这边刚握住勺子,衍钲锋利的目光就投射了过来,商怀玺默默收回手,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衍钲变异了?
一定是那个破系统给他加难度了!否则怎么会这么难搞?
“你既然进宫了,就不能再没头没尾地混日子,”衍钲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商怀玺,说:“自己挑吧,想当侍卫还是太监?”
商怀玺懵了。
侍卫?太监?
之前他也不用在这两个身份里面选一个啊……
商怀玺:【系统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经检测,里世界中的人物和环境均处于稳定状态。】
商怀玺:……
商怀玺:【你睁眼说瞎话呢,衍钲都要让我去当侍卫、太监了,这状态还稳定?】
系统:【是的宿主,处于稳定状态中。】
衍钲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发什么愣,让你选一个。”
商怀玺拉着脸:“我当不了侍卫,我又不会武功,他们一站就是一整天,我站不了。”
不仅站不了,他还懒得走路,平常一出殿就要骑马。
“哦?那你是想当太监了?”
“不想!”商怀玺的音量猛地提高,“我不能当太监!”
“侍卫当不了,太监也不行,”衍钲轻笑:“难道你想当皇后?”
“不、不不不。”商怀玺被吓得结巴了下,连连摆手。
开玩笑呢,他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大昭从未有过男后,都说枪打出头鸟,他要是顶风作案成了皇后,天底下的人都会跑来骂他……
那些经天纬地之才骂起人来简直恐怖如斯……
光是这样想想,商怀玺就一阵脊背发凉。
衍钲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不行,那也不行,你想干什么?”
什么叫他想干什么?商怀玺就想老老实实苟到完成任务,再说了,之前也没见衍钲这么纠结“名分”。
所以系统一定上强度了,商怀玺万分笃定,痛骂那个死不承认的系统。
同时,他也不想给衍钲好脸。
商怀玺扒开衍钲的手,“我不想和你说话……”
下颌很快又被一只大手卡住,商怀玺拽了两下没拽开,不耐烦地说:
“衍钲你……”烦不烦啊。
后半句话没说完,因为在商怀玺叫出这位“九五至尊”的名讳时,宫女太监“唰唰”地跪下了一大片。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商怀玺大气不敢出,他忘了两人还没到“情深意笃”的地步。
他们今、今日初识……
直呼君主的名讳是大不敬,他不会被砍头吧。
商怀玺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衍钲倾身抱了他一下:“坐好。”
商怀玺被吓得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着,像受惊的兔子。
衍钲没再逗他,让其他人都先下去。
等殿内只剩他们两人时,衍钲伸手轻拍商怀玺的脸颊,“怎么,吓傻了?”
“没、没有……”
“用膳。”
商怀玺头脑发懵,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缓过来。
他低头垂眸,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衍钲把他拉到腿上抱着,勾起下巴细细摩挲有些苍白的脸颊。
“就被吓得这么狠?”
商怀玺抬眼看了看衍钲,“没有……”
“我想到有个名头适合你,伴读,”衍钲捉着商怀玺的手,说:“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总会磨墨吧。”
商怀玺问:“只磨墨啊?”
“还有暖床。”
商怀玺心想他就知道。
衍钲抚摸着商怀玺的头,“不过——书童束发吗?”
商怀玺:“啊?”
妆台前,商怀玺的黑发倾泻而下,衍钲手持金梳,正在梳理他的发丝。
商怀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表现很平静,直到衍钲把他的头发从中间分开,用发带在一侧扎起一个马尾。
商怀玺愣住了。
这是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铜镜中的他头顶双马尾……
商怀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憋屈地问:“皇上,你给我梳这个头干什么?”
衍钲:“书童都这样梳。”
商怀玺凌乱了,“但……但是好丑。”
一只手搭在肩头,衍钲勾起他的下巴。
“丑吗?我觉得很可爱。”
可爱个大头鬼!
弱小无助的商怀玺默默反抗:“我不想这样梳,好丑……”
衍钲:“如果我非要你这么梳呢。”
商怀玺:……
商怀玺紧闭双眼,不敢想象自己会被衍钲搞成什么鬼样子!
不多时,衍钲用手指蹭了蹭他的眼睛,说:“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商怀玺睁开眼,目光落在铜镜上时,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他抬手捏了捏头上的两个揪,嘴唇半张,发出一声无奈的哀叹:“啊……”
衍钲捉住商怀玺的手腕,把人拉了起来,“走,给我磨墨。”
商怀玺不想见人,他只想在头上套个布袋钻进被窝,睡到天荒地老……
“我、我不想去……”
衍钲轻笑:“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这也不想,那也不想,你想干什么?”
商怀玺憋着气,没吭声,跟着衍钲一路来到书房。
但没等他上手磨墨,衍钲又要作画。
哗啦啦进来一群宫女布置,商怀玺顶着愚蠢的双丸子,恨不得把头扎进地里。
等宫女下去一多半后,商怀玺以为自己终于能松口气了。
然而,衍钲却说:“坐那儿,我今日画你。”
头部像是被狠狠重锤了一下,商怀玺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呆呆地“啊”了声。
衍钲静静地注视着商怀玺。
一旁的李公公上前:“商伴读,陛下让你坐在这个椅子上。”
商怀玺犹豫着,没敢磨蹭太久,憋屈地坐了上去。
衍钲,我和你不共戴天!
商怀玺拉着脸,心情不悦的他和系统呛了起来。
衍钲提笔作画,时不时地看商怀玺一眼。
眼睛的轮廓已经勾勒好,他蘸取浓墨,在眼轮中一点。
这一笔圆润如漆,虽还未烘染,却已经栩栩如生。
衍钲注视着画上的眼睛,气血骤然翻涌上来,他抽出锦帕捂在唇上,极闷地咳了一声。
和系统呛完后的商怀玺无所事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衍钲这次画画好慢。
等他屁股都坐疼了,衍钲才慢悠悠地收了笔。
“这画挂在——”
还要挂起来?!商怀玺的天塌了。
“就挂这儿。”衍钲说。
李公公:“欸是。”
商怀玺咬着嘴唇,一副很屈辱的模样。
李公公仔细地拿起画,看到画上的人时怔了下。
“陛下的丹青神了,这眼珠子像是会转似的……”
李公公还要奉承两句,被衍钲轻飘飘地抬手拦下了。
他拿着画,见陛下正直勾勾地盯着一人。
“还不过来磨墨。”
商怀玺从椅子上“噌的”站起来,闷闷地哦了声。
他没磨过墨,之前的衍钲把他捧在手里,含在嘴里,什么都不让他干。
现在的衍钲变了!
“会磨吗?”衍钲问。
商怀玺蔫蔫地答道:“会。”
他在砚台上滴入清水,拿起朱墨锭画圈研磨,要一直磨到砚面滑润,没有颗粒感和沙沙声。
因为衍钲刚刚在作画,这墨就没提前磨。
商怀玺的手越来越酸胀,因为用的是朱墨锭,比普通的墨条要硬一些,磨起来也更累人。
他想中途歇一会儿,但又想到自己刚进宫,衍钲看起来也没那么喜欢自己,就没敢矫情,没磨好就不敢停。
衍钲翻看着折子,翻了没两个就握着笔去蘸墨。
商怀玺悠悠地说:“我还没磨好。”
衍钲嗯了声,连头都没抬。
真没那么喜欢自己了,商怀玺心想。
作为一个全部一切都系在衍钲身上的人,商怀玺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本来从头开始就够令人悲伤,现在衍钲给他的爱还大打折扣……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墨好难磨,商怀玺的手酸胀到都快失去知觉了。
他直着身子,硬是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把墨汁磨出来。
没有爱了……
这是商怀玺第一次陪衍钲批折子批到底,他困得频频睁不开眼,差点一头倒地上秒睡。
衍钲对此毫无反应,一点都不心疼他。
商怀玺的心都快碎了。
等终于能就寝时,商怀玺迫不及待地扑到床上。
但这时,衍钲竟然一把扯开了他的里衣,意图再明显不过。
白天当书童磨墨倒茶,晚上竟然还要工作……
还有没有人性!
商怀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我想睡觉了。”
衍钲的手顺着他的腰线下滑……
商怀玺忽地睁大眼睛:“衍钲你烦不烦啊?”
…………
…………
商怀玺的眼睛湿漉漉的,他侧躺着,喘息声变得细碎,“今日……今日不是做过了?晚上还要来……”
“你、你批折子都……都不累的吗?”
衍钲嘴角噙着笑,俯身摸了摸商怀玺的头:“真可爱……”
“真可爱”这三个字在商怀玺脑海里转了好几圈,他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造型。
人瞬间清醒了,他照着衍钲打了好几下:“……你太烦了!”
…………
…………
沐浴过后,商怀玺已经彻底睡死过去,衍钲把人抱到床上穿好里衣。
商怀玺头顶的两个揪变得乱糟糟的,衍钲伸手捏了捏。